“呵呵，證人？”馮文文輕哼，不信有人能給她作證：“有誰看見你沒有偷班費啦？你給我說出來呀，說不出來吧，你趕緊把班費給拿出來，免得我到蔣老師那里讓你永遠(yuǎn)別來上學(xué)！”

    開學(xué)這幾天知道她放學(xué)時間，過來接她的是蘇青曼。

    她可以給她作證。

    陳頌淡定道：“等放學(xué)等人來了，我們當(dāng)面對質(zhì)，要上課了，你不想我們一起到外邊罰站就在我這兒這么站著?！?br/>
    上課鈴聲響了，馮文文怕蔣老師進(jìn)來看見，傲嬌走到自己座位那里坐好。

    放學(xué)了。

    今天不巧，蘇青曼卻沒有開車來接陳頌。

    她好不容易擺脫馮文文糾纏，先直接去陸成奚家里做飯。

    房子里異常安靜，靜得有種和平常不太一樣的感覺，她放下書包直接沖廚房走。

    到廚房門口，腿腳發(fā)軟，整個人僵在原地。

    廚房地面上，一把帶著鮮血淋漓的菜刀躺在那里，菜刀旁躺倒一個人！

    “青曼姐？”

    陳頌聲音發(fā)顫，她趕緊跑過去蹲下來，手指放在蘇青曼鼻孔位置上，探了一下。

    還有呼吸！

    她喊了幾聲，蘇青曼緊閉著雙眼一點沒動靜。

    “喂？有人暈倒了……”陳頌沖進(jìn)臥室抓起桌子上座機(jī)撥急救電話：“她……她還有氣兒……”

    市醫(yī)院。

    蘇青曼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灰，嘴唇發(fā)紫，緊閉著雙眼，一點氣息沒有。

    病房里，幾位醫(yī)生和護(hù)士正在利用呼吸機(jī)等醫(yī)療設(shè)備盡力爭取最后一分一秒，陳頌站在門口，遇到這種情況，也傻眼。

    呼吸設(shè)備電腦屏幕上那條曲線彎彎曲曲跟山巒一樣，生命跡象不穩(wěn)定。

    “大夫，她怎么樣了……”

    一位口戴著白色口罩醫(yī)生從里面走出來，額頭上晶瑩汗珠清晰可見，醫(yī)生嘆氣，安撫她：“她失血過多，你們家屬做好最壞的打算吧?！?br/>
    啥？

    這都搶救了整整三個小時了，蘇青曼遲遲沒醒過來。

    醫(yī)生又這么說，她不會真要咽氣兒了吧？

    現(xiàn)在沒功夫考慮在陸成奚家里究竟發(fā)生了啥事兒，她祈禱著人快點醒過來，有口氣在，好讓事情明明白白的。

    醫(yī)生向水房那邊走，不到一分鐘，陸成奚聞訊趕來。

    “叔……”

    “丫頭，怎么……”

    兩人剛開口，走廊那頭來了幾個穿著警員制服的民警：“是誰報的案？”

    “是我?！标愴炴?zhèn)定回答。

    “里面那個人是在你家發(fā)生命案的是吧？”其中一名民警不說別的，直接詢問陸成奚：“你們倆都得跟我們走一趟，等查清楚才能放出來?！?br/>
    沒等緩一口氣，辦案民警帶著陳頌和陸成奚進(jìn)了派出所。

    他們倆關(guān)在同一個審訊室里，空間狹窄，里頭有一個長形木桌子，和兩把冰涼的木椅子。

    陳頌沒功夫和陸成奚說她到他家的時候家里的具體情況，這時，審訊室門開了，一位高大個子的民警走進(jìn)來，下巴和嘴唇上頭的胡子好久沒有刮的樣子，黑眼圈很重，一臉熬夜疲憊感。

    “在案子沒查清楚之前呢，你們要在這里拘留四十八小時?！泵窬擦艘话岩巫舆^來坐在長桌對面，面對著陳頌和陸成奚兩個人：“現(xiàn)在我給你們做筆錄，你們要如實回答我的問題，不能有隱瞞，明白了么？”

    “明白?！标愴瀾?yīng)聲。

    陸成奚面頰上毫無血色，表情嚴(yán)肅。

    發(fā)生這種事，出乎意料，民警開始詢問陳頌什么時間到陸成奚家的，進(jìn)了家門都做了些什么。

    還有蘇青曼當(dāng)時躺在地上一些細(xì)節(jié)，陳頌一五一十交代清楚，民警手里的鋼筆頭在桌上的筆錄筆記上飛速記錄著。

    “陸先生，案發(fā)當(dāng)時，你去了哪里？”民警抬頭轉(zhuǎn)向面不改色的陸成奚，目光刺人，好像他就是案件兇手一樣。

    “我出門透透氣。”

    幾個字簡潔回答民警問題，更讓人懷疑他有作案嫌疑。

    陳頌了解陸成奚的脾氣，他不愛做冗長回復(fù)，平時在家話也不多，他說出去散心她是信的。

    一個人在家呆久了容易抑郁，何況一個大男人沒女人陪著，透透氣也正常。

    民警眼里布滿懷疑：“出門透氣？誰能證明你在外面，案發(fā)時間沒和蘇青曼在一塊？”

    陸成奚無法作答，一個人開車散心，當(dāng)時家里并沒有人，沒人能證明他什么時間做了什么事兒。

    一張嘴解釋不清楚。

    “民警叔叔，我到廚房的時候，地上有把菜刀，那上面應(yīng)該有壞人的指紋的……”陳頌替陸成奚圓場，像她這么大的女孩子平時在學(xué)?？葱﹤商叫≌f常見，民警不會想太多。

    “兇器上只有你們兩個的指紋。”

    一句反駁不了的論斷堵住她的嘴，這代表現(xiàn)在沒人能給他們做不在場的證明。

    冤枉死了！

    這么說，陸成奚成了兇案的第一嫌疑人！

    做好筆錄，詢問案發(fā)具體情況后，民警從帶來的黑色公文包里掏出來一個粉色精致日記本來，放在他們面前中央位置。

    “陸先生，你現(xiàn)在可以不開口承認(rèn)自己都做過什么，蘇青曼自己描述的這些內(nèi)容以前有沒有看過？”

    個人日記？

    陳頌盯著那本干凈整潔帶著女人暗戀味道的日記本。

    見陸成奚沒啥動作，只冰著一張面孔不做回答，她伸手拿起日記翻開第一頁，對一個男人愛慕的味道撲鼻而來：“成奚，回想起來，我和你認(rèn)識了這么多年……”

    她不由自主輕聲念了出來，日記當(dāng)中寫著蘇青曼和陸成奚從認(rèn)識到現(xiàn)在難忘的“過往”。

    在蘇青曼筆下有很多不舍和幸福記憶，還說追她的人不只他一個，偏偏她看不上別的男人，心只偏向陸成奚這一邊。

    “追我的這些人當(dāng)中，你是對熱烈的一個……”

    讀到這里，陳頌有點納悶，冒似是蘇青曼主動追陸成奚，有倒追的意思。

    怎么日記里會這么寫，完全倒過來了？

    在日記里記錄著陸成奚每次見到蘇青曼跟別的男同事或者男人在一塊的時候，都會醋意大發(fā)，甚至有時候回來對她大打出手。

    陳頌驚呆，蘇青曼日記中描述的陸成奚成了一個具有家暴色彩和傾向的男朋友形象。

    “丫頭，別念了?！北涿嫔?，陸成奚眉梢挑動，怒色在眉上跳躍：“這些都是什么，她患了妄想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