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外面林淵出聲喝道,腳步已經(jīng)朝著這邊移過來。
秦如蘇與顧煜對視一眼。
下一刻,就被顧煜從假山后一把推出去。
并用犀利的眼神恐嚇!
真是……腹黑王爺。
“縣主?”
林淵試探著喊了一聲。
秦如蘇僵硬的回過身,臉上努力勾上一抹淡然的笑容,“林大人,晚上好啊,吃了嗎?”
“剛才的事情,你都聽見了?”
秦如蘇手抓住胸前的發(fā)絲,抬頭勾唇,“林大人以為我聽進(jìn)去多少呢?”
她目光篤定,并不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之色。
“縣主既然心中有定數(shù),卻也知道這是救秦大哥而不得罪太子的唯一法子,況且太子并非要了秦大哥的性命,只要……”
“只要我家效忠于太子殿下,就可以衣食無憂,甚至太子殿下還會保護(hù)我們侯府是也不是?”秦如蘇眼神瞇起,繼續(xù)拿著話逼問他。“可你想過沒有,這是我秦家的事情,你身為我大哥的手下以及好友,在背后捅他這么一個刀子,現(xiàn)在還在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難不成你真的以為我秦家人是傻子不成?”
林淵掀起衣袍,當(dāng)即跪在秦如蘇面前。
“縣主,林淵別無他法,而如今秦家也別無他法,縣主也不想看到秦家走上絕路,現(xiàn)如今太子正得勢,他日登基是必然的。”
太子會登基?
那她身后假山處的顧煜又是干什么吃的?
秦如蘇語氣不急不躁,卻字字誅心,“我且問你,我哥平常對你怎樣?”
“秦大哥……很是照拂小人!”
“而你呢,就是這么報答他的?不惜一切將他送到監(jiān)獄?”秦如蘇想象都覺得好笑,在牢獄中,大哥也不相信會被林淵陰了。
林淵埋頭不語。
“你即使覺得,這件事情還危機不了侯府,可如今我哥身上背負(fù)著軍糧的事情,那是前方將士的糧食,丟了是小,怎么丟的,如何丟的你又想過沒有?”
“自然是被劫持的!”林淵不明白秦如蘇的這句話什么意思!
“好一個被劫持的!”秦如蘇呵斥,面上笑意不減,反倒是加深,可眸中缺如犀利的刀子朝著林淵刮過去,“倘若我哥與敵軍有什么牽扯,軍糧丟了,豈不是名正言順,而我侯府,自然是被扣上通敵叛國的罪名,不用過多的證據(jù),我們府內(nèi)上上下下這么多條性命都會背負(fù)千古罪人的惡名。林淵,你就是這么報答我們的嗎?”
“不會的,秦大哥不是那樣的人!”
林淵見過秦縣主幾次,可今晚渾身是刺的還是頭一回見到。
尤其她剛剛說出來的話,幾乎是毫無破綻,讓他渾身上下出了一身冷汗!
“不相信?”秦如蘇繼續(xù)道:“那你可想過,倘若秦家不會效忠于太子,那太子定會視我們秦家眼中釘肉中刺,你當(dāng)真是傻到太子會礙于皇上的面子,不會動秦家?怕是皇上也會忌憚秦家,恨不得出了這檔子事情吧!”
秦如蘇沒說一個字,前世的事情如走馬觀燈一般在腦海里上演。
父親的血,將半邊天染紅了。
血涼了,什么都沒有了。
哥哥也沒了……
秦如蘇心中痛意襲來,鼻頭泛酸,幾乎咬著牙齒道:“林淵,你想好怎么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