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拍的規(guī)則大家都懂,每次的喊價不低于一萬,而每一件藏品在開始競價的時候,大家都多多少少會有些收斂著來,而一上來便是五十萬加價的,要么是志在必得,要么是有錢任性。
當然,像這種名家的字畫,想要收藏的人必定不止張德志一個。而且今天到場的也全都是福市的名流精英,沒有人哪個人會差錢,在他們的眼中,只有這樣東西值與不值,沒有貴與不貴的分別。
通常,每一次競標的藏品,在開始階段都會有十幾個人參與到競爭中來,而當張德志第一口價便喊出了五十萬之后,明顯參與這幅字畫爭奪的人少了多很,因為他們看到的不是這畫到本身有價值在哪里,而是他們都明白一個道理,就是張德志似是對它志在必得。
“三百六十萬?!?br/>
“三百七十萬?!?br/>
“三百九十萬。”
“四百萬!”
競拍的價格仍舊在不斷的攀升,但看的出來,剩下的競爭對手也不過四五個人而已了。
“四萬五十萬!”
張德志再次一口價提升了五十萬。
不止是在座的各位賓客,甚至連楚凌云也不由的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
對于字畫的特殊喜好,楚凌云在與張德志以前的交流溝通中談到過此事,做為一個朋友,楚凌云并不反對他這種無有任何問題的偏好。只是這種競價的方式在他看來,實在是有些過于簡單粗暴了,誠然,這會將一些淺面的競爭對手給嚇退,但同時,也會有自己憑借一已之力將這件物品的價格抬到過于虛高的風險。
只是,對于這一點,楚凌云卻并沒有多多說什么,既然喜歡嘛,多出一點錢倒也是無所謂了。
“五百萬!”
就在另外幾個競爭對手出悉數(shù)退出爭奪之后,在左前方的一個座位上,竟突然的殺出了一匹黑馬。
楚凌云這邊的幾人紛紛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卻見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舉著手,一舉將價格提到了五百萬,并且還有些挑釁一般的向這邊看了一眼。
“五百萬,這邊的先生出到了五百萬,有沒有比五百萬更高的價格,五百萬一次……”
正當主持人開始了倒數(shù)計時的時候,張德志與楚凌云做了一個眼神上的交流,似乎是在征詢他的建議一般。
而楚凌云也是輕輕的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繼續(xù)跟進。
張德志會意,在主持人喊出了五百萬兩次的時候,一口價喊道:“六百萬!”
那中年人聽到張德志直接的提升了一百萬,臉色有些微變,看起來,張德志對這副字畫真的是志在必得,但同樣做為一個字畫的收藏愛好者,他也不愿意輕易的放棄這次難得的機會。
咬了咬牙再次舉起了手來:“七百萬!”
“七百萬了,還有沒有更高的,七百萬一次……”
“八百萬!”
張德志知道自己開弓沒有回頭箭,繼續(xù)以百萬的單位往上加著價格。
方才那突然殺出的中年男人似乎抗不住了,竟掏出口袋里的手絹擦拭了一下額頭,恨恨的看了張德志一眼,最后轉(zhuǎn)過頭去,卻不再說話。
那主持人也是十分的興奮,做一個拍賣師,主拍一場拍賣會,最想看到也是最喜歡看到的便是這種穩(wěn)中帶狠,針鋒相對的場面。
“八百萬了,已經(jīng)八百萬了,各位還有沒有愿意為我們這次慈善拍賣會出一份力的,我剛才已經(jīng)說過了,現(xiàn)在我再次重復一遍,此刻拍賣會的所有所得,我們都會以捐贈的方面為那些需要幫助的人而捐贈出去。還有沒有想要為慈善事業(yè)出一份力的?沒有了嗎?那好,八百萬一次,八百萬兩次……”
正當那主持人人以為這幅字畫會以這樣一個夸張的數(shù)字賣出去的時候,一個坐在張德志旁邊的聲音響了起來。
“一千萬!”
每人人都有一種奇怪的天性,那就是喜歡看熱鬧。
而且往往看熱鬧的人都不嫌事大。
當所有人也都以為這幅免貴的字畫馬上就會有主的時候,再次殺出一個不速之客。
現(xiàn)在在座的大多數(shù)人,反倒是不想聽到這個價格就停留在這個一千萬上了,因為他們的心里,都清楚一件事,這么激烈的金錢之斗,不是什么時候都能遇到的,而他們這次有幸能見證一次火力全開的財富大比拼,自然是樂得看個熱鬧。
所有人的目光隨著那聲響亮的一千萬看去。但目光最為怪異的卻是這個男人身邊的幾個。
楚清韻一臉困惑的看著自己身邊的父親,她想不通楚建武在想什么,后面一排上競標的那個男人一眼便知是楚凌云的朋友,從兩口喊價的時候,她便能感受的出那個男人似乎對那幅畫極為喜愛,看來是志在必得。當喊到八百萬時已經(jīng)有些虛高了,但自己的父親居然再抬一手,生生的叫到了一千萬。
且不說那一幅字畫究竟值不值一千萬,單說他做為楚凌云的朋友,父親便不該在這種時候奪人所愛,橫插一手。
“爸,你想干嘛?!”
壓低了聲音,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楚建武,然后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對身邊的父親問道。
沒想到楚建武居然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微微的聳了聳肩,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
楚凌云看向楚建武的表情也是有些凝重,做為一場慈善拍賣會,競價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這章節(jié)沒有什么好奇怪的,但楚建武不聲不響就這樣半路殺了出來,而且所針對的人物是自己的朋友,他搞不懂楚建武到底是什么用意。
張德志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前排剛剛出價到了一千萬的男人,他沉默了,那字畫是他的心頭好不假,一千萬他也不是拿不出來,但單就這幅畫來說,超過一千萬就多少有些虛高了。
他自然也注意到了楚凌云看向他的表情有些異常,但那些都不重要了,他已經(jīng)決定要放棄了。
那臺上的主持人期待中的再次要價并沒有到來,多少有些失望,面上露出一絲遺憾之色的笑著喊道:“一千萬了,有沒有要繼續(xù)的?沒有嗎?那好,一千萬一次!一千萬兩次!一千萬……”
“一千二百萬!”
當這串數(shù)字喊出之后,表情難看的卻是變成楚建武了。
楚凌云似乎一點都不在乎與他為敵一般,面無表情的喊出了本場最高的一個競價。
楚建武的臉上有些復雜,以他的實力,再往上加價并非出不起了,但這一聲喊價,更多的是身邊楚凌云的一種態(tài)度,那就是,他這個當侄子的,已經(jīng)公然對自己的叔叔宣戰(zhàn)了。
如果真的拼經(jīng)濟實力,楚建武知道自己不占上風,更何況自己侄子的脾氣他也很是清楚,當他認真起來的時候,沒有可以阻止他去完成某件事。
實際剛才楚建武從半路中殺出來,就是想試穿一下楚凌云的態(tài)度和底限,他究竟敢不敢對自己這個做叔叔的下狠手。
現(xiàn)在看來,他對自己的態(tài)度與以前相比并沒有絲毫的變化,而且有種更入一步的感覺了。
而坐在楚凌云身后的張德志也是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楚凌云,他喊的這一嗓子,肯定是因為自己,他對于字畫方面并不熱衷,能夠在這么大的輔助環(huán)境下,他居然邁出了這一步。
“凌云!”往前探了探身子,張德志附到楚凌云的耳朵有些不解的問道:“凌云,你這是想干什么?你又不喜歡這種東西,花這么大的價錢買下來干嘛?”
楚凌云輕輕的勾了一下嘴角,對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安心便好。
張德志雖然心中依舊困惑,但看上去楚凌云似乎并不在意,他也只好坐直了身子,不再說話。
而這一個帥氣的瞬間落在了鐘玉如的眼中,這個男人在那一刻真的是帥到令女人如癡如醉。
對她這樣一個成功的事業(yè)型女強人來說,男人的魅力不止是你多有錢,而是以何樣的方式來花這個錢。顯然,楚凌云就是屬于那種把花錢都演繹成了一種藝術(shù)的優(yōu)質(zhì)男人。
坐在楚凌云身后的鐘玉如,看著楚凌云的目光中盡是欣賞與仰慕,那種眉目含情的姿態(tài),正巧落在了轉(zhuǎn)頭看去的蘇小婉眼中。
那個女人眼神里的欣賞和欲望幾乎可以稱得上是赤裸裸的,這讓蘇小婉的心里極不舒服,一種女人天性的中的醋意涌了上來,她原本以為自己不是那種對男人的占有欲極強的女人,但現(xiàn)在她才知道,她一點都不想與別的女人分享楚凌云那份男性特有的魅力,尤其是像鐘玉如這種漂亮性感而且成熟的女人。
看著鐘玉如在與自己目光相對的那一刻所露出的挑釁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一絲勇氣,蘇小婉竟一把抓住了楚凌云的手并緊緊的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在看到鐘玉如那一瞬間面色有些難看的樣子,蘇小婉竟感覺自己如同夏天中喝到了一杯冰水一般的暢快。
而她大膽的舉動,卻讓坐在身邊的楚凌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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