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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夕顏這個人慢熱，布可這邊剃頭挑子熱了兩個多月，她才真正覺得布可這個人是朋友，不是那個行為怪異的優(yōu)等生。熟了之后她才在布可身上看到許多優(yōu)點，比如確實聰明，學習上一點就透，快了別人不止兩拍；比如畫畫還好，她不睡覺的晚自習，常常溜到美術(shù)特長生那里蹭課聽，還可以耐得住性子在畫室一畫一晚上；比如脾氣也挺好，沒有傳說中的那么怪；那時候到底還小，兩個人相處的時候，顧夕顏難免有些小女生的小性子，說兩句刻薄的話，一般的女生早就記仇了，布可這時候反應(yīng)就特慢，就跟聽不懂似的，嘻嘻的笑兩下就過去了。

    于是，顧夕顏也在布可面前展現(xiàn)真正的自己，在空閑的時候帶著布可偷偷溜到音樂生的琴房彈鋼琴。顧夕顏很小就學了鋼琴，家庭教育的很好，讓她學音樂和學書法，陶冶出一身的書卷氣?？上С跞?，為了文化課不得不放棄掉了。琴房里，常常她一首流暢的肖邦彈下來，布可那邊已經(jīng)睡著了，顧夕顏腦子里一閃而過的對牛彈琴，扭著布可的耳朵叫道：“你給我起來”

    布可迷迷糊糊的被她拎起，睡眼朦朧還記得說：“彈的好，彈的真好，是理查德的吧？”

    唉，她美術(shù)細胞很好，音樂細胞卻頓的另人發(fā)指！

    高中的時候，她們一共鬧過三次別扭，皆因顧夕顏而起，因布可而終。

    第一次鬧別扭是在高一期末的時候，布可大榜又排在第二，第一還是李品言，本來布可是可以問鼎的，物理最后一道多數(shù)人做不出的大題她做出來了，卻錯最后一步上，愣給加錯了。

    物理老師拍著講臺，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問她長沒長腦子，她渾不在乎的說：“不就是加錯了么，思路不還是對的么？”

    “加錯了？你高考時加錯一個試試，誰管你什么思路不思路！”高考，是所有老師話題的終點，是所有學生所懼怕的未來。高中老師把高考掛在嘴上，是最常見的，常見到都沒了恐嚇的作用，直降為唐僧般的碎碎念。

    布可聽著就沒當事兒的說：“高考的時候我就帶腦子了，不能

    老師氣的不行，指著她說：“你給我上后面站著去，不長記性！”

    布可就拽著卷子站到后面去，沒有一點懊惱的意思，不長心的還在老師講卷子的時候跟后面的男生在本本上畫圈畫叉的下五子棋。

    老師恨的牙癢癢，吼道：“布可，你給我出去！”

    她施施然的走出了班級，然后就沒影兒了！

    沒影兒了，是的，就是人沒了。

    下課的時候，老師發(fā)現(xiàn)人沒了，嚇一跳，以為自己的話說重了，傷了孩子的自尊心，一般優(yōu)等生的虛榮心都比較強，這孩子該不會想不開然后怎么怎么樣了？畢竟每年因受不了學習壓力而出事的學生實在不少，老師嚇破了膽，趕緊叫人出去找。

    李品言作為班長肯定是要出去找的，老師還問：“誰平時跟她玩的好？”

    顧夕顏抬頭剛要答話，發(fā)現(xiàn)全班一半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瞬間就覺得哪里不對，但還是硬著頭皮站了起來，老師揮手就叫她也跟著出去找人。她和李品言開始滿操場的找人，晚自習的操場，除了體育生在足球場拉練，根本沒有閑人在外面。暮色漸進，李品言還是真心著急戰(zhàn)友的，帶著顧夕顏在操場繞了一大圈也沒找到人，他有些心急的四下里張望著說：“你去樓里找找看，我去賣店找找看

    顧夕顏就這么的一層樓一層樓的去找，到了頂樓也還是看不到人，最后連畫室都去了，里面的同學都說沒看見布可。她站在畫室的門口，煩的不行，腦子里突然靈光一閃，順著感覺去了她們常去的琴房。

    寂靜的琴房門口，她聽見里面?zhèn)鱽硪粋€一個連不起來的單音，不知道為什么，顧夕顏心里想著不要是她、不要是她的推開門，可坐在里面的人，不是別人，就是那個布可。

    推門的時候，布可正伸著不標準的手型，盯著五線譜愁眉苦臉。看到顧夕顏進來，愣了一下問：“你不上課呢嗎？怎么過來了？”

    顧夕顏心里說不出的感覺，煩不勝煩，上去把琴蓋嘩的一合，頓時將布可的手夾在里面。

    布可吃痛，抽出爪子使勁甩：“誰又招你了？”

    那時候顧夕顏跟旁人生了氣，就拿布可撒氣，反正她腦子呆也不記仇。

    顧夕顏按著琴蓋不說話，布可就說：“你不是也被攆出來了吧？算了算了，她更年期，你理她干什么說著站起身把顧夕顏往琴凳上拉：“不氣不氣啊，來，彈個肖邦，我就愛聽你彈肖邦

    顧夕顏掙開她搭在肩膀的手，轉(zhuǎn)身問她：“你彈琴干嘛？”

    布可讓她盯的不行，一個沒忍住就撓撓腦袋笑說：“你這不快過生日了么，我尋思著練首曲子給你聽，不比送那些沒用的禮物有誠意？”她說著又拿起譜子喃喃自語：“原來鋼琴這玩意不是識了譜子就行的啊，還挺難

    顧夕顏心里面剪不斷理還亂，還兼著生氣，仰頭就問她：“誰讓你彈的？”

    布可愣住，“沒人啊，我就彈著玩的么”

    顧夕顏將她手里的譜子搶過來，拍在鋼琴上，問她：“你最后一道大題為什么加錯了？”

    “啥？”布可都被弄糊涂了，根本不知道她生的哪門子的氣。

    顧夕顏嚴厲的看她：“布可，你這人怎么這么不長心？”

    “什么啊，你到底怎么了，誰惹你了??？”

    顧夕顏生氣，就是氣，說不出哪里氣，別過臉就去看窗外，“布可，你知道我最煩你什么？就是煩你這個沒心沒肺的樣子，讓老師那么罵了都不在乎，我都替你丟人

    布可莫名不已：“你覺得我給你丟人了？”

    顧夕顏背著她不說話。

    布可腦子拎不清，也是哄她哄習慣了，張嘴就說：“行，我知道了，下次我注意，肯定不犯這么低級的錯誤了

    顧夕顏不理她，還是背對著她。她就沒皮沒臉的繞到她身前作揖：“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她不知道，她越這樣，顧夕顏就越生氣，最后幾乎是失控的指著門口：“你給我出去！”

    布可見不得她這樣，清清瘦瘦的犯脾氣，又不好哄，就推著手一邊退出去一邊說：“我走我走，你別氣了啊

    她退出去關(guān)上了門，消停了沒一會兒，，琴房門又靜悄悄的被推開了，布可賊兮兮的只探出個腦袋，幾乎在討?zhàn)垼骸拔艺驽e了

    顧夕顏一本子譜子砸到她腦袋上，把她徹底的砸跑了。

    那天晚上，顧夕顏坐在琴房坐了一晚上，做了個決定，跟布可絕交！

    這是她們第一次別扭，然后布可就發(fā)現(xiàn)，顧夕顏這別扭鬧的不簡單，怎么哄都哄不好，找她也不搭理自己，她又不只有自己一個朋友，顧夕顏人前的性格很好，所以人緣不錯。外人面前，布可又拉不下臉去求她，沒人的時候，顧夕顏又故意的躲著她，根本找不到一點機會修好。

    幾天下來，布可只剩下愁眉苦臉了。旁桌不明情況的李品言還勸她：“不就加錯了嘛，下次注意就行了

    布可歪著腦袋嘟囔：“誰在乎那個呀

    之后就是暑假，顧夕顏在家里溫習功課，布可找她出去根本不理，她那時隱約覺得布可對自己太好了，過于好了，是不對的。

    布可就這么在家麻爪了一整個假期，吃不好睡不香的折騰，好在高中的假期特別短，晚放假早開學，也就二十幾天后就又開學了。等第一天的放學，顧夕顏在街口跟同學說了再見，轉(zhuǎn)過身意外的看見了布可，顧夕顏皺了皺眉，同心里想的一樣，目不斜視的從布可身邊走過。布可就拉著她的袖子，可憐巴巴的搖了搖，央求著叫她的名字：“顧夕顏她叫的軟趴趴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顧夕顏摔開袖子，問她：“你很閑？”

    布可看著她說不出話來，該說的能說的，她都說無數(shù)遍了，只好從書包里掏出那張倒霉的物理卷和幾大張草稿紙遞給她看，說：“那道題我抄了一百遍，我都背下來了，你能不能別氣了？我以后肯定長記性，我保證

    草紙上，是她密密麻麻的抄寫，她知道顧夕顏喜歡工整，還特特的用格尺打了格子。顧夕顏原本看著覺得無聊，不耐煩的抬頭，待要說出再拒絕的話，就看到了這樣的布可。她穿19中寬大的校服，敞著衣服露出里面白色的襯衫，長身立在跟前，風一吹，衣擺隨著風擺動，有一種率性的姿態(tài)，單肩背著書包，手上還拿著那幾張草紙，眉目一片清明，氣質(zhì)是干凈而妥帖。

    她站在暮色里，望著自己的眼里全是期翼的神彩。

    這么干凈的一個人，也許不是自己想象的那個樣子，就是想做朋友呢？顧夕顏突然這樣想。

    “下次別這么無聊了”她拽過卷子說。

    布可愣了一愣，把腦袋點的跟打字機似的說：“嗯嗯，不無聊了”

    布可很開心，她又可以跟顧同學一起吃午飯和放學回家了，多好！是的，曾經(jīng)年少，屬于快樂的擁有，就是這么簡單。

    這次和好后，顧夕顏開始有意無意的把布可往女生的小團隊里拉。體育上，布可坐在一大幫女生中，聽著她們說那些沒營養(yǎng)的話題，居然就可以笑的眉飛色舞？這太無聊了，布可覺得這無異于是浪費時間，站起身就想去畫室練筆?？伤齽傉酒饋砭捅活櫹︻伬?，狠狠的瞪她。布可不知道顧夕顏這是干什么，顧夕顏在里面的話又不多，光聽她們的有什么意思？可她又不想惹顧夕顏生氣，只好假惺惺的笑著接另一個同學的笑料：“真的噢？”然后又乖乖坐回去聽的哈欠連天。

    那個時候，布可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不要惹顧夕顏生氣，要讓她開心，讓她笑。

    高中的生活，是以學年做為時間單位的。高二的時候，學校里的事，比較讓布可開心的是，鬧的轟轟烈烈的文理分科沒有實行下來，省里決定她們這屆依舊實行大綜合制，不然以顧夕顏的偏科程度，布可和她必定是要文理兩相隔。不分科，就意味著她們還能繼續(xù)在一起，在一個班級里，只要她一回頭，顧夕顏就在那里，這讓她無比歡心。

    而比較讓布可不開心的是，李品言開始小行動密切的接近顧夕顏，那意思再明顯不過，長著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他什么意思。其實私底下早就有風聲傳了出來，李品言從初中就開始喜歡顧夕顏了，不然那么多女生的菠菜，怎么就白送了？

    竊竊私語中，無數(shù)人交頭接耳，談戀愛本就是學生時代禁忌又熱烈的話題，似乎帶著某種不言而喻的味道。好多人都帶著玩味的目光看著李品言和顧夕顏，像看時下流行劇一樣的等著看下一集的發(fā)展。

    可無論外人怎么看，唯獨當事者顧夕顏置謠言于不理，跟李品言照舊的日常往來，沒見多親切也沒見多避嫌。

    布可不開心，她很不開心。

    中午吃飯的時候，布可悶悶的說：“班長跟你表白了？”

    顧夕顏皺眉：“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你還裝糊涂，我看班長的眼睛一天天的都要朝你這撇飛了！”

    顧夕顏放下筷子瞪她：“布可，你上課的時候是不是凈想這沒用的，所以永遠考第二？”

    布可往嘴里劃拉飯：“考第一有什么好？”

    “有什么不好？”

    布可嘴里還含著飯，囫圇不清的說：“你不覺得被那么多人寄予厚望，是一件挺煩的事兒嗎？你看每次大榜放出前，李品言被老蔣逼的那副要死要活的樣子

    顧夕顏恨鐵不成鋼：“那是蔣老師看你不爭氣，三甲里一直就是你們兩個，探花被三班死把著，要是你哪次發(fā)揮不好排出三甲，李品言再保不住，三甲沒人，蔣老師就要死了！”

    布可撇撇嘴：“沒勁！”

    “說什么呢？”李品言吃完飯，拎著瓶水坐到她們旁邊。

    布可斜了他一眼，說：“說這次月考你肯定還是第一，夸你呢

    李品言受不了的說：“別提這個，煩死了。老蔣剛還把我叫辦公室里嘮了一通說著沖布可一揚手：“下一個就輪到你

    布可毛頭都要炸起來了，每月一次，比月經(jīng)還準，跟你嘮，就是跟你嘮，勸你用功不要老做榜眼，要考狀元，要打敗李品言。轉(zhuǎn)過身，他就跟李品言說要守住擂，不要丟了狀元。里里外外都是他，也不知道他是要鬧哪樣！

    布可厭煩的在菜里面挑挑揀揀：“還跟我嘮？他怎么老這么惦記著我？我有這么好看嗎？”

    李品言笑了一下，頗為有趣的說：“布可，你每次都差那么幾分，還全在沒用的小題上，我都懷疑你是故意讓我的

    布可才不領(lǐng)情：“我沒那么偉大，你沒發(fā)現(xiàn)小題才是坎兒嗎？殺機四伏，一不留神就掉坑兒里了！”

    李品言聽了哈哈大笑，轉(zhuǎn)過頭去看顧夕顏，目光一下深邃到不行，小男生的那點心思，滿滿的都快要涌出來了。

    顧夕顏避著他的目光，伸手扒拉布可的腦袋：“不長記性不長心，老天給你這腦子就是浪費！”

    布可也不躲，趴在盒飯前抬眼看她：“別扒拉了，頭皮屑都掉飯里了

    顧夕顏受不了，拍她的額頭：“你惡不惡心？”

    布可照樣吃著飯：“你扒拉我，還問我惡不惡心？”說完扭頭沖李品言說：“你見過她這樣的么？”

    李品言笑著看她們兩個說：“布可，我真羨慕你，顧夕顏她從不跟人動手的

    布可愣神，還有羨慕這個的？

    李品言看她就笑，那意思眼看就要挑明了。顧夕顏沒聽懂一樣的吃著飯，不聞不理。布可迅速拿眼風瞅著倆人，然后站起身決定給人倆讓地兒，收拾著盒飯說：“那是你沒見著我耳朵被扭青了慫樣

    她說的理所應(yīng)當，不卑不亢的申訴悲慘歷史。顧夕顏吭的一下就笑了出來，嘴里的飯卡在嗓子里，不停的咳嗽。幾乎是同一時間的，布可和李品言一前一后的把自己的水遞給了顧夕顏。兩個人目光不約而同的看了對方一眼，然后四只眼睛盯著顧夕顏。

    這大概是一道選擇題。

    顧夕顏用面紙捂著嘴，輕咳著看了這兩位一眼，哪個都沒理，神一般的從桌堂里掏出一瓶水，喝自己的。

    布可挑了挑眉頭，渾不在意的放下水，端起盒飯就要走。

    “你干嘛？”顧夕顏緩過氣來，急急忙忙的問她。

    布可莫名其妙：“我吃完了啊

    “我還沒吃完呢，坐下！”

    顧夕顏的口氣有點兇，是不常有的一面，李品言意外的看了布可一眼，他以為布可會不開心，可他不知道，這布可都習慣了，習慣到自然了，自然到?jīng)]了反應(yīng)，一點脾氣都沒有的看著顧夕顏，聳聳肩就坐了下來。

    顧夕顏也不說話，在很奇怪的氣氛下，自顧自的吃自己的飯，讓李品言很是服氣她的淡定。

    這飯還沒吃完，坐在教室前排的同學突然朝后面喊：“布可，有人找！”

    三個人同時向門口望去，找布可的人，居然就是三班的趙琳，也是年級人口中的趙探花。年級同學根據(jù)大榜自編江湖小小生，一時爭相傳送：李狀元，布榜眼，趙探花。三甲鼎力，誰與爭鋒？

    布可見是她，站起身嘟囔了一句：“她找我干什么？”

    19中每次月考之后，都會將年級排名前二十的同學聚在一起開個會，發(fā)表一下學習心得，也就是先進生交流會。因為前五名的排名一直比較固定，所以幾個人還比較熟。

    “什么事？”布可站在教室門口問趙琳。

    趙琳一副有事相求的樣子：“你的幾何筆記能不能借我看一下？我的借同學借沒了，立體幾何這幾章還沒理清楚

    學習筆記這個東西，有些有心眼的學生，那是如國共時期，兩黨對待地下特務(wù)的情報一樣，那叫一個藏的深守的緊，輕易不外借。尤其像布可、李品言和趙琳這種類似名次競爭的關(guān)系，所以趙琳的樣子，還是很誠懇的，很迫不得已一樣。

    “哦”布可眨眨眼，回到教室里在桌堂里翻了翻，回頭沖著顧夕顏問：“我?guī)缀喂P記在你那嗎？”

    顧夕顏從桌面的一摞習題里翻出來說：“在這呢

    布可拿到手里，給趙琳送了過去說：“你拿去吧，但周六前得還我，我得整理一下

    她倒不是留給自己的，是留給顧夕顏的。每個周末，布可都會把各科筆記認認真真的整理好，在最后一天拿去給顧夕顏看。

    趙琳得償所愿，千恩萬謝的走了。布可回到顧夕顏那里，看到李品言才想起來問他：“她怎么不找你借？你才是狀元

    “她當然沖我借了啊李品言攤攤手，帶著一點點優(yōu)等生的小驕傲：“可我的筆記只限班里流傳，概不外借！”

    “這樣啊”布可似懂非懂的坐下來，看到顧夕顏受不了的看著自己，撓撓頭問：“又怎么了??？”

    顧夕顏都懶的理了：“呆子！”

    作者有話要說：2012-09-0923:0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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