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熔金,彩霞紛飛……
校門口,江城月肩上搭著黑色立領校服,白色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并沒有扣而是自然的斜敞著。
江城月是青陽中學高一的學生,因為喜歡音樂,跟同級的阿豪和車仔用江城月的外號“死神”組了一個叫做死神樂隊的組合,經(jīng)過半年努力也算是小有名氣。
昨天他和小伙伴在音樂廣場排練時被慶云中學的幾個家伙給砸了場子,于是相約今天放學了去教那幫孫子怎么做人。
他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就在臉上露出不爽的表情時,一個瘦高的型男和一個矮壯的小男生終于出現(xiàn)了在他眼前。
“真慢!害我等得都尿急了,我去個衛(wèi)生間!”江城月把外套和包往車仔手上一甩,朝教學樓跑去。
“你小子該不會怕了吧!”阿豪個子雖沒有江城月高,但靠著冷酷型男的形象在他們樂隊人氣也是杠杠的。
“滾,你們什么時候見過我認慫!”扔下這句話,他早已經(jīng)跑進了教學樓的走廊。
由于走廊兩側都是教室,所以走廊光線很差,放學后的教學樓更是一片死寂。
“噠噠……”走廊上回響著江城月的腳步聲,一盞聲控燈忽然亮了起來。
“呯……”他剛走過那盞燈便傳來了爆炸聲。突然爆裂的燈泡把自恃膽大的江城月都嚇得一怔,隨后吹來的穿堂風惹得他打了一個寒顫。
“哥的氣場有那么強嘛?”為了緩解越來越詭異的氣氛,江城月自言自語嘀咕著,轉身走進了衛(wèi)生間。
就在他解開褲子對著小便池傾瀉千里的時候被口袋中忽然發(fā)出的紫色光芒吸引住了。
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塊通透的小石塊,此刻紫色的光芒已經(jīng)填滿了整個衛(wèi)生間。
“這是不是我上學時撿到的晶石嗎?”江城月剛想到這就被衛(wèi)生間木門推開的聲音給打斷了,他轉過頭去正好看到一個穿校服的長發(fā)女生走了進來。
“嘿!美女,這里是男衛(wèi)生間!”江城月善意提醒道,誰料女生竟充耳不聞徑直走了過來。
“喂!我可沒有穿褲子,看到了你可是要負責的!”江城月看著越來越近的女生趕忙提好褲子,把剩下的尿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那女生也不說話,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根本看不出她是什么表情。
不說話的奇怪女孩和突然發(fā)光的奇怪石頭,不安的情緒逐漸爬上江城月的心頭。
“哈哈哈……”一陣凄厲的笑聲從女生裂開的嘴里傳了出來。
她漸漸漂浮到半空,整個衛(wèi)生間變得漆黑如墨。隨著她笑聲越來越大,小便池的水管也跟著裂開,艷麗的殷紅色血液從水管中噴薄而出。
幻覺?
江城月使出吃奶的勁兒狠狠捏了一下自己“哎喲!”劇烈的疼痛和身上濺滿的血漬證實著這一切都是真的。
血光的印襯下,女生那張慘白的臉更加可怖。閃爍著幽光的雙目死死盯著江城月裝著石頭的口袋。
“美女,我把這石頭給你,咱們倆各回各家ok?”
江城月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招惹了她。
于是嘗試著將石頭掏出來,將活下來的希望寄托在了這上面。雖然他一直是個唯物論者,但眼前這一切讓他不得不相信那些鬼怪神話。
整個空間都像被凝固了一般,女鬼根本不理會他的提議。只有積滿整個空間的腥臭血液在不停翻涌著。
“血……你的血還有石頭都是我的!”沙啞地聲音反復回蕩著。
在江城月的驚恐注視中,女鬼化作一道紅色的殘影撲了過來,劇烈的疼痛從脖子開始蔓延。
鮮血順著脖子上的窟窿無聲流淌,江城月只覺得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只剩下黑暗和血紅,女鬼將他口袋里的石頭給掏了出來,然后吞進了肚子里。
“喵……”
這是江城月失去意識前聽到的聲音。
是貓嗎?
“這?好像是我上周在馬路中間救下來的那只貓!它怎么會在這里,我怎么又有意識了?”
江城月看了看自己漂浮在空中的透明身體,又看了看躺在地上那具被咬斷脖子的尸體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成了一個飄蕩的靈魂。
那只女鬼早已經(jīng)不知去向,黑貓坐在江城月尸體旁邊仰天低聲嚎叫著,就像是在給他哭喪。
“沒想到你這小黑貓還挺懂報恩,你不用給我哭喪,快走吧,萬一女鬼回來了你就麻煩啦!”
江城月催促著,也不管那只黑貓能不能聽到。
“喵!”那黑貓柔聲叫著,那雙紫色的眼睛竟然朝江城月看了過來。
阿豪、車仔?
兩個熟悉的身影走進衛(wèi)生間,他們目光呆滯蹲下將江城月的尸體架了起來,面對一具死相慘烈的尸體竟沒任何反應,直接將尸體裝進了一個黑色的巨大紡織布中。
“你們要干嘛?”江城月大喊著,可沒有任何人回答他。
他們將江城月183cm高的尸體裝好后便抬著向衛(wèi)生間外面走去,那黑貓也起身跟上。
它要我的尸體干嘛?
滿腹狐疑的江城月穿過衛(wèi)生間的墻直接到了走廊上,隨后跟著他們從走廊盡頭的窗戶來到了學校的小樹林。
“站??!”江城月忽聞背后傳來一個極其有震懾力的聲音。
你叫我停我就停?那多沒面子!
江城月心中想著,根本不打算理會是怎么回事。
“叫你停下來你沒聽到嗎?”
一個體型纖瘦的身影擋在了江城月身前,他頭戴白色高帽,帽底掛著一輪烈日頭飾,銀發(fā)如絲隨意散落著。一身白色長袍底部印染著烈焰圖案。左手舉著一面白幡,上面寫著:你也來了。右手拿著一根像雞毛撣子似的長棍。
“白無常?”江城月幾乎脫口而出,不過眼前這白無常哪有傳說中那么嚇人,分明是一個俊美少年郎。
“你認得本神?”白無常見江城月一眼認出自己似乎心情不錯。
“神君,我是枉死的!”
擦,這小白臉說話文縐縐的……把本大爺都帶到溝里了。
江城月心里雖然這么想,可畢竟關系自己是不是能回陽,于是趕忙跪倒在地。
“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判人生死是閻王的事,殺鬼拘魂是我的事。你若是識相現(xiàn)在就隨我回酆都城也免得多受罪過!”白無常一張俊臉冷若冰霜,手舉哭喪棒指著江城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