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他幫著莫凰玖說話,鳳謹(jǐn)弦對他又會……
逆間凌比以前聰明了不少,倒知道給人一條兩難全的道路。
換做以前,敢這樣挑釁他的人,是見不打第二天的太陽的。
鳳謹(jǐn)弦聽完墨離靨的話不由一怔。
墨離靨挺貼心的啊,這樣護(hù)著一個女人,真是把這女人當(dāng)媳婦護(hù)著了。
看你墨離靨這么護(hù)妻,我實在是太感動了。
枉我鳳謹(jǐn)弦以為你……
逆間凌不由笑了笑:“既然靨世子有心護(hù)妻,我們便不打擾二位的美好時光了。還有,既然靨世子說我不能為難女人,也請靨世子記住自己的這句話。謹(jǐn)弦我們走?!?br/>
說完拉著鳳謹(jǐn)弦便離開了,影逸晨深深的看了莫凰玖一眼,也跟著鳳謹(jǐn)弦離開了。
鳳謹(jǐn)弦沒有回頭。
……
墨離靨看著三個人離開的背影,不由皺眉。
左邊是影逸晨,右邊是逆間凌,她的身邊,又怎么會缺一個他呢?
她走的這樣堅決,沒有回頭,沒有停步,而是大步離開。
竟然連頭都不回一次他……在她的心里,究竟地位如何?
莫凰玖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殤……你……”
墨離靨表情突然淡漠,跟剛剛的那個自己,判若兩人。
真正的他,不過一座萬年冰山罷了。
“除了威脅人,你還有別的手段嗎?”
莫凰玖一怔:“要不然你把我從懷里推開?那我也是殤的未婚妻……”
他有本事說她莫凰玖不是他的未婚妻啊!
他說???他只要能說出口,她絕不攔他!
……
墨離靨看著這個心機頗重的女孩,如此清純的他她,背后竟然是這樣子。
不是剛剛莫凰玖在他耳邊威脅他,他怎么會護(hù)著這個女人?
除了鳳謹(jǐn)弦,他怎么會留別的女人在身邊?
從別人的眼光,似乎都是覺得莫凰玖在他的耳邊,不過是在親他罷了。
誰又知……
……
墨離靨沉默了一會兒:“以后不要叫我殤了。”
莫凰玖一怔:“是因為那個名字背負(fù)了太多罪過?是不是?”
墨離靨深深的看了莫凰玖一眼:“你對她難道一點愧疚都沒有嗎?”
莫凰玖突然笑了笑:“我對她愧疚?誰對我愧疚?你和她當(dāng)著我的面做了多少對不起我的事?難道你們不應(yīng)該對我愧疚嗎?”
莫凰玖不愧疚嗎?
說實話,莫凰玖當(dāng)然愧疚,可是……莫凰玖回不了頭了,也不想回頭。
因為,仇恨大于愧疚,讓她變成今天這幅樣子的原因,便是仇恨。
千年不忘的仇恨!
她能夠堅持到今天,就是因為心中不滅是仇恨。
莫凰玖不由的笑了笑:“何況……你對她根本就沒有那么的愧疚?!?br/>
因為更愧疚的事情,墨離靨已經(jīng)不記得了。
墨離靨聽到莫凰玖的話不由皺眉:“為何?”
她怎能如此確定他就不對鳳謹(jǐn)弦有那么的愧疚?
她說話,一向三思而后行,她能說出口的話,定有原因。
莫凰玖嘆了一口氣看向了遠(yuǎn)方:“你要是……真的對她愧疚,別人揭開你的傷疤,你也就不會逃避了。因為你已經(jīng)不會痛了,你已不知痛為何物。靨……你還記得你接觸她的本意是什么嗎?”
本意?
墨離靨自然記得,他怎么會忘記?
只是,他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自己……
莫凰玖笑了笑:“也許……過不了多久,我就會被你拋棄。到時候你們就又可以在一起了吧。無憂無慮的在一起?!?br/>
墨離靨沒有說話,未來……誰也說不定。
半響,莫凰玖看向了墨離靨:“靨,你去不去看他?他已經(jīng)很久沒見你了。”
那個孩子最近總是跟莫凰玖說……墨離靨好久沒去看他了。
那個孩子總是在莫凰玖的夢里說,他想墨離靨了。
(雖然那個孩子還不會說話)
所以……莫凰玖就想要墨離靨去見見那個孩子。
莫凰玖靜靜的看著面前這個男人,這個其實比誰都冷淡的男人,這個永遠(yuǎn)暖不化的男人。
她就在等著他,等待他……大發(fā)慈悲,去看那孩子一眼。
墨離靨沒有說話,莫凰玖似乎早就料到會如此,便無聲的笑了笑,離去了。
她就知道,這個男人,不會去看那個孩子的。
……
心在悄悄地滴血,這一切……不是她想要的樣子。
不知道為何她竟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不知……以前那個害羞天真的女孩去了哪里。
一抹鬼魅來到了迷霧森林南面的暗紋軒,她走到了那個李密室入口最遠(yuǎn)的房間,走廊的盡頭。
這個房間里,僅有幾朵散著白光的水晶花綻放著。
但是……這水晶花可不是她莫凰玖的,而是另一個女人的。
照亮了這個陰暗的房間,和房間中央,那個沉睡在搖籃里的男嬰。
多少年了,這個男嬰一直閉著雙眼,不哭不鬧。
因為……這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但是她認(rèn)為,這個軀殼里是有靈魂的,只不過是暫時睡著了而已。
她撫摸著男嬰的臉蛋,目光里盡是溫柔。
莫凰玖俯身從水晶花上摘下了兩片水晶花瓣,放進(jìn)了男嬰的嘴里,水晶花瓣慢慢的化成了水,流進(jìn)了沉睡男嬰的身體里。
要不是那個女人的水晶花,這男嬰的身體,保存不到今天。
莫凰玖皺了皺眉頭:“江兒,,這花瓣……是不是不夠吃了?放心,江兒,我一定會讓你醒過來的,一定會!”
男嬰的眼睛還是緊閉著的。
整個房間里,始終只有她一個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