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嬤嬤這句話似平地的驚雷。
謝將軍面色微變,二姨娘更是瞬間憂容,立即上前,“你說什么,說清楚?”
“回夫人,今日楊嬤嬤許久未出現(xiàn),老奴尋思著,她不是個(gè)會偷懶之人,就去她房里找她,卻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沒了氣息?!?br/>
“帶我去看看。”謝將軍睨一眼二姨娘,又看一眼謝靈沁,當(dāng)即大步向前。
一眾下人也立即退下。
謝靈沁就這樣看著瞬間空寂的院子,隨即,很是淡定的對著一旁的紫河擺擺手,“走吧,父親既然沒叫我去,便先回院子吧?!?br/>
“是小姐?!弊虾由锨?,于無人的角度卻低了聲音,“小姐,此事,會不會牽扯到你?”
謝靈沁水眸微抬,涼涼一笑,看著紫河,一瞬如地獄花開,“我未殺人,如何能牽扯到我?!?br/>
紫河聞言,又看一眼早已經(jīng)走得沒影的謝將軍和二姨娘,當(dāng)即,斂了心神。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不過剛走至半路上,便被前來的嬤嬤給快步攔住。
正是方才前來稟報(bào)說死人的嬤嬤。
“大小姐,將軍和二姨娘請你前去南山院。”
南山院,即是府里的下人們分三六九等所住的院子。
謝靈沁看著面前這位二姨娘身邊得力的劉嬤嬤,“好?!?br/>
只是一個(gè)字,謝靈沁不急不慌的轉(zhuǎn)身。
這么坦然又淡定的動作與神色倒讓那位嬤嬤面露詫異。
這個(gè)大小姐,竟如此干脆?
再細(xì)細(xì)觀察,這位大小姐,一臉冷色,與以前那張沒什么特別表情的臉,好像也沒什么不一樣。
嬤嬤旋即收起心思,在前邊帶路。
約莫走了不過半柱香時(shí)間,不遠(yuǎn)處,紅墻里頭,謝靈沁便能聽見嗚嗚的哭泣聲,伴隨的還有二姨娘無奈又悲嘆的聲音。
謝靈沁眼睫都沒有顫一下,帶著紫河直朝前走去。
“小姐。”剛走一步,謝靈沁的袖子被身后的紫河輕輕扯住。
“怎么了?”謝靈沁側(cè)眸,那一瞬,面色極淡,不過眼底陡然的寒冷卻讓紫河的心不禁顫了顫,不過,很快穩(wěn)下心神,道,“小心為上?!?br/>
“嗯。”謝靈沁眼皮子微微動了動,繼續(xù)朝前走去。
“娘啊,你死得好慘啊,到底是誰毒死了你啊?!币魂嚭拷性谥x靈沁走進(jìn)來時(shí),頓時(shí)呼天抹地。
而地上,楊嬤嬤早已氣絕,一臉烏青,明顯是中毒癥狀,一旁,之前跟在謝將軍身后的那位老者正收回手,嘆著氣。
而另一邊,蹲著一名十三四歲的小丫鬟,正是她,哭天抹淚,好不傷心。
謝靈沁甫一走近,見此場面,面色一慌,隨即輕捂了捂嘴,當(dāng)下看向謝將軍,“父親,這是……”
“方才,董大夫已經(jīng)診治了,楊嬤嬤是中毒而亡?!敝x將軍看著謝靈沁,銳利的目光,沒有任何遮掩。
謝靈沁聞言,似乎害怕的后退一步,隨即,眼睫輕顫的又朝地上的尸體看一眼,“中毒?那,要報(bào)官來查嗎?”
謝將軍卻依然看著謝靈沁,聲音有力的響起,“方才,大夫查過了,毒藥是自楊嬤嬤的腳踝處蔓延的,而這一眾下人都說,昨日,楊嬤嬤在明香閣被石子硌了腳,回來沒多久,腳踝便腫了?!?br/>
這話,意思就再明確不過了。
是懷疑謝靈沁。
所以,才叫她來。
謝靈沁恍似不覺這意有所指,而是一臉驚色的指著自己,“那,父親,是不是明香閣有問題,我是不是也需要檢查下,有沒有中毒?!?br/>
這腦回路……
一直坐在一旁,好像暗自神傷嘆氣的二姨娘眼底余光看向謝靈沁。
她是裝傻還是假傻,這話說得哪此明顯,意指是她下毒,她卻在這里擔(dān)心自己中毒?
“老爺,我娘這般多年,一直在府里伺候著姨娘和老爺,忠心耿耿,向來以主子為上,今天卻突然橫死了,還請老爺一定要給她作主啊?!边@時(shí)頓在楊嬤嬤尸體旁的小丫鬟又哭著對著謝將軍不停磕頭。
這名小丫鬟,是在廚房里幫襯的,也是這位毒死的楊嬤嬤的女兒。
“妙俏,你過來吧,你放心,是非如何,老爺一定會為你作主的?!币慌裕棠飳χ⊙诀咭荒橁P(guān)切的招手。
一句話,既沒有一定說是謝靈沁下的毒,又必定讓謝將軍對此事追根究底。
不說如此,就算二姨娘一句話不說,只怕,謝將軍也不會善罷甘休。
方才才處死一名小廝,眼下又來這一幕,而似乎,所有的事,都和謝靈沁有關(guān)。
一件不足以起疑,那,兩件,三件呢,且眼下這一件,直接指向她。
為了將軍府名聲著想,謝將軍可以將小廝之事掩蓋下去,可若是有人存心投毒,那便細(xì)思恐極了。
“靈沁?楊嬤的死,是否與你有關(guān)?”謝將軍不再沉默,直接發(fā)問。
謝靈沁迎著謝將軍的目光,心都涼了大半截。
這是,已經(jīng)放棄她了,當(dāng)著這般多下人的面,一點(diǎn)情面都不留予她。
謝靈沁心緒起伏,面上是極其震撼的樣子,“父親,楊嬤嬤的死,怎會與我有關(guān)?”
南山院此時(shí)靜悄悄的,一院子的護(hù)衛(wèi)丫鬟嬤嬤皆大氣都不敢出。
那些聞聽到風(fēng)聲在院子外觀望的姨娘妾室們,也只能各懷心思的遠(yuǎn)遠(yuǎn)站著,不敢近前。
謝將軍的那一身氣勢,畢竟不是尋常人所能承受。
“那她中毒何以解釋?我方才已經(jīng)問過,這楊嬤嬤自去了明香閣便沒再去過別處?!?br/>
“父親,你竟然真的是懷疑女兒做出這害人之事?”謝靈沁驀的張大了眼睛,聲音激動,“女兒連螞蟻都不舍得踩死,如何能做這般陰毒之事?!?br/>
“是啊,將軍,小姐心地善良,斷斷不會下毒的,況且,小姐與楊嬤嬤又仇無怨的,如何要毒死她?!币慌?,紫河也緊跟著出聲維護(hù)。
謝將軍看著謝靈沁這般模樣,緊皺的眉心,更緊了。
“大小姐,老爺想來也不是懷疑你,實(shí)在是,這一切也來得太巧合的了些,偏就是在昨日你住在明香閣時(shí),楊嬤嬤扭傷了腳,而那石子也來得奇怪。”一旁,二姨娘見此,立馬見縫插針。
謝靈沁看著二姨娘,竟是感激之態(tài),“二姨娘能這般相信我,我也放心不少?!?br/>
這言語誠誠的。
我哪里有相信你。
這是二姨娘恨不能脫口而出的心聲。
“啟稟將軍,這是在大小姐院子里墻角處發(fā)現(xiàn)的毒藥?!边@時(shí),一名護(hù)衛(wèi)快步自院外走進(jìn)來,將手中一個(gè)小瓶呈上。
謝靈沁面色微變。
所以,這個(gè)父親,在方才她和紫河來到這里時(shí),竟暗中派了人去搜查她的院子。
余光一瞥,謝靈沁正好捕捉到了二姨娘眼底那一瞬的得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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腫么辦腫么辦,小沁兒該怎么自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