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晚上小心翼翼的黎大海驚恐失眠度過,每次醒來第一眼就是看他額頭上的木符、還在不在,深怕突然消失,自己兒子就會化為失去理智的怪物把自己給殺了…
黎明時分,公雞一打鳴,陳聰從房間走了出來,觀察了黎小海的情況,摘掉額間快要破裂的木符,走到黎大海竹床跟前,拍了拍沉睡過去的黎大海:“醒醒了,我要帶受傷村民去鎮(zhèn)上打疫苗,你去看著他。”陳聰吩咐完,也不管他回不回應(yīng),走出門外,在屋檐邊上拿起一根曬衣服的竹竿子再次走回大廳。
過后,只見他徘徊在黎小海跟前仔細觀察角度,直接拿起桿子頂起一塊屋檐的瓦片,笑了笑,暗道:“鬼都怕陽光,應(yīng)該沒事。木符還是留給自己用吧,這可是花了我兩百塊向羅道人買的呢…”
”
陳聰帶著精明的表情走出了大廳,留下身后逐漸清醒過來、開始掙扎嚎叫的黎小海,在門前消失了身影。
……………
“小天,你說我還敢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嗎?”
黎大海把經(jīng)歷的事,一五一十訴說給祝景天聽。當(dāng)然他還是隱藏了一部分事沒有說。
“原來如此……陳老師還挺聰明的,知道用黑狗血鎮(zhèn)怨氣,這樣就不會讓附身于他的女鬼控制身體出來作惡了。而且臨走時,還知道用陽光來抵消腐蝕的怨氣,補充身體的陽氣,這樣血液就不會冰凍凝固?!弊>疤彀底渣c頭,一旁老成解釋道。
“哈哈,小天,黑狗血鎮(zhèn)鬼連三歲小孩子都知道,電影里不都這樣教的嗎?有撒稀奇的?!弊>白诒еp臂,翻著白眼。
“閉嘴,想要當(dāng)捉鬼師,就在一旁好好看著?!?br/>
祝景天沒有理會活寶的堂哥,再次接著剛才話題,搖了搖頭道:“黎大叔,既然都知道陽光可以克制,為什么不把他般出去曬太陽,反而放在大廳對著這么小的眼洞陽光,蠢不蠢啊你們?”
黎大海見他解釋的這么透徹,說得頭頭是道,但猛的聽到這番話后,如夢喚醒,狠狠拍了一下腦袋,暗怪不已:“是哦,我怎么這么蠢?!澳钸锻?,就想要前去拖動竹床。
“別搬了,都是村里鄉(xiāng)親,按道理也是長輩,這不成氣候的冤鬼我是可以制服的,只是犬魂有點麻煩?!?br/>
祝景天上前阻止他移動竹床,沒有理會不明所以的黎大海,深深看了一眼躺在竹床對著自己齜牙咧嘴的黎小海,眼神一凝,黎小海突然”嗚嗚“叫了幾聲不在看向他。
“大叔,你家兒子我是不會救的,有損陰德,對我修道不利。但我可以讓他死的不會這般痛苦。
還有那些感染了犬魂毒煞之氣的村民,打疫苗對他們是沒有用的。等他們回來,你通知讓他們來我家,我給他們祛除煞氣,不然的話,體質(zhì)差的不到三天就會發(fā)作,逢人就咬,不出幾天,就會失去控制,整個村都會有感染的可能。
我不是危言聳聽,我是嚴肅的,你要相信我,黎大叔。畢竟這事情起因還是你家兒子惹出來的?!白>疤煺Z氣認真,炯炯目光死死盯著黎大海。
“啊…”
黎大海有點懵,這信息量有點大,花了不少時間才理清楚,最后這樣解釋出:“你是說,你可以救我兒子,但又不想救?還有那些受傷村民打疫苗沒有用,必須要你祛除才能徹底好起來,是嗎?”
“是的,黎大叔?!?br/>
祝景天斜眼看了一眼他,半天才見他理清思緒,不在理會,拉著好奇寶寶祝景宗,就要解開繩索時,突然兩道身影走了進來。
“慢著!哪里來的乳臭未干臭小子,既然夸大??谡f自己能驅(qū)鬼,不知道這里很危險嗎?”大廳門口走進來的兩道身影,正是陳聰和一位身穿道袍的道士,只是道士一進門,面色一冷,上前阻止了起來。
祝景天聽罷,停止手中動作,瞧是陳老師回來了,拉著祝景宗走到陳聰面前,沒有理會一旁貌似道貌岸然青年,恭敬打了個招呼:“陳老師好!”
“胡鬧,你們兩個小孩跑這來嚇搗亂干嘛?還不回去寫作業(yè),不然過完暑假沒做完作業(yè),看我不收拾你們?!标惵斞鹧b怒斥,似乎半開玩笑,只是他的眼神特別冷,讓祝景宗狠狠打了一個寒顫,有點畏畏縮縮拉著一旁祝景天衣角。
見這般情景,祝景天恭敬的臉蛋逐漸變冷了起來,沒有做聲,安撫拍了拍祝景宗,看了一眼青年道士,再看了一眼平靜的陳聰,嘴角泛起了弧度。
“知道了老師,我們先回去了?!?br/>
對于這個結(jié)果,祝景天沒來之前就猜到了,只是不曾想還會有道士前來。
無奈的是,誰叫自己還是個孩子?就算傳的在怎么神異,除非在他們眼前釋放術(shù)法,才能讓他們真正的相信。
但是至于要這樣嗎?
兩兄弟走到門口時,祝景天突然回頭一笑,:“到時候,希望老師和你那朋友不要來求我。”
話音剛落,祝景天對著想要上前勸阻自己、卻欲言又止的黎大海,虛空畫了一道金光神咒符,伸手一推,故意讓它化為肉眼不可見的黃光進入他的身體里,潛伏了起來。
這道種符術(shù)關(guān)鍵時候,碰到怨煞之氣會自動釋放,化為金色光圈,保他一個時辰不被鬼魅侵擾。
做完這一切,祝景天回眸瞄了一眼黎小海,沒有停留,拽著祝景宗轉(zhuǎn)眼間消失在門前道路。
“哼!小小屁孩,還會故弄玄虛…”道士裝扮的青年,臉色帶著鄙夷。
而陳聰卻不那么認為,眼里明顯閃過一絲驚奇,剛才那番動作對他來說有點熟悉,似乎在誰身上見過。
“算了,就算有點本事,那也是個小屁孩子,能厲害到哪去?”陳聰安然失笑,對著身旁青年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兩人隨后走到黎小海跟前,停了下來,向身旁面帶恭敬的黎大海引薦起來。
“黎大海,這就是錦河鎮(zhèn)葉子山浮云觀的李道長,事情的原委,我也在路上給他講解了一番,至于后續(xù)的事,你們自己談,我只是旁外人。“陳聰說完這番話,意思很明顯,就是他只是引薦的人,不會參與其中。
至于后面的事情變得怎么樣,這都和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李道長好?!?br/>
黎大海面對看起來仙風(fēng)道骨般的青年道人,手足無措深深鞠了一躬。
對于他一個農(nóng)村農(nóng)民來說,這般有模有樣的人物,還是第一次見。
“天師在上,黎施主請起身…”李道人打了個道家稽首,還了一個禮,虛扶道。
黎大海起身,略帶著激動,此刻才真正看清楚他的面容。
一米七五身高傲然堅挺,五官平平卻不失祥和,兩道濃厚朝天眉帶著讓人一眼就能感受到的不怒自威感,再加上那一雙深邃的眼眸更是讓他添加了神秘氣息。
關(guān)鍵,還是道士的光環(huán)讓他產(chǎn)生這些念頭,總之看起來就是一副得道高人之士。
“還請李道長救救我孩子,在下必有重謝?!崩璐蠛D樕Ь吹?。
李道人伸手虛空擺了擺,沒有回答,繞著齜牙咧嘴的黎小海走了一圈,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黎大??匆娙绱?,臉色更是變得大急,還以為他治不好,看了一眼坐立一旁搖椅上,眼觀鼻,鼻觀心的陳聰,似乎想要問,你請的人到底行不行?
“別看我,有什么話你跟他說?!瓣惵斢每谛突卮?,隨后搖晃著搖椅,非常愜意,眼睛還一直看著門外,嘀咕道:“全都忙著收稻谷,一個病人都沒有,但你也最起碼來個中暑的也行啊……?”
陳聰不知道,村里已經(jīng)開始傳遍了黎小海咬人事,更是放在診所中治療等死,大家是紛紛都不愿意來這,有病情愿挨幾天,也不會來陪發(fā)瘋了的黎小海。
“黎施主,你兒子確實是被冤鬼附體,身體又有毒煞之氣攻心,貧道能救是能救,就是過程嗎……”李道長說話說到中途,突然戛然而止,讓聽的入神、正冒著喜悅之光的黎大海一愣,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說吧,還請李道長開個價?!崩璐蠛F綇?fù)了激動心情,到了點子上了,內(nèi)心也是忐忑了起來,深怕他漫天要價。
自己一大早到處借錢籌錢、簽賣土地,身上一共也就三千多一點點,這還是收稻谷大家有錢的情況,不然平常哪能借到這么多錢?
“黎施主此話過已,驅(qū)魔衛(wèi)道乃是貧道本職,何來價格之說?”
李道人用那深邃的目光盯著黎大海,眉頭一蹙,微微一笑道:“只是希望施主能捐獻兩千香油錢,修繕觀內(nèi)法像,積攢功德福源,對你和你兒子也是一種福業(yè)善報?!?br/>
黎大海撓了撓頭,對他說的彎彎繞子的話是無比鄙視,“沒問題,這里是一千塊香油錢,只要救好我孩子,剩下的一千香油錢自然少不了你。“
既然花錢叫人辦事,自己還尊敬個毛線?
黎大海也是個大老粗,直接從褲兜子里掏出一疊一百老人頭,數(shù)出十張,走到跟前,直接遞給眼前李道人。
“什么時候能徹底救好我兒子?“黎大海此刻說話也沒那么尊敬,沒用敬語。他知道,在村里花錢叫人辦事,那就是爺。
“不用多久,今晚就行?!崩畹廊诵Σ[瞇保持著得道高人氣勢,接過一千元,云淡風(fēng)輕放入口袋,只是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到,他眼眸深處隱藏著一絲殺氣,一閃而逝。
“那就多謝李道長了?!崩璐蠛S心S袠颖?,并不知道他這般態(tài)度讓他產(chǎn)生一絲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