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刀背起琴兒,沿著來時自己親手做的記號,一路狂奔,心里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古怪之地,因此返回的速度非常之快。
約一個半時辰,便已來到這山腳林間,只見樹林間陽光束束,直直的射在雪地上,竟如此的斑斕。
“這是正午了,我們難道出來了一天一夜了。”關刀心道。
“小刀哥哥,你還不累啊,歇息會兒吧?!边@已不知是琴兒問的第幾遍了。
關刀擔心又會遇到怪異之事,這一路上未敢有半點停歇,看看此地離村莊不遠了,便松了口氣。
“恩,那就在此歇息片刻,然后下山?!?br/>
關刀說完蹲身放下琴兒,琴兒見他滿頭大汗,遂伸出手臂用衣袖輕輕拂拭他的額頭。
“咦,這是什么?”關刀握著琴兒的手臂,見其衣袖里冒出了半截箭尖。
“這是我在那猿洞里拾的,你當時昏迷,我拿來防身用的。”琴兒說完解下箭頭,遞給了關刀。關刀拿在手里一看,這不正是之前射的那一箭嗎。
“那道灰影莫不是那只小灰猿?!标P刀心里暗想。
突然傳來一聲大叫,兩人心里頓時一驚,相互望了一眼。琴兒的小手緊緊的抓住關刀,關刀尋聲望去,見那聲音是從右后方傳來的。
“琴兒,你站此地莫動,我去看看便回?!?br/>
“又讓我站在此地莫動,你是不是還想我被猴子逮一次啊?!鼻賰亨狡鹦∽斓馈?br/>
關刀聽到此話,一臉啞然,只好牽著琴兒悄悄的走了過去,兩人潛到一排灌木叢中,貓著身體,通過灌木之中的間隙,看到前方十丈左右處,三人三猿正在打斗。
“呀,那不是洞穴里幾只該死的猴子嗎!”琴兒驚訝道。
關刀也認出來了,抬手向下按了按,示意琴兒小聲點,兩人又慢慢靠前移了幾步,這才看得真切,那三人之中,其中兩人正是那大小雙熊,另一個眼生的緊。
雙熊戰(zhàn)黑灰這兩巨猿,只看到他們招架,卻沒有半點還擊之力,那陌生人戰(zhàn)青猿,也隱隱有敗跡,只是早晚的問題。
關刀心里納悶:“這三猿怎么竄到此處來了?!?br/>
這三巨猿,全身堅硬,力大無窮,豈是那么容易傷到分毫。
大熊揮舞雙斧,死死支撐著,尋求那一線生機。
一道斧影風輪輾向黑猿,黑猿腳一跺地,雙臂橫擋,頓時發(fā)出一陣金屬般的鏗鏘之聲,斧影風輪立即破碎,黑猿毫發(fā)無傷,猛的沖天而起,碩大的拳頭自上而下,砸了下來。
大熊臉色蒼白,體內勁氣不接,不甘的眼神望著那巨拳砸了過來。
“大熊小心!”那陌生人焦急的喊道,小熊則是自顧不暇,雙錘已剩單錘,苦苦掙扎著,危在旦夕。
就在那黑色巨拳快要砸到大熊腦門上時,一道刀芒劃過,無聲無息,直直的斬在那巨拳之上。
黑猿趕緊收拳后退了三步,只見那拳骨已是鮮血淋漓。
三人三猿俱停了手腳,扭頭望了過來。
“關家莊,關刀!”大熊喝了一聲,心里激動無比。
“正是在下,你三人趕緊調息片刻,這里交給我?!标P刀道。
三人默然退下,他們已精疲勞累,無全力再戰(zhàn),見到關刀出手,心里有了一絲生還的希望。
這三猿一看是關刀,便欲轉身逃開,但同時都盯著那陌生人一眼,心有不甘,則又穩(wěn)了下來。
關刀看了看這仨猿舉動,心里詫異,不知是賣弄什么名堂,心里道:“這些個吃人的兇獸,當時洞穴由你們逃走,現(xiàn)在此處讓我碰見,難叫爾等活命?!?br/>
身形騰空旋轉,四道刀芒迸射而出,巨猿體積龐大,四道刀芒瞬間斬中,各自被震退了五六步,只有青猿退了三步,關刀未曾落地,順手一劃,一記拔刀式斬向了青猿,刀芒一閃,便斬到其大腿部。
關刀腳落地,又猛然一蹬,身體躍入半空,凌空兩翻,重劈而下。
一連串打擊,中間沒有絲毫停頓,那青猿還未曾反應過來,便雙眼一黑,倒了下去。
這三招關刀已越用越嫻熟,利用每一招打出的力道的慣性,銜接下一招,順暢無比,且威力倍增。
那青猿倒地便在也沒有起來,腦門已溢出紅白之物。關刀暗嘆,不知是我力量又大了,還是招式的威力太強了。
他哪里知曉,那石槽之中的青色液體是何等稀罕之物。
見青猿已死,那黑灰兩猿已無戰(zhàn)心,轉身欲逃,關刀又是一記斬刀式,四道刀芒,兩猿各中其二,刀芒的力道震得這兩猿腳下一個踉蹌,當即跌倒。
就這瞬間,三道人影躍了上去,一陣錘砸斧劈刀砍,地上揚起陣陣雪花,待雪花散盡,那倆猿已倒在血泊之中,動也不動。
“刀兄,我乃熊家莊熊南,是大熊之堂兄,今日你救我兄弟三人之命,此恩我心中記下,他日若有需要,在下赴刀山不眨一眼?!?br/>
原來大熊所喊之大哥,便是熊家莊第一高手熊南。
“南兄嚴重了,這兇獸殘害我人類,我即撞見,又豈能不管?!标P刀道。
“刀兄大義,那日多有得罪,我等魯莽,還請莫怪?!贝笮苷f完隨即與小熊一同單膝跪地。
“大熊,怎能如此,快快起來。”關刀說完便扶起雙熊。
“噗哧!”關刀突然全身一顫,感到后背一陣冰冷透涼。當即反手一刀,與此同時,雙熊也一并躍起,斧剁錘砸,撲向了關刀,關刀身體猛的旋轉騰空,周身迸射出四道刀芒。
一陣鏗鏘之聲,雙熊被震得退了三步,小熊右肩舊傷未愈,痛得當場嚎叫。
看那熊南,雙手持刀,刀尖腥紅,順帶血珠滴落。
“你......我不記前嫌,救你等一命,你們竟背后下刀子?!标P刀怒道。伸手反摸后背受傷之處,只感覺那血如汗水侵染了整片衣襟。
“哈哈,小子你骨頭真夠硬的,居然一刀捅不死你?!毙苣溪熜Φ馈?br/>
關刀被琴兒喂下猿洞中不知名的青色液體,那如精鋼般的骨質泛著淡青色的光暈,隱隱參雜一點紫色。宛如青銅澆鑄,堅硬無比。
“兩天不見,你進步如此神速,想必已是荒體圓滿了,非我族人,豈容你這等天才崛起?!贝笮艿馈?br/>
見過關刀力斬青猿,彪悍異常,熊家三人深深忌憚,就這樣與關刀對峙著。
關刀聽了這番言論徹底無語了,暗自運轉勁氣,在體內循環(huán),那后背傷口處血流方止。
“刀哥。”琴兒在遠處看了這場景,頓時明白關刀遭到了襲殺,不由得一聲驚呼,跑了過來。
關刀回頭一看是琴兒,心里暗道:“壞了?!?br/>
就這瞬間,腦后三道破空聲傳來,關刀大吼:“琴兒快跑,別過來!”邊身形旋轉,騰空橫移,隨即斬刀式爆發(fā),四道刀芒激斬而出。
荒體圓滿的關刀,力道威猛,豈是大小雙熊所能抵抗,三人被震退了兩人,熊南也是和關刀同階,擋住了這一擊,隨后橫刀斬了過來,不容關刀半點喘息。
熊南一身武技傳承于六殿之一的冰翼殿,刀法刁鉆凌厲,高深莫測,一招連一招,綿綿不絕。
兩人激戰(zhàn)成一團,四周皆是刀影重重,寒光爍爍,刀氣激蕩得雪土亂濺,地上坑坑洼洼。
關刀背后那道傷口,雖不致命,但身形轉換間受到不小影響,經過此時劇烈運動,傷口處漸漸已有血跡滲出。
從事發(fā)到現(xiàn)在,關刀一直都是后制于人,好在憑其身體強橫,刀法威猛,故也未落下風。
“?。 币宦曧懫?,關刀聽到此音,是琴兒發(fā)出的,遂回頭一看,只見琴兒已然倒地,身邊有一柄銀色八棱錘,頓時明白過來了。
之前關刀喊琴兒速速跑開,琴兒心里怎舍得離關刀而去,所以就站在一旁觀戰(zhàn),小熊見熊南難以斬殺關刀,見琴兒在不遠處,就用手中的銀錘,隔空飛擊了琴兒,可憐的琴兒身體嬌柔,怎堪這飛錘重重一擊。
關刀見了琴兒倒地,心如血滴,一道怒吼,響天動地,體內勁氣瘋狂運轉,匯聚到雙臂,骨骼隱隱青光閃閃,經脈內壁冰晶浮現(xiàn),全身終極力量爆發(fā)。
一記斬刀式,四道刀芒蕩開了熊南那連綿不絕的壓制,待刀芒閃過,又銜接了一個半旋轉,人在半空,還未曾落地,如流星劃過蒼穹,斬向了熊南。
刀芒透體而過,熊南雙手捂著脖子,一道血箭從他指間飆射而出,灑向了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