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自信的唐顯權安心的隱藏在學校四周,尋找一個最佳的下手機會。
事實上,想要無聲無息的殺死秋水,并取走她身上的至寶并不難。難的則是那無處不在的校長。
這位校長每次來的最早,又最后一個走,唐顯權根本沒有機會下手。
“嗯?放學了?”只見緊閉的校園大門打開,無數(shù)學生從中涌出。而唐顯權的目光則在尋找秋水的身影。
果然,一個俏麗的身影從校園之中一蹦一跳的離開,而今日的少女身旁多了一個人影。
“去我們家玩玩?”秋水笑著問道。
“嗯?”王景思考這句話的含義,卻被秋水誤認為答應,一把拉住,驚喜的離去。
話到嘴邊的拒絕就如卡住了一般,又咽回肚子中。
二人離去,至于王凌巖下班還需要一會。自從接到校長的任務之后,王景上下學的接送任務就由王凌巖承包了。
“等會叫我媽媽打個電話給王老師,不要怕嘛。”秋水面帶笑容帶著王景離去。
隱藏在暗處的唐顯權心中暗喜,他不愿意再繼續(xù)等下去,動手就選今日!
秋水的父母平日里很忙,很少來接她。二人站在路口等了許久,見不到父母的蹤影,秋水輕嘆一聲。
“今天我爸我媽他們不會來接我了,走去我家吧?”秋水面帶為難之色。
王景保持沉默,因為他不懂為何秋水的父母不會來接她。
見王景不說話,秋水自覺地拉住王景,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秋水家人當初之所以考慮這一所學校,就是因為家近。而為了能時刻與女兒保持聯(lián)系,夫妻二人特地為女兒配了一部手機。
這會,秋水打開手機,果然看見花語發(fā)來的一條消息:“今天我和你爸都要加班,你自己回家,注意安全。吃的在……”
林濤夫婦之所以放心女兒自己走回家,是因為女兒道人的身份。一拳打死一個同齡人,即便是二三十歲的小伙,挨上這一擊,恐怕也要半條命。
見秋水帶著一個男孩離去,唐顯權心中樂開了花。
這顯然是給他下手的機會!
放下心來,唐顯權跟著二者離去,殊不知他的身后也有人悄然跟隨。
校長目光冰冷,這家伙躲在校門口三四天了,自己又怎能不知道?
這次抓住機會正好把這個禍害除去!
兩名孩子嘻嘻跳跳的走在路上,對身后的危機渾然不覺。而唐顯權心中越發(fā)的興奮,自己日思夜想的至寶就要落入手中!
見二人走進胡同小巷之中,唐顯權稍稍壓壓心中的興奮,也隨著二者一同踏入小巷。
“你們兩個,站?。 碧骑@權盡量以平靜的與其叫住二人。而二人微微一愣,回過頭來,在見到是唐顯權之后,秋水顯然有些緊張。
“交出那件寶物,我饒你們不死!”
秋水聞言眉頭微皺,那日就見這家伙垂涎自己的祖鏈,這次攔住自己果然也是為了祖鏈。
“你們是自己交還是我來搜?警告一句,若是搜的時候一不小心弄傷了你們,可不要怪我!”
步步逼近之下,秋水朝后退去。卻見那王景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無法分辨面前之人的好壞!
“快過來!”秋水以很快的速度一把抓向王景,但唐顯權的速度更快。
他先秋水一歩抓住王景,將其收入懷中,死死地勒住王景的脖子,眼中的威脅之意再明顯不過。
“不就是寶物嗎?”秋水心中猶豫,雖然她不記得自己出生那天發(fā)生了什么,但自己這一世的血脈法寶與這身上的寶物都是拜一人所賜。
那個人對自己而言很是重要,也很是熟悉。
“交出來吧!”說罷,唐顯權勒住王景脖子的力道越發(fā)的用力。
王景雖傻,但他也知道畏懼死亡。死亡來臨,他不顧一切的掙扎。
然而,掙扎無用,一切都是徒勞。
死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隨著呼吸困難,王景的小臉變得灰白,掙扎也弱了很多。
“給你!”看到這一幕,秋水心中不再抱有僥幸的態(tài)度,將手中的祖鏈扔出。
唐顯權一臉興奮的扔下手中的王景,接住這個他日思夜想的寶貝。
一串項鏈,樣式普通,只有其中一段血紅色散發(fā)著不同尋常的力量。這邊唐顯權在觀察新入手的寶貝,那邊秋水小心扶起不斷咳嗽的王景。
只見秋水兩眼微紅,帶著哭腔道:“對不起,都怪我?!?br/>
王景一邊貪婪地呼吸著空氣,一邊不知所措的伸出手,為秋水擦去眼淚。
“好寶貝!”卻聽聞唐顯權感嘆一聲,隨后又將目光移至二人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移至藏在暗處的校長此刻終于睜開了眼,奪寶他不管,但殺人,不行!
唐顯權收起祖鏈,再次朝著二人走來。卻見王景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將秋水護在身后。
“你不是說交出寶物就饒我們一命嗎?”
“天真!”
唐顯權冷笑,手中隱隱有利氣匯聚,他只要稍微動動手,眼前二人便會死于非命!
秋水自認為自己是道人,想要擋在王景身前。二人拉拉扯扯,互不相讓。
而唐顯權此刻也閑下來,他自然喜歡看見這一幕,弱者死前的掙扎,是所有強者都會停下來欣賞的一件美事。
“我是道人,能從他手中逃走。等會你先走,我們學校門口見!”秋水使出道人的力氣,試圖將王景推開。
在她的印象之中,王景作為一個凡人,應該已經(jīng)被自己推開。但事實上,王景瘦弱的身軀依舊攔在唐顯權與秋水之間。
“好熱!”王景突然倒地,嘴中說著些奇怪的詞語。
“你怎么了?”秋水被嚇一跳,以為是她剛剛那一推,推出了什么問題。
“熱!”有一股熱力在王景的身軀中蔓延,在王景一聲聲痛苦的低語聲中侵襲全身。
秋水眼下無策,抬起頭卻看見前方正在冷笑的唐顯權。
微微一猶豫,可看見身旁的男孩如此難受,秋水一咬牙便要朝著唐顯權跪下。
“呼!”王景突然站起身來,目光冰冷的盯著唐顯權。
唐顯權心中咯噔一聲,這種感覺十分不好受。對方明明是一個不會修煉的凡人,卻給他帶來翻天覆地的危機感!
“死!”不再猶豫,唐顯權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只要能給自己帶來危機感的存在,都是先除之而后快!
另一邊,校長正欲出手,卻見王景的氣息一變,這氣息恐怖到即便是他都未必能從中討到好處。
“乾坤紙!開!”只見王景目露精芒,其眉心處多出一個法寶印記。
唐顯權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出手的速度不禁慢了一分,而王景抓住機會,將乾坤紙祭出。
“覺醒法寶?一張紙?這法寶看起來一般般??!”校長微微搖頭,看來還是需要他出手。
殺來的唐顯權也微微松了一口氣,只是覺醒一張紙類法寶確實不值得他如此緊張。
身體一放松,危機感也如潮水一般褪去。眼中殺機更甚,下手更加陰狠!
就在唐顯權以為大局已定之時,卻聽聞一聲威嚴無比的呵斥。
“何人如此猖狂?”聲音的主人像是沉睡了許久,滄桑卻不失威嚴。
“這是!”一旁的唐顯權早已嚇破了膽,他看見那平淡無奇的乾坤紙上竟然走出一位老者。老者如同虛影,但帶給他的威壓卻是真真切切。
“前輩饒命!”不由分說,唐顯權跪倒在地,連忙求饒。
“吾乃夏家老祖夏勝天,當世九階強者,你們兩個小輩還不快來拜見?”夏勝天的聲音低沉,聽起來像是什么絕世高人。
唐顯權聞言松了一口氣,原來四周還有一位道人,那到時候大不了大家一起死。等等,四周還有一名道人?
躲在暗處的校長微微一愣,自己也被發(fā)現(xiàn)了?這老頭難道真如他自己所說是位九階高人?
校長躲在暗處,心中猶豫。卻又聽聞:“你這個小娃娃,自己不出來,還要老夫來請你么?”
只覺得一陣天翻地覆,,一道銳氣射來,校長不敵,被打出暗處。
唐顯權見躲在一旁的是這位在醫(yī)院之中曾有一面之緣的道人,心中又是一驚。看來自己今天不僅拿不到寶物,還要栽在這里!
“好,既然人都出來了,那么剛剛是誰要殺這小子?”夏勝天面對這些小輩自然是毫無顧慮,甚至心中暗暗慶喜。
畢竟,追隨納蘭曉嵐日常遇到的敵人都是九階。他夏勝天活著的時候在九階之中就不算強的,更不要說死了以后。
觀二人,校長面色悠閑,絲毫不慌。而那唐顯權跪倒在地,將臉對著地,誰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小子,是誰要殺你?莫不是你背后的那個女娃娃?”夏勝天眼睛一瞪,瞪得秋水險些哭出聲來。
“莫哭,老夫最煩女人的啼哭聲!小子,你若是不說,我便將這三人盡數(shù)殺去!”
王景的眼睛一直在注視著唐顯權,輕聲問道:“你真的不知道嗎?”
夏勝天聞言微微一愣,隨后上前一把抓住跪在地上的唐顯權,冷聲問道:“是不是你?”
九階威壓鋪天蓋地而來,就連站在其一旁的校長都被牽連。
二人被威壓壓得趴倒在地,那唐顯權心中悲呼一聲,知道自己死期到了。
“受死!”見唐顯權默認,四周的威壓頓時被調(diào)動起來,一念之間,便可讓其人頭落地!
“等等!”王景突然道。
那趴在地上的唐顯權以為自己得救,心中感激不已。
王景淡然,他走到唐顯權身旁,小心翼翼的取出被其收起來的祖鏈。
“這……”
唐顯權正欲求饒,卻感受背后一重,一股巨力涌來。那男孩離去后的背影便是他在在塵世間的最后一眼。
將祖鏈交還秋水,王景朝著學校走去。而校長低嘆一聲,先一步拉起準備去追人的秋水,將其先送回了家。
學校中,王凌巖做完了今日的任務,打開辦公室的門,卻見王景如往常一般站在辦公室的門口靜靜等待。
“走吧,今天老師請你吃飯?!?br/>
……
站在上空的虛影突然感覺到一陣巨大的吸力傳來,虛影被吸入其中,他漸漸有了身軀的實質(zhì)感。大量的被遺忘在角落的記憶重新涌入腦海。
“這里是哪?”幾乎一瞬間,納蘭曉嵐從血污中坐起,他的目光有些呆滯,四周的一切開始漸漸變得真實。
“對了!”納蘭曉嵐猛地站起,卻被一股怪力束縛,站不起身。
低頭看去,自己坐在一堆黑色血污之中,而阻止自己站起的也是這血污。這些血污不知何時破開了自己堅硬如鐵的皮膚,不斷與自己體內(nèi)的血液進行置換。
看到這里,納蘭曉嵐渾身起雞皮疙瘩。這地上的黑血到底是什么,為什么沒有人為的控制依舊能擁有意識?
幾乎下意識的,納蘭曉嵐催動利氣,試圖將自己與這些黑血分開。
然而,更加驚恐的一幕發(fā)生了,自己體內(nèi)的利氣居然在畏懼這黑血,卷縮在法寶之中,任憑自己如何調(diào)動,他們就是不出。
“可惡!”無法動用利氣,那便用蠻力。
只見納蘭曉嵐咬牙站起,而地面上的血污就如一根根鎖鏈,將這個試圖獨立的巨人拉回。
在與血污來回拉扯了幾十次之后,納蘭曉嵐終于成功站起。但下一幕,卻真正的令他放棄。
只見面前的血污化作一只大手,撲通一聲將其拍倒。而身在血污中的納蘭曉嵐不斷下沉,自己的軀體漸漸失去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身軀再次傳來意識。一道刺眼的陽光將昏迷中的納蘭曉嵐刺醒,他伸出右手輕輕揉眼。
然而他睜開眼,卻再也沒法閉上。這里仿佛一片世外桃源,你想要的,應有盡有。
納蘭曉嵐環(huán)顧四周,眼中的景象卻又變了一副破敗,落魄!
再環(huán)視一周,卻又是另一番繁華景象。
“他們無處不在,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我們破敗之前的繁盛!”納蘭曉嵐輕聲將腳旁的一行字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