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們出現(xiàn)在這里,肯定是每個人心里都有了一個衡量。如此,我說什么還有用么?”
她一字一頓的說著,說出口的話,不像是在質(zhì)問,反倒更加像是在開玩笑。
記者們從剛才開始就是呆愣的,他們得到的消息,可不是現(xiàn)在這樣,而是有人說,于家二小姐莽撞沖動,所以他們才會上來就不顧一切的問。
“咳咳!”有人假咳了一聲,顧謝陽的眼神立刻往他那邊掃了過去。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人就是那些人找來的托了!
該死!
云歌那個女人最好別讓自己找到,不然他非滅了她。
有些記者已經(jīng)按捺不住,率先開口:“于小姐,我們怎么衡量了?那些話都是有事實依據(jù)的!”
于梓晨瞇了瞇眼睛,不動聲色的還了回去:“這位記者,不知道你來自哪家報社。還有,你說的‘依據(jù)’就是所謂的偷拍么?”
那記者面色立刻有些發(fā)紅,想當初上的第一節(jié)課,就是教他,要以事實說話。可,這不是被現(xiàn)實所迫么?
天知道,他真的不想這樣,可是人總得是要吃飯的。
如果不做這一行,他拿什么養(yǎng)活自己?心里默默的為自己的遭遇憂傷了一把,繼續(xù)盯著她不放。
此刻,他絕沒有料到,就因為他今天的選擇,他被永遠的清出了這一行。
于梓晨看他臉紅,不到那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反倒是繼續(xù)問道:“這位記者怎么不說話了?難不成,那視頻根本就是你剪輯而成的!”
小記者立刻不干了:“你少在那胡說八道!我們都是有證據(jù)的!你沒看網(wǎng)上那些人在怎么說你,你就是個不孝女?!?br/>
于梓晨還是那副不喜不怒的模樣,只是淡淡的補了句:“顧謝陽,我可以告他人身攻擊么?”
顧謝陽一臉寵溺的道:“我可以幫你請律師。他剛才的話,分明就是在侮辱你的名譽!媳婦兒,只要你想,怎么處理都成!”
于梓晨默,你至于處處表忠心么?
那群記者聽到他們的對話,更加瘋狂起來:“顧少爺,您這話我們可以理解為是護短么!聽說,于小姐……”
“她是我妻子。”顧謝陽這么說了一句,立刻閉嘴。甚至,還看了看她的表情,這可不是自己先說話的,是他們挑釁。
于梓晨點點頭,示意自己非常理解這件事情。
那記者有些不理解他們之間的互動,見他不說話,姿態(tài)更加囂張:“不知道您個人是不是代表顧家的立場。”
“顧家和于家一直是世交,來往密切。這一點,想必你們已經(jīng)聽說了,所以,我老公怎么會無緣無故和于氏過不去!”
記者們有些許遲疑,可是又挑不出錯來。
之前,顧震霆和于起經(jīng)常在一塊吃飯,他們也是看在眼里的。這于顧兩家還是姻親關(guān)系,按理說,是沒有必要針對他們的!
顧謝陽把他們的反應看在眼里,心里又有些不一樣的想法冒了出來??雌饋恚@些人只是想要針對她,自己的信息倒是半點沒露出來。
不然的話,這些記者絕對不會這么輕易就放過這次機會。
顯然,于梓晨也想到了這一點,心里立馬有種感慨,總有刁民想害本姑娘!她就不明白了,處處針對她,真的這么有意思么?
“各位,如果沒什么問題要問,我就先進去上班了。至于詳細情況,稍后于氏會召開記者會!”于梓晨說著,拉著他往里走,行動間那叫一個自如:“另外,我父親現(xiàn)在情況很好,人事變動也不過是尋常事,大家伙要是閑著沒事,可以歇歇了?!?br/>
她這話說的有些冷嘲熱諷,可偏偏他們就是旁人派來黑她的水軍,根本就無話可說,只能眼睜睜看著人離去。
于梓晨一進公司,便悄悄松了口氣,只是一張小臉時刻緊繃著。
顧謝陽默默的跟在她身后,擺明了就是忠犬行為來著。眼看她越走越快,忍不住伸手拉了她一把:“媳婦兒啊,你在想什么?!?br/>
于梓晨:“……”
她能說,她現(xiàn)在累的要死么!真的好久沒有拿出這種氣勢來了,偶爾一次,還是很不習慣的。
顧謝陽似乎能理解她的無奈,視線冷冷的一掃,那些不懷好意的視線立刻消失。他這才心疼的把人拉過去:“媳婦兒,辛苦了。”
于梓晨沒說話,只是那表情,怎么看怎么不得勁兒。說實在的,她挺不喜歡這樣的工作的,每天臉上都要帶著面具過活。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能安安靜靜的過自己的小生活,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用管。
顧謝陽如何不知道她的心思,看她這樣,看的自己的心都痛了。這個女人啊,簡直是讓他疼到心坎上了!
“于梓晨,你……”
“我沒事,我很好!”于梓晨忽然打斷他,她徑直走到辦公室門口:“告訴所有人,我要開會。”
顧謝陽原本準備好的安慰瞬間卡在了喉嚨里,訝異的看著她的轉(zhuǎn)變,他怎么覺得,小媳婦兒越來越自立了呢!
而且,有今天這種情況,還完全就是自己一手促成的。
于梓晨坐在辦公室里,看著自己下面的幾位主管,她上位的時間還短,所以沒有動任何一個人。
可是,如果他們吃里扒外,給臉不要臉,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氣了!
她清了清喉嚨,一臉嚴肅的道:“各位,要不要說說看,對剛才的事情有什么看法?記者待在樓下,你們不知道?”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沒有任何一個人先開口說話,仿佛只要他們不開口,就不會有任何事情發(fā)生??墒牵麄冿@然低估了于梓晨的手段!
她手中的杯子,狠狠的一放,發(fā)出一聲劇烈的響動。
“各位!你們不說話是幾個意思?耳背么!如果真的是這樣,幾位經(jīng)理可以收拾收拾回家養(yǎng)老了?!?br/>
“……”幾個年過半百的人被她訓得有些抬不起頭來。
她這是生氣了,還是發(fā)脾氣?這一生起氣來,連叔叔伯伯都不叫了!他們一個個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偏偏沒有一個人敢去招惹這樣的她。
于梓晨冷冷的掃視著他們,連她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她現(xiàn)在這幅樣子,跟顧謝陽發(fā)怒的時候,像極了。
既然知道外面有記者,他們就該派保安出去。
可從頭到尾,連個鬼影都沒有。天知道,她心里的憤怒有多深!累,是一回事??杀蝗怂阌?,那絕對是另外一回事!
更何況,她現(xiàn)在還是這里名義上的董事長。
“不說話,啞巴了!”于梓晨繼續(xù)說道:“好,你們不說話,我來說。因為我年紀輕輕,靠著顧謝陽坐上了這個位置,你們不服!因為你們心里惦記著于起,什么時候能回來,繼續(xù)帶領(lǐng)你們行賄、受賄,玩那些骯臟的手段!因為你們一個個都想著,自己可以得到什么好處,而不用聽我一個小丫頭使喚?!?br/>
她每一個字,都敲在他們心上。
他們的心理被她抓的透透的,也就是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才想起來,面前這位,不僅僅是于氏現(xiàn)在的董事長,也不僅僅是于起的二姑娘,更是醫(yī)科大的心理學畢業(yè)生。
真正計較起來,她不比任何人差!
有面子薄的,已經(jīng)經(jīng)不住了,忍不住出聲反駁:“于梓晨,你不要太過分!我告訴你,我就是……就是……”
“徐經(jīng)理,你就是什么?就是在外面包養(yǎng)了一個女大學生,今年還不到二十歲吧!”于梓晨饒有興味的說著,不要以為她看起來懶散,就不知道他們做下的那些齷齪事。
徐經(jīng)理一張老臉,頓時尷尬的不能辦。
剩下的兩個人面面相覷,其中有一個忍不住出聲:“于梓晨,你不要太過分!”
她眼角微微往上揚,帶著一絲戲謔的弧度:“過分?我再過分也沒有王經(jīng)理,你休妻再娶來的過分吧!”
王經(jīng)理:“……”
簡直了!
這個女人簡直了。
這么隱秘的事情,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其實,很簡單。傲嬌的顧上校害怕自家小媳婦兒撐不住場,所以想辦法那么調(diào)查了一下!
當然,就是他們內(nèi)褲穿什么顏色的,他也是知道的。只是怕臟了于梓晨的眼睛,所以沒有告訴她而已。
于梓晨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半晌后才道:“還要繼續(xù)么!”
幾個人對視一眼,不得不承認,長江后浪推前浪,他們已經(jīng)被拍死在了她手里。他們異口同聲地說道:“于梓晨,你到底想怎么樣!”
于梓晨這才說道:“我要的其實很簡單,你們一個個的把爪子都給老娘收起來!不然那的話,不要怪我不客氣。像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公司內(nèi)有任何閑言碎語?!?br/>
徐經(jīng)理忍不住嗆聲:“嘴長在旁人身上,我們有什么辦法?!?br/>
于梓晨冷哼一聲:“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每個部門里都有你們的人!之前走的那個ada,就跟你有一腿來著吧。徐叔叔,你精力這么旺盛,你說會不會早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