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鐘霆正在庭院內(nèi)抽煙,秦雅歌洗完澡,用毛巾包著濕漉漉的頭發(fā)走出來。
他看見她之后就把煙滅了,還用手散了散煙味,“上面問,需不需要我們幫你準(zhǔn)備什么?”
秦雅歌走到竹林旁的秋千上坐著,慢慢地搖搖頭“不用,七天后,他會派人到馬來西亞和印度尼西亞的交界處接我?!?br/>
鐘霆點點頭,走到她旁邊,那她束發(fā)的毛巾摘下來,頓時,棕褐色的長發(fā)如瀑布般一瀉而下,彎卷得如同海藻般柔順明亮。
她感受著他溫暖且骨骼分明的手指在她頭發(fā)間的觸碰,抬起頭看著他英俊剛毅的面龐,他的皮膚不像別的警官的小麥色,反而有點偏白,但因為那雙如鷹般敏銳的眼睛,以及鋼鐵似乎都能一口咬斷的個性,讓他整個人散發(fā)出一股軍人的不屈意氣。
秦雅歌要離開了……
按理說,他們倆怎樣都該有說不完的話……
可那些話,埋藏在兩人的心里,沉沒在漆黑的夜里,不知如何說出口……翌日。
秦雅歌開著車來到了本市最具盛名的理發(fā)店,一個白色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看見她就迎了上來,口里還不自覺喃喃著“:好頭發(fā),真是一頭好頭發(fā)……”
秦雅歌覺得他有些古怪,把車鑰匙扔給保安,徑直走進去。
“老板,幫我頭發(fā)染黑拉直!”她毫不猶豫地說到。
“小四!”老板對著男子吼道,“還不快著點!”
她讓老板安排了個套間,免得吵嚷。
小四收了癲意,連忙迎上去,開始工作。
洗完頭,小四端起她的頭發(fā),嘖嘖稱贊“:這么好的頭發(fā),不久前才染色燙過吧?怎么現(xiàn)在又要染黑拉直……”
他一臉惋惜地說到“:這不是糟蹋頭發(fā)嘛?!”
秦雅歌無語失笑“:你要再多話,我就換一個人來弄?!?br/>
“別別別!”這么好的頭發(fā),他怎么舍得讓別人弄。
不過一會兒,他又再次詢問道“:真的要染黑啊?要不給你染個深一點的顏色就好了吧,染了黑色下次如果要染別的色還得洗色,可傷頭發(fā)了……”
她看著自己濕漉漉的長發(fā),眉眼間突然染了一絲愁容,“不會了……”
再也不會染別的顏色了……
那個人最喜歡的就是她一頭烏黑直發(fā)垂直腰間……
她離開白城之后,特地染了顏色燙了頭發(fā)……
如今回去,自然要染回來……
沒有歸期,自然不會再染別的顏色……
她聞著濃重刺激的藥水味,看著頭發(fā)被拉扯折磨……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彭叔叔……”
“雅歌,下午過來一趟,我有點事情和你說?!迸硎组L語氣沉重。
“……好的?!?br/>
午后。
她如約來到,彭首長的辦公室比鐘霆的略微大一些,卻因為雜七雜八地放著些東西,看起來到比鐘霆的熱鬧些。
“坐!”彭首長看她進來,笑著說到。
“謝謝彭叔叔?!彼参⑿囟Y。
“看看這些文件吧?!彼麖奈恢蒙献哌^來。
秦雅歌接過來,第一份就是風(fēng)險和保密書。
“雅歌,無論危險性大還是小,特情是必須簽署這些文件的?!彼粗@文文弱弱的小姑娘,心里很不是滋味“:何況,你這次去的是白城……”
秦雅歌淡淡地笑了笑,拿起筆來利落地簽上名字,“我知道……”
“這份是我們經(jīng)過討論給你的任務(wù)……”他指了指最下面的文件。
秦雅歌解開繁瑣嚴(yán)密的封口,開始閱讀,面色卻越來越沉重……
“我們也知道這有一定的難度,所以一切都要以你的安為上……”彭首長看著她說到,“我們安排的人在白城等級都不算高,他們會盡力去聯(lián)系你,你的信息也會通過他們傳回來,但有些時候可能還是會心有余而力不足,你自己要小心!”
她點點頭,沒有說話。
彭首長站起來,鄭重地鞠躬,道“:你并不是警校出來的人,也沒有責(zé)任必須身處險境,但,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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