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來不及了，我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賬本燃燒成灰燼。

    “該死！”

    砰！石花笙一槍發(fā)出，這槍可不是裝針的，瞬間蘇塔爾的右臂處滲出了血染紅了衣服。

    “越季，我知道是你。林姍罪有應得，但是賬本不能給你。抱歉了，咳咳～”蘇塔爾掙扎著出聲，血上涌，她咳嗽了幾聲，咳出了血。

    “全蛋，止血！”心有不忍，我吩咐了全蛋一下，后者看了看石花笙的意思，這才給蘇塔爾簡單包扎了一下。

    我靜靜地看著受傷的蘇塔爾，冷靜到了極致，“林姍派你來查過我？”

    “查過，我知道你的真名，但是我沒有告訴她。那天你狠狠地揍了她一頓，這是她的報應，我不想牽連到你。”

    “那你肯定知道我的身份。”

    蘇塔爾沒有說話，即是默認了。

    我繼續(xù)說道：“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卻不告訴她？我越來越搞不懂了，你是真不想我牽連進來，還是打算讓林姍主動上門找我麻煩，然后讓我來處理她？”

    蘇塔爾沉默了，我的思緒慢慢清晰過來。

    “你想讓林姍惹我們，然后把林姍除掉，把你自己變成受害者。然后洗脫自己的罪名？”

    “我本來就是受害者！”蘇塔爾大聲吼了出來，“都是她讓我去做的，我只是個中間人。即使不是我，也會有其他人去做啊，憑什么說我是教唆殺人？”

    “現(xiàn)在沒有任何證據(jù)證明林姍是主謀，而你，蘇塔爾，你是真正與犯罪嫌疑人接觸的人，他們供認出來的人，也將會是你！對，你不是中間人，你是真正的主謀！”

    “我沒有！即使是的話，那從殺人動機來看呢？我哪里跟她們有過節(jié)了？”

    “那些殺人犯又哪里跟她們有過節(jié)了？不也是照樣被判了死刑？”

    蘇塔爾一聽，臉色煞白，神色帶著驚恐，“你是警察，你明知道我不是主謀，為什么要冤枉我？你們不是公正守法的嗎？”

    “你們不也是抓了一個替死鬼來掩飾罪行？林姍的罪名，你不是很想承擔的嗎？現(xiàn)在有機會了，又不想了？”

    “不！”蘇塔爾猛地搖著頭，淚水沾濕了她的臉龐。

    “現(xiàn)在給你一個機會，物證沒了，那人證你做不做？”

    蘇塔爾驚恐地抬頭，臉面扭曲，口里喃喃自語，“不！不可以的，她會殺了我們的，不～”

    “如果我們先一步制止住了她，除了她的羽翼，你是否愿意當這個人證？”

    搖擺的頭停了下來，蘇塔爾抬眸看上了站在那里的三人，開始沉思起來。

    ……

    住所里。

    我哼著小曲，搗弄著手上的食物，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喵～胖嘟嗅到了香味便從外面跑進來，繞著我的小腿竄啊竄，一副討好的模樣。

    “胖嘟來，賞你一塊肉吃?！蔽矣苗P子鏟了一塊熟了的豬肉放進貓盤里，胖嘟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撲過去與豬肉纏綿了。

    “啦啦啦啦啦啦，你是一只胖胖的小肥貓，餐廳廚房兩邊跑，吃得飽睡得好，滿身的肥肉惹人笑，幸福生活只有你享到……”

    人的心情好，就是不一樣。

    “這么今天這么好的心情？”收工回來的越柏年穿著警服出現(xiàn)在廚房門口。

    “你回來了？沒事，很快，那單案子就要水落石出了?！蔽夷切╃P子興奮地搖了搖，歡喜之情溢于言表。

    “嗯?！痹桨啬贽D頭看著胖嘟，胖嘟口中咬著肉，嘴里發(fā)出唧吧唧吧的聲音。有這么好吃嗎？

    “來來來，今兒姐兒高興，也賞你一塊肉吃?！闭f著，我用鏟子鏟了一塊豬肉伸了過去。

    越柏年就這么靜靜的看著，不出聲也沒有動作。

    我拿著鏟子，不解他的意思，看著鏟子里的豬肉，似乎有那里不對勁來著？

    “啊，我拿筷子?！闭f完我立即往櫥窗靠去。

    “不用了。”越柏年不等我打開消毒柜，已經(jīng)離開了廚房。

    “好吧，不要我自個兒吃?！?br/>
    啊！我直接從鏟子上咬下那塊肉，邊嚼著邊往回看，好在越柏年不在，我才不會為了一塊豬肉而大費周章呢。

    吃完我繼續(xù)炒菜。

    等我收拾了一切，可以坐上餐桌的時候，越柏年才從沙發(fā)上踱過來。

    “你調(diào)查得怎么樣了，要不要我?guī)兔Α！痹桨啬昀_凳子坐下。

    “不用！對了，有人要殺犯罪嫌疑人的家屬，但我救了她們，現(xiàn)在她們已經(jīng)被我安排在女郎街那邊的出租屋里了。還有那個林姍的助理蘇塔爾，只要制止住林姍，她說她會做人證?！?br/>
    “嗯。”越柏年哼了一聲，手上夾著菜，眼睛落在餐桌上。他到底有沒有在聽？

    “蘇塔爾在哪？”

    “在城外垃圾堆旁的竹屋里，有小笙看著?！?br/>
    “你自己安排。有事記得打電話給我，不要逞強自己?！?br/>
    “嗯。”我低頭扒著飯，已經(jīng)沒了原先的興致。果然是不能這人分享歡樂，都被帶過去了。

    次日。

    我一大早醒來，似乎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整夜難以入眠。

    匆匆吃過早餐，我直接往出租屋里奔。

    一開門，見到了相安無事的母子，我的心才松下來。

    “吃過早餐了嗎？我買了一些菜和熟食，你們弄著吃吧?！蔽野咽种械臇|西放到了廚房里。

    婦女跟在我的身后，摩挲著手臂，有點拘泥地說道：“季小姐，你買給我們的東西已經(jīng)夠多了，怎么還這么破費……”

    “沒事！這用的又不是我的錢?！蔽蚁戳税咽?，“你就安心地用吧，資助你們的可是位大土豪。有房有車有錢。這點錢他不介意的。”

    這土豪是誰？不是越柏年是誰？反正他的卡在我這里。

    “謝謝～”婦女轉身去捧了一杯開水過來，“季小姐，老身以水待茶，就當作是對你的感激之情?！?br/>
    說完，她顫抖著伸出了手，手中的杯子也跟著發(fā)抖。

    “你的手怎么啦？”我接過了杯子，伸手握住她顫抖的手掌，粗糙的指觸讓我回憶起老家的外婆。外婆當了一輩子的農(nóng)民，雙手像夏日干裂的土地。

    “沒……沒事”婦女抽回了手，用袖子抹了抹汗水。

    今日她好奇怪。我看了一下手中的水杯，仰頭準備喝下去。

    “季小姐，你是個好人，老身無以回報，只給你磕個響頭?！眿D女說完就跪在地上真的垂下頭。

    “你這是干什么呢，快起來啊。”我把杯子放洗菜池邊一放，在她沒磕下地的時候已經(jīng)扶起了她。

    “季小姐……”

    婦女還想說什么，這個時候，砰一聲門開了，四五個大漢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門口處。

    “已經(jīng)超時了！”為首的大漢走進來一副兇神惡煞地對著我們。

    他們……眉頭一皺，我沖著婦女說道：“你算計我？”

    “我……我也是沒有辦法……”婦女說著淚水流了出來。

    大漢不耐煩地說道：“廢話這么多！快跟我們走！”

    我跟著他們出去，上了他們的車，手立即被反剪在身后，眼睛也蒙上了黑布。

    在車上搖搖晃晃不知過了多久，外界終于安靜下來，緊接著有人帶我下了車，推著往前走。

    身后的推搡不再，只聽一道男人的聲音，“姍姐，人帶到了?！?br/>
    咚咚咚！高跟鞋踩在地板發(fā)出一陣響聲，聲音越來越近。

    該死！是我太大意了。這林姍肯定會盯著我的行動，難怪那婦女的房屋會被燒毀，難怪蘇塔爾會把賬本燒掉，難怪出租屋里會有她的人出現(xiàn)。

    一只手揪住我上衣的證件，耳旁是林姍輕蔑地笑聲，“季悅兒？實習警察？原來你的職業(yè)還沒轉正呢。”

    “哼！沒有轉正也不代表我不是警察。你要是敢打我，我可以告你襲警！”我仰起了臉，即使我看不見她，但也不妨礙我鄙視她。

    “襲警？哼！”

    啪一聲，我臉上受了重重的一巴，立即往身旁的土地倒去。手被綁，眼被蒙，我現(xiàn)在可是一只無助的螞蟻。即使被人一腳踩死，也不敢吭一聲。

    “哈哈～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襲警了，你告我啊，抓我??！”林姍的嘲諷像一根根尖刺刺進我的心窩，我咬緊牙關，沒有吭聲。

    過了一會兒，林姍又說道：“來人，把她眼睛上的布給我松開。”

    有人走了過來，從地上拽起了我，緊接著我的雙眼重見天日。

    入目的先是一片暗色，有些火光。眼睛適應這一切后，我看到林姍坐在不遠處翹著二郎腿，手中夾了一支香煙，她吸了幾口，便扔下了地板踩息。

    這里很寬敞，像是一個地窯，墻壁上插著火把，兩邊一共站著五個男人?！∷麄冋驹谌肟谔?，相對而站。

    林姍一步一扭臀地走過來，伸手握著我的下巴，“我最喜歡你憤怒的眼神，越是憤怒，我越開心。哈哈～”

    呸！我直接往她臉上吐了一口水沫，林姍立即愣住了，神色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看著瞬間黑下去的臉，我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哦，看來我們還是同道中人，看著你越是潦倒，我越得意。”

    “季悅兒，你是找死！”

    “我是找屎，找的那個就是你！”

    “你！等著，你一定會后悔剛剛的話！”林姍憤然轉身走了出去。

    她這是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