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夜,文殊蘭做了一整晚的噩夢。
夢里,只有半截身子血淋淋的母親爬向她,血肉模糊的哥哥們站在她背后,陰笑著要她報仇。
“母親!哥哥!”
文殊蘭從噩夢中驚醒,睡衣早已被虛汗?jié)裢浮?br/>
這一連串的瘋狂打擊,讓她根本沒有心思在意重生的事情。
兩天后,莊園門口。
“丫頭,保護(hù)好自己,好嗎。”老爹一把將文殊蘭框進(jìn)懷里,眼角夾著一滴淚。
“老頭兒,等我回來。”文殊蘭當(dāng)然舍不得老爹,這個沒有血緣關(guān)系卻用全部的父愛為她療傷的老頭兒。
離別總是輕易,與老爹話別之后,文殊蘭踏上歸國的旅程。
……
“文老爺子重病離世,死前立下遺囑讓此前從未出現(xiàn)過的華城集團(tuán)三公主文殊蘭接任華城集團(tuán)董事長一位……”機(jī)場電視正播放著財經(jīng)新聞。
文老爺子去世對文殊蘭來說沒有任何影響。
倒是剛下飛機(jī)就看到鋪天蓋地報道她接任董事長的財經(jīng)新聞,讓她大為詫異。
“叮……”
老爹傳來的簡訊。
“遺囑為真,你安心做事?!?br/>
回國的路,老爹已經(jīng)提前為她安排好了歸屬。文殊蘭腦海中瞬間浮現(xiàn)老爹各式各樣的嘮叨場景,眼眶微微濕潤。
老頭兒,還真有點想你……
“據(jù)傳文殊蘭是文老爺子的私生女,此前從未出現(xiàn)在大眾視野當(dāng)中,文太歐雨籌謀多年,卻也沒將自己的孩子扶上董事長一位!”
“是啊,到頭來,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不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么?”
“豪門的故事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文殊蘭走在銀光閃閃的VIP私密通道里,耳邊傳來一陣議論聲,她冷哼了一聲。
文殊蘭頂著一頭濃密的波浪卷,帶著墨鏡,穿著長風(fēng)衣,扎著腰帶,腰身盡顯,每一步都是搖曳生姿,儀態(tài)萬千。如果她有興趣步入娛樂圈,顏值身材絕對力壓各大一線女明星。
“小姐,我接您回家?!蔽漶闵揭言诔隹诠Ш蚨鄷r。
“胥山,”文殊蘭摘下墨鏡,打量著武胥山,“幾年不見,帥氣了?!?br/>
“小姐說笑了。小姐,老爹安排了多處住所,南山別院,東郊莊園”,胥山頓了一下,“還有,還有您幼時所住別墅?!?br/>
“去東郊莊園?!蔽氖馓m微微一笑,看穿了胥山心里的想法。
“你在老爹手下干了多久了?”文殊蘭暗自感嘆小老頭的觸角真是遍布世界各地。
“這……”武胥山跟著文殊蘭身旁,臉色有些為難。
“好了,不用告訴我。”
見文殊蘭沒有一再詢問的意思,武胥山松了口氣。
“胥山,先去趟文家吧?!蔽氖馓m踏進(jìn)保姆車,舒服地躺在真皮座椅上,開始翻閱武胥山準(zhǔn)備的資料。
2h后,車子終于開到別墅區(qū)。
武胥山將電子卡在鐵門前一晃,電動鐵門自動打開,黑色的保姆車緩緩駛進(jìn)一個占地數(shù)畝的私人地帶,繼續(xù)前行2km,便到了文家別墅的門口。
“小姐……”武胥山有點遲疑。
“沒事,不用陪我,就在這等。”文殊蘭帶上墨鏡,跨出保姆車,走進(jìn)了熟悉的大門。
“叮咚叮咚……”
“張媽,開門?!蔽乃厝嶙诼杜_的搖椅上喝著咖啡,修長的美腿又白又嫩。
“您好,我是文夫人和素柔小姐的客人。”文殊蘭嘴角微揚。
“啊,您請。”張媽連忙邀請文殊蘭進(jìn)屋。
“好了,張媽,不需勞煩,我知道怎么找她們?!蔽氖馓m朝張媽點頭致謝。
張媽在文家做了多年保姆,極其有眼力見,察言觀色絕對是一把好手。一聽這位小姐就是文家的熟人。況且,沒有文太邀請,別墅區(qū)的門都無法打開,莫說見到人了。這樣一想,張媽也就能放心離開了。
“好的,小姐請自便?!?br/>
富麗堂皇的大廳里,陳設(shè)布局都已不是當(dāng)年的模樣,文殊蘭感慨果然是物是人非,山長水闊!
當(dāng)然,文殊蘭不是來觸景生情的。她邁著步子朝露臺走去。一雙雪白修長的腿映入眼簾,身子躺在搖椅里,看不見臉。但那小腿上有一道隱隱約約的疤痕。
“素柔妹妹?!?br/>
這聲音過于熟悉,文素柔被嚇了一跳,手里的咖啡散了好些,裙子上的白色天鵝毛被弄臟了。
“誰?。 蔽乃厝岽蠛按蠼?,新買的高定才穿上就弄臟了,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呵呵,數(shù)年不見,妹妹的性格還是天真爛漫。不知道可愛的妹妹還記得姐姐嗎?”文殊蘭話里有話,怎奈文素柔聽不懂其中奧秘。
文素柔理也不理,趕緊急喊張媽。
“張媽張媽張媽!快點!裙子臟了!”文素柔急得直跺腳。張媽聽見文素柔的呼喊,連忙端著清潔物品趕到文素柔身旁。
“怎么了?ho
ey?”歐雨被文素柔殺豬般的叫聲引了出來,站在二樓的扶欄邊問文素柔,卻見得一個陌生的身影站在大廳中央,嚇得歐雨一臉錯愕。
文殊蘭轉(zhuǎn)優(yōu)雅轉(zhuǎn)身,對著樓上的歐雨喊了聲:“歐姨。好久不見。”
歐雨也是個厲害角色,一眼就認(rèn)出文殊蘭,立馬換了張臉走下來樓梯,邊走邊打呵呵,“哎呦,我的殊蘭啊,這么多年不見,都出落得這么迷人了!快快快,讓歐姨好好看看!素柔啊,你姐姐回來了你都不叫媽媽,一點都不禮貌!”歐雨假意斥責(zé)文素柔。
“原來是你!”文素柔一臉委屈,故意拖長聲音告狀,“媽,就是她,弄得我新買的裙子都臟了,這可是晚上的名媛舞會準(zhǔn)備的!”
“殊蘭,你看你妹妹還是這么不懂事兒?!睔W雨拿出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文殊蘭是名正言順的董事長,現(xiàn)在還不能得罪她。
“無妨,歐姨,我正好路過,來看看你們就走?!蔽氖馓m怎么會說她是特意來看歐氏母子,在得知他們處心積慮謀取的東西被她輕松納入囊中是什么樣的表情的呢。
“哎喲,不留下來吃過飯再走嗎,添副碗筷的事兒?!睔W雨一臉假媚。
“家里沒備多余的!”偷走董事長的位置,又弄臟了她的高定,文素柔就快七竅生煙了!
“哈哈,妹妹還是口快心直,看來歐姨保護(hù)得很好,外面豺狼虎豹多,妹妹長得如花似玉,心地又純潔似水,歐姨可得再加小心保護(hù)好。”為了一件高定就大發(fā)雷霆,文素柔不是個來事兒的,倒是歐雨虛與委蛇的本事長了不少。“明日約了董事會見面,已經(jīng)吩咐秘書發(fā)了邀請函,歐姨記得來。”
“殊蘭真是快人快事,自家人,歐姨一定支持的。”歐雨沒想到文殊蘭的動作如此迅速,心里打起了鼓。
“那就好,謝謝歐姨,我也許久沒見幾位叔伯了,甚是想念。那今天就不擾了,歐姨,公司見?!?br/>
歐雨沒有絲毫留人之意,客套幾句就把文殊蘭送出了門?!皝碚卟簧啤睔W雨關(guān)上門,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