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千樹可是有一雙陰陽眼。
他一眼就看到,陸凝雪的臉上會不穩(wěn)定地變幻著喬織羅的臉。
老實說,其實挺驚悚的。
只是月千樹自娘胎以來,就跟鬼打交道的,面對鬼,他就不可能有一個怕字。
那邊的蕭伯堯聽了兩個人對話,卻一陣害怕的!
“小樹,這是鬼嗎?啊啊啊!你怎么不早說?快點把她趕出去??!實在不打過,你快叫人來幫忙啊!
那對雙胞胎兄弟不是很厲害的嗎?
人呢!
救命啊喂!”
他平生做了不少虧心事,現(xiàn)在又全身癱瘓,當(dāng)然害怕得懷疑人生。
真吵!
月千樹冷哼一聲,面無懼色。
但他依然站著,不對喬織羅采取任何行動。
這可把蕭伯堯嚇急了……
“哼!本來想讓你死得舒舒服服,既然你不領(lǐng)情,那就沒什么好說的!我要吃了你!”喬織羅表情變得很陰森猙獰,她伸出魔爪,向著月千樹抓過去!
“三、二、一……”
月千樹輕輕地倒數(shù)著。
喬織羅很懊火,死到臨頭了,月千樹在倒數(shù)什么?慶祝她吃大餐嗎?
豈料下一個瞬間,喬織羅突然頓住,手腳不聽使喚,緊接著,她被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量彈了出來。
“月千樹,你對我做了什么?”喬織羅氣憤地大吼。
“沒啥,請你喝了一杯驅(qū)鬼茶而已!”月千樹淡淡笑了笑。
桌面上還擱著那杯喬織羅喝過一口的茶。
淡淡的煙在裊裊地飄出來。
“你算計我!”喬織羅咬牙切齒地吼。
“呵,是你先找我的,怪誰呢?這種方法驅(qū)鬼比較溫和,就是有點費時間。不然,我真的懶得跟你扯談。”月千樹冷冷地說。
跟這只惡心的女鬼說話,僅僅是為了拖延時間,讓驅(qū)鬼茶發(fā)作而已!
喬織羅一臉茫然地飄在半空中的時候,月千樹伸出一探,金絲籠就已經(jīng)倒飛入他手中,然后他念了一道口訣,喬織羅就被他收進(jìn)金絲籠里。
“啊啊啊??!”蕭伯堯要被嚇?biāo)懒耍?br/>
“小樹,這籠子,連鬼也能收的嗎?怎么不早點告訴我?蕭伯堯要大哭了:
“我是堂堂彩霞國地二皇子,我才不要跟一只殺人如麻的女鬼同居!”
“呵呵,剛才誰說要憐香惜玉來著?你行你來呀!”月千樹笑瞇瞇地說著:
“怎么,到了今時今日,你仍放不下你的皇子包袱?”
不得不說,他這個笑容,在蕭伯堯看出,真的比魔鬼更可怕。
小樹的腹黑指數(shù),絕對不在某焰之下。
尤其是小樹還長了一張人畜無害,讓男女都能產(chǎn)生保護(hù)欲的臉,這樣的反差才是最致命的……
“小樹,我錯了!只要你把這只女鬼從籠子里弄出去,你要什么我都答應(yīng)你!”蕭伯堯流著冷汗,一臉討好地說:
“或者把我從籠子里弄出來也行?!?br/>
當(dāng)然,他也覺得第二種建議有點過分,按照小樹樹那記仇的性格,可能性不大。
蕭伯堯的訴求,月千樹一概聽不見。
“月千樹,放了我!”縮小了的喬織羅在籠子里張牙舞爪地大吼大叫,可她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住,一動也不能動。
她的魂體本來就已經(jīng)很虛弱,現(xiàn)在又被金絲籠所震懾,力量進(jìn)一步被削弱,變得很淡薄,就像一個被捅破了的氣球。
再不吃一個男人補充元氣,她就撐不下去了!
而此刻,籠子里就關(guān)著另一個男人。
這個人就是蕭伯堯。
“男人!你過來!”喬織羅發(fā)出魔鬼的怒吼,鬼爪伸向他,卻在距離他一尺的地方不能再前進(jìn)。
無他,雖然一人一鬼關(guān)在一起,但是大家都不能動,只能兩兩相望哈!
吃不到男人,喬織羅的魂體開始急劇衰老,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白發(fā)蒼蒼全身皺紋的老太婆。
“啊!我的臉!”喬織羅用一雙干枯的手捂住自己的臉。
然而,沒用的,根本就不能阻止衰老的速度。
不久,她的皮肉再也貼不住骨,一寸寸崩解,變成一具骷髏,最后連骨頭也開始粉化,變成粉末,在空氣里淡化消失了。
這一回,喬織羅終于徹底煙消云散。
蕭伯堯這才舒了一口氣,他都快嚇尿了。
他真后悔剛才調(diào)侃小樹樹。
禍從口出,小樹樹變著花樣來折磨他,這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悲慘?。?br/>
陸凝雪晃了一下,雙腳一軟,就跌坐下來,單薄的身軀不斷在打顫。
被鬼附身,有點傷身了,當(dāng)然覺得好冷,而且她還衣不遮體。
月千樹變出一件披風(fēng),蓋在她身上。
陸凝雪的臉頓時紅發(fā)燙!
好丟人!
雖然她被喬織羅附身了,但是喬織羅做的事,說的每一句話,她全部清清楚楚,包括喬織羅撕掉自己的衣服,引誘月千樹的情景。
她是個正道女修?。?br/>
這件事要是傳出來,她以后還怎么嫁人?
她緩了緩神,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月千樹一臉同情地看著她,道:“陸仙子,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一個字都不會說出來?!?br/>
“就這?你看了我的……就半點表示都沒有?是個男人,都應(yīng)該說句負(fù)責(zé)任的話,結(jié)為道侶什么的吧?”陸凝雪氣呼呼地吼。
對于月千樹的過于冷淡,陸凝雪真是氣得顫了!
“陸仙子,我跟你非親非故,免費幫你驅(qū)鬼,又送你衣服御寒,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你還想碰瓷我,是不是太過分了?”月千樹不滿地說。
呃!
“你說我碰瓷你?”陸凝雪血壓上升。
“難道不是?我救了你,你不知恩圖報就算了,還要迫我娶你?這已經(jīng)道德綁架了!如果這是救你的條件,你早點說明啊!那我就不救了?!痹虑溆X得很委屈。
蕭伯堯不敢作聲,但是在心里也不得不吐槽一句:小樹,你這個鋼鐵大直男!
陸凝雪忍無可忍,一巴掌扇過去。
月千樹是沒想到陸凝雪這么兇猛。
他避得開喬織羅的魅術(shù),卻避不開陸凝雪的大掌巴。
“啪!”的一聲,他的臉被打個正著,頓時印上一個火辣辣的五指印。
“你剛才不是說,我既不溫柔似水,又不賢良淑德的嗎?那我就潑辣給你看!”陸凝雪紅著眼睛,忍著眼淚,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