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涼了,魏氏一族該亡國了。”
隨之而來的是,強(qiáng)悍至極的靈力,朝四周猛襲而去。
能一舉讓天地為之變色的,絕對是惹不起的人物!
而且這股渾然天成的氣勢,魏長風(fēng)再熟悉不過。
整個修仙大陸,只此一人!
“今日朕與小璃兒大婚,神域之主也感興趣么?”魏長風(fēng)咬牙切齒的發(fā)問。
君落衡冷哼一聲,“敢和本尊搶人的,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
陸厭璃卻執(zhí)意擋在君落衡的面前,“這是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聽罷,君落衡黑眸危險的瞇起了起來,“這么說,你是迫不及待想和他成婚了?”
“成婚?”陸厭璃突然低聲冷笑,“我想給他上墳!”
話音才剛落下,所有武將就感到手中佩劍不停地晃動著。
陸厭璃急速默念劍法口訣,最后眸中乍現(xiàn)金光,她啟唇厲喝,“劍來!”
刷刷刷——
長劍出鞘,飛至空中!
在陸厭璃靈力的操控下,所有利刃直指滿堂文武。
這嘆為觀止的景象,驚呆了眾人。
不知過了多久,才聽魏二皇子怒不可遏道:“魏長風(fēng)!你從哪找來的煞神?還不快放人,你真想魏氏一族毀在你手里么!”
而根本用不著魏長風(fēng)命令,那群侍衛(wèi)已經(jīng)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各退一步。
見此情形,陸厭璃才揚聲招呼,“綠竹,快過來。”
綠竹這才朝陸厭璃疾馳而來,畏畏縮縮地躲在她的身后。
“人給你了,可以離開這了吧?!蔽憾首痈艨蘸爸?。
眼見陸厭璃收劍就要離去,魏長風(fēng)雙目赤紅,聲嘶力竭的大喊:“不準(zhǔn)走!”
陸厭璃眼角余光掃了他一眼,手中龍泉劍早已蓄勢待發(fā)。
然而她卻驀然想起昔日,她被抓去宗門議事廳,魏長風(fēng)替她說過幾句話。
她向來是公私分明的人,旁人待她好,哪怕只是微不足道,她也不會輕易忘記。
因此,她垂下眼簾,語氣森然道:“魏長風(fēng),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再敢招我,必取你狗命?!?br/>
而虛弱不堪的陸夕顏,艱難地直起身來。
剛才的幽冥鬼掌,已經(jīng)耗盡她全身的精元。
若不是陸厭璃三番兩次將她重創(chuàng),她豈會落到如今的地步?!
她歷盡千辛,她的修途該是一帆風(fēng)順才對。
都是陸厭璃這個賤人!
如今她拖著這副殘軀,活著又有什么盼頭。
但她也絕不能眼睜睜看著陸厭璃步步榮光下去!
思及此處,陸夕顏眼神陰狠毒辣。
她看著君落衡的背影,揚聲高喊:“神域之主是吧,你知不知道陸厭璃背著你都做了些什么?”
“先是勾搭了蕭北宸,接著是長風(fēng)哥哥,現(xiàn)在是你!”
“堂堂神域之主居然淪為備胎,簡直令人貽笑大方!”
陸夕顏邊說著,肆無忌憚的嘲笑著。
君落衡眸色一沉,周身靈力駭人。
陸厭璃彎唇冷笑,身形極快的出現(xiàn)在陸夕顏的面前。
接著掐住她的脖頸,眸光狠戾道:“我忍你夠久了?!?br/>
陸夕顏雙腿不停地蹬著地,使勁地掙扎著。
空氣愈加稀薄,死亡的氣息無聲降臨。
“你殺我,會遭報應(yīng)的。”陸夕顏艱難的從牙縫間擠出這句話來。
陸厭璃自然聽得出她的意有所指。
她和原主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和她可不是。
更何況,陸夕顏挑釁多次,試圖取她性命多次。
要是再放過她,她就不是陸厭璃了!
此時昏暗的天空籠罩下來,不見半分光亮。
陸厭璃湊近她幾分,壓低聲音,冷聲道:“你壞事做盡,該遭報應(yīng)的是你。”
隨著“咔擦”一聲,原本還在頑強(qiáng)抵抗的陸夕顏,頓時絕了生息,歪著頭,不再動彈。
陸厭璃像丟垃圾一樣把她扔到一邊。
文武百官見狀,紛紛面露恐懼地后退一步。
結(jié)束了這場鬧劇后,陸厭璃重回侯府,進(jìn)入了紫武神境。
先前與魔族的混戰(zhàn)中,她身受重傷。
雖然有靈泉能治療,卻也只能緩解一二。
至今,她每日都得用靈泉療傷。
不過連著兩三日,已經(jīng)漸漸好轉(zhuǎn)。
崽崽還在一旁不悅的數(shù)落著,“傷勢未愈,不能隨隨便便放大招的?!?br/>
陸厭璃嘴角上挑,“不這樣,怎么嚇跑他們?!?br/>
“這么說,小主人沒想過要滅了魏氏一族?”肉包眨巴著眼問。
“在你看來,我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陸厭璃挑眉問。
肉包當(dāng)即搖頭解釋,“才不是呢,小主人人美心善?!?br/>
陸厭璃則是垂下眼簾,自有打算。
魏長風(fēng)雖然可惡,可旁人卻是無辜的,她并非殺人如麻之人。
想必經(jīng)此一事,魏長風(fēng)大抵是不會再來招惹她了。
等她從紫武神境出去后,迎面就看見君落衡坐在她的床榻上。
彼時君落衡摘下了面具,以本來面目示人。
陸厭璃見狀,不受控制的冷嘲熱諷,“神域之主不回蒼穹圣地左擁右抱,來我這做什么?!?br/>
聞言,君落衡故作聽不懂。
他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處,劍眉緊擰,滿臉痛苦之色,“阿璃,我好疼啊。”
陸厭璃雙手環(huán)胸,鎮(zhèn)定自若的看著他的表演。
君落衡自然極其賣力的演出著,他倒吸一口涼氣后,接著說:“想必是剛才靈力外放,忘了受著傷的事?!?br/>
“受傷就找人醫(yī)治?!?br/>
聽著陸厭璃冷淡至極的口吻,君落衡失落的瞅著她,“阿璃,你是不是還在氣我?”
陸厭璃不答。
君落衡卻突然苦澀一笑,“看來我做什么都沒用了?!?br/>
隨后,他像是意識陷入黑暗般,朝后仰倒。
啟初,陸厭璃還維持著面不改色,“在我這,耍賴不管用?!?br/>
“別裝死了,趕緊給我滾?!?br/>
片刻之后,仍是沒聽到君落衡的只言片語。
“君落衡!”
陸厭璃這下徹底慌了神,她趕緊上前查看。
哪知才剛靠近,就被某人抱了個滿懷。
君落衡心滿意足的將頭枕在她的肩上,“阿璃明明就很擔(dān)心我,還要故作氣惱?!?br/>
“你耍我!”
君落衡無奈的嘆了口氣,“不使點小花招,怎么知道阿璃嘴硬心軟呢?!?br/>
陸厭璃眉眼微慍,轉(zhuǎn)頭不看他。
君落衡怎肯善罷甘休,湊上來親了又親。
“阿璃其實是喜歡我的,不然也不會在旁人用言語羞辱我的時候,替我出氣?!?br/>
“我想殺她很久了?!标憛捔Ю淠姆瘩g著。
然而君落衡對此置若罔聞,依舊美滋滋的說著,“我可以回蒼穹圣地?!?br/>
陸厭璃一聽,沒有如釋重負(fù),反而是心頭泛起冷意,“那還不快滾?!?br/>
君落衡松開對她的鉗制,與她四目相對。
眼神無比認(rèn)真,且滿腹深情,“無奈府上缺個當(dāng)家主母,不如阿璃填補上這個空缺吧?!?br/>
“缺人?”陸厭璃忽然冷笑幾聲,“據(jù)我所知,多的是人愿意補上空缺?!?br/>
“阿璃連悶聲不吭吃醋,都別有風(fēng)情?!?br/>
說完后,君落衡不管不顧,湊上來,就準(zhǔn)確無誤擒住陸厭璃的雙唇。
陸厭璃趕緊別開頭,卻被君落衡捏住了下巴,徹底動彈不得。
于是她蹙眉,牙關(guān)緊閉,就是不配合。
君落衡黑眸揚起一抹淺笑,小心翼翼的廝磨著她的唇瓣,也是樂在其中。
卻在這時——
吱呀!
“姑娘,我燉了蓮子羹……”
余下的話,被綠竹盡數(shù)吞回了喉嚨里。
她匆匆忙忙地轉(zhuǎn)身就跑,臨走前還大呼小叫,“我什么都沒有看到,你們繼續(xù)!”
門再次被關(guān)上了。
陸厭璃終于是反應(yīng)過來,她黑著臉,狠狠推開意猶未盡的君落衡。
君落衡卻吃飽饜足的輕笑著,“你這婢女不錯,這么識時務(wù),難怪你這般生死相護(hù)?!?br/>
而這邊的天衍宗,
清風(fēng)水榭內(nèi)。
沈玄知站在陸厭璃居住的屋子外,看著門窗緊閉,兀自發(fā)呆。
與此同時,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在他腦子里響起。
“沈玄知,你也有這一天?!?br/>
“罔顧人倫,對自己的徒弟動情?!?br/>
“本君當(dāng)你冷情冷心,一生薄情寡愛,沒想到也與俗人無異?!?br/>
這熟悉的聲音,讓沈玄知心下一沉。
看來煉妖塔遲早困不住他。
這么多年過去了,往事終將重演么。
“老實安分點,如若不然,本尊叫你灰飛煙滅?!?br/>
然而魔君對此,卻熟若無睹。
他肆無忌憚的獰笑著,“當(dāng)初沈溶月都奈何不了我,憑你?也想讓我灰飛煙滅?”
“你大可一試。”
說這話的同時,沈玄知心下凜然,屬于化神期的修為源源不斷朝外釋放著。
魔君這才收起尖銳刺耳的笑聲,他緩聲威逼利誘,“你與神域之主旗鼓相當(dāng),又與陸厭璃朝夕相處,難道你就情愿將所愛之人拱手相讓?”
聞言,沈玄知寬松袖口下的大手,收攏成拳。
他極力忍耐著,最后冷聲喝道:“閉嘴。”
魔君似乎找到了突破口,他沒有方才那般急迫,反而是稍顯從容。
他的語氣也跟著漫不經(jīng)心起來,“沈玄知,你其實很不甘心吧?!?br/>
“敢在本尊面前蠱惑人心,你是在找死?!?br/>
聽罷,魔君再次狂笑不止,“本君若是死了,你沈玄知也好不到哪里去!沈溶月都不敢做的事情,你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