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風(fēng),能幫我拿個燭火過來嗎?”
“好的,姑娘稍等。”
過了一會兒,小風(fēng)拿來了燭火放在秦染桌子的一邊。
秦染拿起手邊的信,放在燭火上緩緩點燃。
“姑娘,你干嘛燒了呀?”
“突然不想寫了?!鼻厝韭曇羟宓?。
看著手中的紙在火光中化為灰燼,秦染的情緒很是低落。
一切收拾好,秦染看著外面的天色,神情恍惚了片刻
“小風(fēng),我彈琴給你聽好不好?”
“好啊?!毙★L(fēng)高興的開口,隨即想到什么又道“可我沒有學(xué)過樂理,怕是姑娘要對牛彈琴了?!?br/>
“呵呵,哪有這樣形容自己的?!鼻厝拘π?,笑意卻未達眼底“你就當隨意聽聽就好了。”
“嗯嗯?!毙★L(fēng)激動的連連點頭,這還是她遇到的對她態(tài)度最好的一個主子。
小風(fēng)拿來了琴,琴放在桌子上,秦染坐下,伸手撥了下琴弦,然后閉上眼開始彈奏。
琴聲很是舒緩,但卻連小風(fēng)這個不懂音樂的人都聽的有些難過,更何況是彈琴的人。
一曲結(jié)束,小風(fēng)不知不覺就流下眼淚。
“姑娘,你是不是想家人了?感覺聽了好難受啊。”小風(fēng)淚眼汪汪的看向她。
“……”秦染低眸看著還放在琴弦上的雙手,白皙修長,但此刻卻透著淡淡的蒼白。
“不算吧……”秦染的聲音很低。
她不知道父親是真的覺得她丟了秦家的臉把自己逐出族譜還是如何。
但卻知道,曾經(jīng)她最害怕的事情發(fā)生了。
父親母親的失望,被自己最依賴的人放棄。
甚至都不給她悲傷難過的心情,一切都像是夢一樣。
“陪我出去走走吧?!?br/>
“好。”小風(fēng)看著秦染站了起來,也隨意的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跟了出去。
秦染一出了院子,看著外面繁華秀美的景致,有一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繁花開落飛滿天,夢里夢外皆恍然……”伸手接住一片飛落的梨花,秦染忍不住開口呢喃了一句。
“姑娘,這是什么意思???”一邊的小風(fēng)歪了歪頭,忍不住問道。
她只是一個奴婢,并沒有讀過書。
以前也聽過其他人吟詩,但和剛才秦染說的一樣。
她只感覺句子優(yōu)美,但卻不理解其中的意思。
“碧染姑娘這是一覺睡醒恍然隔世嗎?”不等秦染回答,一道爽朗的聲音從兩人身后響起。
“嗯?!鼻厝久嫔?,沒有否認。
一睡兩年,醒來物是人非,可不就是恍如隔世了嗎?!
“出口成章,姑娘可一點也不像只識得幾個字的樣子?”蕭棋笑看著她。
“參見蕭公子。”小風(fēng)給他行禮。
“那又如何?”秦染看了他一眼,認出是治好自己的大夫“你們只是需要我的血,其他都跟你們無關(guān)了吧?”
“這倒是。”蕭棋點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姑娘這是打算出去?”
蕭棋的眼中透著幾分驚艷,原本救下秦染的時候她渾身是血,已經(jīng)是昏迷不醒了。
之前剛醒臉色蒼白也看不出,如今換了一身藍色云紋衣裙,臉上有了氣色,倒是給人一種迤邐驚艷的感覺。
這感覺,就像是畫中的仙子走了出來一樣,特別是看著她干凈澄澈的眼神。
“嗯?!鼻厝镜幕卮鹨琅f平淡,甚至連笑容都沒有一個。
“剛才聽到姑娘的琴聲,姑娘是想家了嗎?”他在外面,離得好遠都聽到了。
琴聲很好,是他不曾聽過的好,只是過于傷感。
不過看著她冷淡的樣子,蕭棋還是有些驚喜。
沒想到這個他隨手撿回來的病人,還是如此的優(yōu)秀。
“沒有?!鼻厝緵]有看他,而是看向了遠處的天空。
她現(xiàn)在沒有家了,又要怎么想家?
“哦,那姑娘想去哪里,不如我?guī)Ч媚锍鋈タ纯础!笔捚逄嶙h道,美人相陪,他也很是樂意
“當然,跟我一起,也比你們兩個姑娘一起出去更加安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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