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一句話，徹底引爆了劉序的炸點。

    “為什么，為什么！”劉序歇斯底里的吼著，“都說我不行，就連你也……”

    外人說自己弱，劉序一笑而過，就像被狗咬，正常人是不會咬回去的。

    朋友說劉序弱，劉序也無所謂，畢竟自己有些東西朋友不能知道，不了解而已。

    陸羽說劉序弱，劉序忍了。確實相比陸羽而言，無論是為人處世的經(jīng)驗，還是人生閱歷的積累，劉序都難以望其項背。

    但是！

    小卡不一樣！

    曾幾何時，他們一同馳騁在北原荒漠，一同蕩平南海賊寇，一同探索熱帶叢林。

    小卡，見證了劉序最輝煌的生命軌跡！

    “我就這么不堪嗎！”劉序近乎瘋狂的嘶吼，仿佛世界都將他遺棄，悲切的聲音回蕩在夢里，激起了絕望的漣漪。

    “……”小卡靜靜的看著劉序，直到他鬧夠了，才道：“先生既然想知道，那小卡就告訴你好了。”

    “只是……先生，小卡不希望你因此而失去斗志……”

    “其實，小卡之前也是人類?！毙】⊕暝艘幌?，大概是不想撿起過去痛苦的回憶，“小卡是未來的穿越者。”

    “小卡的世界，是殘酷的末世……”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穿越到2000年的小卡，想要做些什么，阻止末世到來?！?br/>
    “起先，小卡很順利，直到……直到‘歷史’找到我……”

    “它說，歷史遵循無限收束原則，無論你做出何種改動，最終歷史都會收束成一條線?！?br/>
    “所有穿越者的改動，都會被歷史扳到正軌。甚至有時，穿越者的行為，還是歷史線收束的助力！”

    “它說，小卡的行為，已經(jīng)給它造成了一些困惑，所以……”

    “就，就只有這種程度么?！?br/>
    “什，什么？”這次換小卡驚慌起來，劉序的聲音太過平靜，就好像之前的歇斯底里，只是一種演技。

    “我說，這個秘密，就只有這種程度么？”劉序坐起，認真的盯著小卡。

    “這，還不夠么？”劉序的猜測已經(jīng)接近真相。小卡不明白，這令自己絕望的事，為什么對劉序，卻沒有絲毫打擊。

    “你有自己的偉大使命，但我卻是一個普通人?！眲⑿蚝托】ê苁煜ぃ粋€表情就能猜測出對方的想法，“相比之下，我改變歷史只是娛樂，而你，卻肩負著無數(shù)人的生命。”

    “所以小卡的失敗會痛苦絕望，而先生失敗只會沮喪？”小卡似乎明悟過來，“先生的演技，還真好呢?！?br/>
    “樂芙蘭女士的教學(xué)，還真是意外的可靠。連小卡都騙過了?！眲⑿蛞彩敲鎺σ?。

    “小卡記起來了，樂芙蘭還教過先生偽裝。不愧是詭術(shù)妖姬的學(xué)生。”小卡嘆了口氣，“只是現(xiàn)在……連小卡都不知道她在哪里……”

    “現(xiàn)在不是傷感的時候！”劉序的瞳仁發(fā)出炯炯的目光，“她們也會想方設(shè)法的來找我們，所以，請不要失去信心！”

    “嗯！”劉序的鼓舞，給了小卡莫大的信心。

    ……

    初春的朝陽尚未升起，天若宮眾便開始了一日的早課，整個天若宮頓時嘈雜起來。

    若是往日，劉序也能睡個安穩(wěn)。但今日格外不同，天若宮上下充斥著一種怪異的聲音。

    不似鳴蟲，卻如鳴蟲般尖厲，更像是梨園弟子練嗓子的聲音。

    劉序無奈，只得起床。

    剛打開房間的大門，只見龐德公一陣風似得吹進來，劉序很是不滿。

    “呦，一大早就來看你的茶葉？”

    “先不說茶葉的事?！饼嫷鹿珨[擺手，“你和小婕昨天在茶園干什么了？嵐虹橋附近值崗站哨的女弟子，今早跟瘋了一樣，嚎個不?！?br/>
    “那個什么橋的，和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劉序無奈道。

    “他叫的什么我不知道。但口音像極了你，不是你還能有誰？”龐德公板著臉，大有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呃。好吧，你帶我去看看。”

    ……

    二人行至張婕房間附近，那怪異的聲音愈發(fā)清晰起來。

    這聲音……還真有普通話的味道，不會是……山歌吧？

    劉序轉(zhuǎn)過頭，一臉無辜地對龐德公道：“我知道是什么了。”

    龐德公投來詢問的目光。

    “我昨天和張婕采茶來著，然后我教她了一首歌……”

    “劉序！這里！”

    張婕第一時間看到了劉序，再一次忽視了旁邊的龐德公。這讓掌門大人十分不高興。

    “昨個姚姐姐和黎姐姐聽到了你唱曲子，吵著鬧著要我教。我又不大會，剛想去找你。快跟我過來……”

    “好好的早課，成什么樣子了！”龐德公厲聲喝道。

    “掌教大人。”兩位身著天若陰陽服的女子抱拳行禮。

    “看來平日里，莫執(zhí)法對你們的管教有些松懈啊？下去吧。”龐德公看這也不是什么大事，稍稍威懾了一下，就放了她們。

    “小婕啊，你說你這樣，我這個掌教也不好做??？”

    “不關(guān)她們的事，是劉序的曲子，唱的太好聽了！”張婕興奮的像是急著分享糖果的小孩兒。

    “成何體統(tǒng)！曲子那是青……咳咳，哪是正經(jīng)人家的女孩兒唱的？”龐德公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還有你，一個男孩子，學(xué)人家唱什么小曲兒，臊不臊！”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自古音律皆是風雅之物，哪里像你說得那樣不堪？想是掌教大人急火攻心，燒糊涂了吧？”劉序挖苦道。

    “我到要看看，你這小毛孩子，能唱出陽春白雪不成？”龐德公雖然不好音律，但也博學(xué)廣識，這方面的東西，他還是知道些的。

    劉序也不客氣，二話不說，唱了一曲……蘇軾的《水調(diào)歌頭》。好吧，他覺得山歌并不能滿足龐德公的心。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劉序唱的頗有韻味。

    張婕聽不懂，只是感覺調(diào)子好。龐德公是真的陶醉了，閉著眼睛，心神都沉靜下來了。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房間里都靜下來了，只有劉序的歌聲在回蕩。

    劉序深吸一口氣，又道：“轉(zhuǎn)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yīng)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愿人長久，千里共蟬娟。但愿人長久，千里共蟬娟～”

    歌罷，余音裊裊，繞梁不絕。

    “好一個人有悲歡離合，好一個月有陰晴圓缺！”龐德公嘆道：“你小子，總能給我?guī)眢@喜！”

    劉序很得意。

    “但是。”龐德公的話，讓劉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你們還是下山去吧……”

    ！

    劉序、張婕詫異的看著龐德公，滿臉吃了屎似得表情。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