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際對死者的賠償讓死者家屬很滿意,大家?guī)缀跻粋€淚沒掉就把死者拉去火化,甚至連個像樣的追悼儀式都沒有。這讓華際看不下去,主動提出,可以承擔死者一切喪葬費用。
死者的大哥一聽得了這么多賠償還能辦葬禮,眼睛都透著笑意,讓林向北把喪葬費用統(tǒng)計出來,直接折成錢給他們,省的辦葬禮了。
這讓林向北聽的心跟掉到了冰窟窿一樣,替那個死者感到不值。
林嬌看林向北三天沒吃飯,手里的報告不敢往上呈。
林向北轉(zhuǎn)椅轉(zhuǎn)過來,手指輕輕敲著桌子,冷聲一笑,“說吧,是誰親自監(jiān)工的?”
林嬌吞吞吐吐,“沒···沒查出,跟中誠··”
豎手指,點頭,“跟中誠無關(guān),是咱們這里出了亂子?!?br/>
林嬌瞪大眼睛,“您怎么知道的?”
這還用猜。
因為當時兩方公司的會議,華際以絕對強勢的地位敲定了游樂城的建造風格和選材,雖然造價高了些,但只要華際愿意,中誠作為合作方,不同意也得同意。同時也就意味著,華際集團高管盯著項目的建造。
中誠作為合作的弱勢方,出錢不說,還得親自找建筑公司來建造。
所以,這基礎(chǔ)都是中誠來搞的。
“算出來的!”
林嬌一臉懵,猜的?什么時候還學會算命了?
不過看林向北那一副大局已定的架勢,自然是成竹在胸。
“開會!”林向北拿起文件夾往外走。
“你都三天沒吃東西了。吃一口再開不遲?。 ?br/>
林向北走到門口,沖林嬌微微一笑,“怕是有的人等不及!”
林嬌還是云山霧罩,感覺自個兒道行還是太淺了點兒。
一聽說開會,中上層領(lǐng)導坐在會議室里討論起這“風吹門”的丑聞,唉聲嘆氣頻頻搖頭,毀了,華際雖然只創(chuàng)立了五年,但五年內(nèi)在國內(nèi)跟中誠并駕齊驅(qū)實屬不易,現(xiàn)在竟為了這么一個破游樂城成為了業(yè)界的笑話,人都說豆腐渣工程,這可好,連渣都算不上,一陣風就能吹倒。
“網(wǎng)上說的太難聽了。什么叫紙糊的建筑,咱們可是純樟木楠木真材實料如假包換啊!”
林向北冷冷橫說這話的副總一眼,全場立馬靜下來。
“說說吧,這次事件,誰的責任~”
林向北的氣場太過強大,尤其是一手搭在靠椅上,一手轉(zhuǎn)著手里的筆,看似漫不經(jīng)心,實則殺氣滿滿。
大家七嘴八舌,都是在把自己擇干凈,至于誰來背鍋,那就不管了。
作為秘書林嬌氣的兩眼發(fā)昏,暗暗咬牙,卻看林向北似乎勾起一絲微笑。
筆重重砸到桌面兒上,發(fā)出清脆響聲。
大家立馬噤聲,小心翼翼看著林向北拿起筆繼續(xù)把玩。
“除了張副總之外,其他與此次事故有關(guān)的人員統(tǒng)統(tǒng)降職兩級,月薪減半!”
空氣中尷尬和不忿蔓延開來,大家繼續(xù)嘰嘰喳喳,拼命和林向北解釋。
林向北掃視這群急了眼的高層一眼,笑了,“職位么,等你們干出業(yè)績自然就回來了,至于薪酬,就不用我多說什么了吧!”
言外之意,你們特么的背后撈了多少黑錢,還用著我當眾給你們念叨出來?
除了張副總之外,所有人敢怒不敢言。
“散會!”
張副總走的很慢,林向北靠近他一起走,笑意盈盈看著那些往外撤副總們的背影,“張副總你說我得罪這些家伙,他們不會背后給我放黑槍吧?”
張副總一愣,馬上堆砌笑意,“不··不會吧?!笨吹搅窒虮毖鄣椎耐溃竹R上解釋,“林總您放心,我一定會在最快的時間內(nèi),查清楚這次事故出現(xiàn)紕漏的環(huán)節(jié)!”
林向北保持笑容,“那是,您工作能力我自然清楚。所以這次問責事故,我只放心交給你有一個人?!?br/>
張副總擦擦頭上的汗,“我肯定不負林總期望?!?br/>
林向北輕輕拍在張副總肩膀上的那兩下,嚇得張副總的尿差點兒飚出來。
“去吧,好好主持游樂城接下來的建造工作?!?br/>
張總看著林向北的微笑,有種死神來臨的錯覺感,飛快逃離會議室。
“可是林總,外面···”
林向北微微一笑,外面是調(diào)查組的人,這她何嘗不知道,基本上每個公司都出現(xiàn)過這樣那樣的事故,但凡那些被調(diào)查帶走的人,再也不可能出現(xiàn)在公司里,大部分都是帶著定制款“手鐲”,同一款“時尚套裝”,吃著免費的飯菜,重復(fù)同樣的生活。
兩個調(diào)查員分立在林向北左右,公司人站在兩邊,看著氣場十足的林向北把走向隔離調(diào)查室的路走出紅毯的感覺。
“這被帶走的哪有什么好下場。”
“就是,大部分都得交代了?!?br/>
“完了完了,公司以后肯定在業(yè)界臭了。我還是趕緊想轍,另謀高就吧!”
“為啥這帶走她不帶走別的高管,肯定錢被她一人給吞了啊,你看她平時說一不二的,跟公司是她的一樣。”
陳識匆匆趕來,站在那群議論紛紛的職員中間。
被帶走的林向北面色平靜,目不斜視,氣場十足。
“等等——”
手腕兒被一雙修長的大手給攥住,那雙手的主人蹙眉怒視林向北,“當真是你貪污那些錢?”
林向北甩開陳識大手,目光迎上,微笑中帶著一絲決絕,“怎么?這么快就來煽動輿論導向?調(diào)查組的同志還沒說什么,沒有證據(jù),你哪兒來的信心確定是我?”
往前走了幾步,林向北停下來,靜靜看著站在原地高大挺拔的陳識,諷刺一笑,“有時間帶你夫人去醫(yī)院看看,別總頭疼,容易錯過好戲!”
陳識心里一鈍,微微攥起拳頭,“別總話里有話的說蘇染。這事兒跟蘇染有什么關(guān)系,如果是你的話。就把臟錢吐出來退回去!”
臟錢——
這倆字狠狠扇著林向北耳光。
見風使舵被貶值的高管們笑了,嘰嘰喳喳引流輿論導向。
“臟錢,哎呦,看來這林總還有不為人知的一面呦~”
“也是,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竟然做到老總的位置,還不知道····嘿嘿,是不是睡出來的職位!”
林向北充耳不聞,繼續(xù)冷冷看著陳識,勾起嘴唇諷刺一笑,“跟蘇染在一起的時間長了。腦子成了擺設(sh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