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宓在長秋宮的偏殿里與新妃們閑聊,濟(jì)濟(jì)一堂言笑晏晏,仿佛有聊不完的話題,方一相見,便是老友。【無彈窗.】し
白碧君入殿來,向桓宓行禮:“娘娘,良才人到了。”
桓宓微笑道:“請吧,她可遲了一會了?!?br/>
良才人頭一次面見鳳顏,不免有些膽戰(zhàn)心驚,向犯了錯的奴隸一樣,對她屈膝,行叩拜大禮:“妾叩見皇后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br/>
桓宓泰然受了這一禮,問道:“怎樣來的這么遲?”
良才人的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有些局促的模樣:“請娘娘恕罪,妾……妾……”
桓宓依然保持和善的笑意,并沒有為她解圍的打算,好像是鐵了心地要聽她的理由。
良才人心里掠過千百個虛假的理由,可嗓子好像哽住了,從心底里抗拒說這個慌。她慢慢抬了抬頭,目光移到桓宓的裙角上,淡聲道:“妾蒙榮貴太妃召見,故而遲了娘娘召見,妾認(rèn)罪,請娘娘降罪?!?br/>
桓宓有些驚訝,挑起一邊眉毛,緊接著便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恕你無罪,貴太妃是長輩,不可對長輩不敬。”
良才人應(yīng)道:“娘娘教訓(xùn)的是。”
桓宓又問:“你的嫡姐出宮了嗎?”
良才人頓了一下,似乎是在冷笑:“尚未,貴太妃正在詔見她?!?br/>
桓宓點了點頭,漫不經(jīng)心道:“畢竟是宮外子,不好總是再內(nèi)廷耽擱,今日之前遣她出宮罷?!?br/>
良才人為難道:“娘娘明鑒,妾……妾是晚輩,又是庶女,恐怕妾之言起不到什么作用?!?br/>
桓宓眸光一轉(zhuǎn),露出幾分不悅的模樣:“常言出嫁從夫,良才人,你的夫君是天子這件事,還用我來提醒你嗎?”
良才人急忙欠身:“娘娘教訓(xùn)的是。”
桓宓點了點頭,對四周嬪妃道:“今日將大家詔來,并沒有什么重要的大事,只是想與各位聊一聊罷了,你們都是皇太后與我精心挑選出的,賢良淑德的女子,可為天下婦德之表率,只盼諸位不要教皇太后失望才是?!?br/>
滿堂的鶯鶯燕燕一同起身,對她屈膝見禮:“妾等必不負(fù)娘娘重望?!?br/>
桓宓抬手示意新妃們平身,正待說什么,阿默便慌慌張張地從殿外進(jìn)來:“娘娘,請娘娘即刻前往長樂宮,太后娘娘要杖斃一批侍奉陛下的宮女。”
桓宓有些驚訝:“陛下跟前的人,怎么會惹得太后大發(fā)雷霆?”
阿默做出一副極度為難的表情,往左右一看,才道:“娘娘……還請前去長樂宮罷?!?br/>
新妃們理解了阿默那個表情的含義,知道這事牽扯皇家秘辛,紛紛善解人意地起身告退:“不敢耽誤娘娘公事,妾等告退。”
桓宓起身自丹陛徐徐而下,語氣里隱帶威脅:“各位已經(jīng)是皇家的人,言行的當(dāng)以皇族為重,今日之后,不管各位聽到什么,都還請守口如瓶?!?br/>
然而這叮囑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皇太后杖斃二十余名宮女的事情長了腳一樣傳遍宮廷內(nèi)外,就好像被人別有用心地操控,不過短短幾日的功夫,就連長安之外的升斗小民,都得知了這件宮闈秘事。
同時也得知了……被杖斃的那群宮女,曾在先皇后宮中侍奉,在大行皇帝病重之后,才奉皇后之命前去甘泉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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