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瘦骨嶙峋的,半長不短的頭發(fā)花白蓬亂,身上的衣物很是樸素,看起來像個打柴的農(nóng)夫。
李默矮身蹲了下來,關(guān)切地問道,“老人家,是哪里痛?”
老人瞇著眼瞅了李默一眼,指著自己抱著的左腿,聲音微弱地說,“這條腿,好像,好像斷了?!?br/>
說著,老人就開始悲戚起來,“老夫原本想去句容城里買點東西,沒成想一把老骨頭硬是給碾成了兩截,真是禍從天降??!”
面對老人的哭訴,李默一時不知該怎么應(yīng)對。
前世的他駕駛技術(shù)雖說也不咋滴,不過還從來沒發(fā)生過碾壓行人的事故。
因此,對于這種善后工作,他還真沒有什么經(jīng)驗。
募地,他想起坐在馬車上的白果,大罵自己腦子不靈光,怎么就忘了白果修得是長生術(shù)呢!
既然白果能幫鳳三娘瞬間修復(fù)被抓傷的容貌,醫(yī)好一條斷腿,自然也不在話下吧!
“老人家,你先別著急。我們這里剛好有大夫,可以給你瞧瞧有沒有傷到骨頭?!崩钅曇艉途彽陌矒嶂纯薜睦先?,然后扭頭沖坐在馬車上的白果喊道,“白果,這位老人家應(yīng)該是被碾到了腿,你給過來瞅瞅?!?br/>
始終沒下來的白果不情愿的跳下馬車,幾步走到躺倒在地的老人面前,孩童的臉上帶著濃濃的嘲諷,“腿斷了?”
正抱腿痛哭的老人聽到白果的聲音,頓時停住了哭泣,抬頭對上白果的視線,“斷了?!?br/>
老人和白果的目光相撞,炯炯中帶著絲意味不明。
稍刻,白果彎下腰,“容我來給你診治一番好了?!?br/>
“不,不用了。”老人家擺著手拒絕,“老夫的陋宅就在前面不遠(yuǎn),勞煩你們載老夫回去,喝幾副湯藥就無礙了?!?br/>
“老人家,飯可以亂吃,藥可不能亂用。萬一吃出個好歹來,那可就糟了。”李默趕緊勸了句,突然覺得面前的老人親切起來,跟前世那些胡亂吃藥瞎保健的老人一模一樣。
“老夫就是個山野村夫,皮糙肉厚的,修養(yǎng)個兩日就無礙了?!闭f著,老人就沖李默伸出他蒼老滿是皺紋的手,“只是還得勞煩你們載老夫回去,我這腿,是半步都不能邁了?!?br/>
聽聽,多樸實無華的合理訴求?。±钅谛睦锝o老人比了個贊。
得虧這是在古代,要是擱在現(xiàn)代,別說被壓折了腿,就算只蹭破點皮,也敢讓你賠得傾家蕩產(chǎn)。
被老人樸實訴求打動的李默趕緊抓住老人消瘦粗糙的手,小心翼翼的去攙扶。
哪知道,他壓根就沒費什么力氣,就輕松將倒在地上的老人給扶了起來。
怎么這么輕?
或許是因為老人太過消瘦的原因,李默覺得扶著他,就像扶著具骨架似得。
不過李默并沒有多想,攙扶著老人從白果跟前走過,“讓讓?!?br/>
白果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半點要搭把手的意思都沒有。
見李默將人給扶了起來,便側(cè)了側(cè)身子讓他們過去,然后盯著老人的傷腿冷不丁問了句,“方才是傷到了哪條腿?”
“左腿!”
“右腿!”
李默和老人異口不同聲的答了句,發(fā)現(xiàn)了不對,同時低頭看下老人的傷腿。
此時的老人正攬住李默的左肩,微曲右腿,左腿單立站在地上。
“呃,方才老人家是不是說的是左腿痛?”李默有些迷糊起來,剛才,他是不是看到老人抱著的是左腿?
“哪里,我方才抱著的明明是右腿。哎喲,痛死老夫了?!崩先藫u搖頭,連聲呼痛。
聽老人喊痛,李默也沒功夫去細(xì)究方才的細(xì)節(jié),趕緊將他攙扶到馬車上,“老人家先忍忍,或者,你就讓白果給你看看吧?他醫(yī)術(shù)很高明的?!?br/>
老人一口拒絕了,“不用了,我還是速速趕回去呢,以免家里人擔(dān)心?!?br/>
“家?”白果斜了老人一眼,“不曉得你家是住在地下,還是住在山上?”
老人并不答話,只跟李默說道,“勞煩小哥送老夫回去,我家就住在前方不遠(yuǎn)的白家莊,離這里只有半里路?!?br/>
“那老人家可姓白?”李默聽到前方是白家莊,想著眼前的老人應(yīng)該也是姓白的吧。
“呵呵,白家莊里的人可不全都姓白,不過,老漢確實姓白沒錯的?!崩先穗y得幽默了一把。
“羅里吧嗦的,吵死啦!”鳳三娘終于從美夢中被吵醒,火冒三丈,“到底還要不要趕路?”
說完,她似乎終于發(fā)現(xiàn)了老人的存在,嚇得拍了下胸口,“什么時候多出來這么個玩意兒,嚇?biāo)览夏锪耍 ?br/>
對于鳳三娘隨時隨地大驚小怪的個性,李默早已見慣不怪,趕緊打著圓場,“這是白老爹,他方才被我們的馬車車輪給壓到了腿。”
“那馬車有沒有什么事?”鳳三娘急切的問了句。
李默有些愕然,難道不應(yīng)該先問下老人有沒有被傷到么?
算了,他也是閑的,跟妖怪瞎計較個什么勁兒?。?br/>
“馬車沒事,只是老人家的腿被碾斷了,需要我們送他回白家莊?!崩钅托牡母P三娘細(xì)講了來龍去脈。
鳳三娘聽得直搖頭,“無知者無畏,你喜歡就好?!?br/>
說完,她繼續(xù)悠哉哉靠著馬車車廂閉目養(yǎng)神起來。
白果也沒再出聲,欠身跳上馬車,驅(qū)使著馬兒往前走。
原本寬敞的馬車前頭硬是坐了四個人,顯得很是擁擠。
“老人家,咱們離白家莊還有多遠(yuǎn)?”李默怕受傷的老人太過無聊,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聊起天來。
老人用手指了指前方,“繞過前方那道土坡,就到白家莊了?!?br/>
老人所說的白家莊并不在官道上,眼瞅著越走路越窄。原先的徑間蟲鳴漸漸的聽不見了不說,就連周遭的風(fēng)景,都變得有些肅殺起來。
李默心里犯了嘀咕,什么莊院竟然坐落的如此偏僻?不曉得當(dāng)初建莊院的人是怎么想的,多半腦子被驢給踢了吧?
一旁的白果并不出聲,稚氣的臉上隱約帶著幾分玩味的笑,依著老人的指引前行。
前方半里處多出塊歷經(jīng)風(fēng)霜的石碑,上面用不曉得什么體的字寫了個大大的白字。
白家莊,終于到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