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怎么等著等著就睡著了,云歌坐起來時,窗口已經(jīng)大亮,光線從昨晚拉開的空檔里射進來,云歌用手擋了擋眼睛,準備起床。
洗漱妥當走下樓梯時,云歌的腳步忽然間頓了頓。
“夫人,早餐已經(jīng)備好了?!眳且陶驹跇翘菘谛σ庥乜此?。
云歌點了點頭,目光還停留在客廳里的一個方向,巨大的皮質(zhì)沙發(fā)上,男人穿著寬松的淺色家居服坐著,膝頭一臺銀色筆記本,手上鼠標輕點,他微微低頭看著屏幕,似乎根本沒有要轉(zhuǎn)過頭來看她一眼的意思。
云歌走下來,低聲問了句,唇間因為剛起床還帶點干澀:“西爵什么時候回來的?”
“……回來的時候很晚了?!眳且堂嫔獠涣擞行擂畏笱?,“少爺大概是怕吵著您,所以在客房睡了?!?br/>
睫毛垂下,云歌看了看自己的腳尖,好一會兒才說了句:“我知道了?!?br/>
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為那件事生氣,云歌走在客廳中央,繞到沙發(fā)旁看他,陸西爵低頭看報表,偶爾敲擊鍵盤,云歌卻只站在他面前一動不動看他。
“你要一直杵在那嗎?”她聽到他清冷的聲音,好看的眉不易察覺地微皺。
陸西爵抬起頭,黑色瞳仁泛出絲絲清銳,云歌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過來?!比缓?,她只聽到他這樣說,語氣有點像招喚一只小狗。
云歌還是聽話地走過去,但只是靠得近一些,卻依舊對視?!澳氵€在生氣?”她試探著問,“秦小姐的手……沒事吧?”
陸西爵不回答,只是忽然合上了膝上的筆記本,手肘靠在筆記本蓋上,十指交握擱在下巴下面。
“你如果管好你的貓,就什么事都不會有?!标懳骶艨此?,薄唇的線條有些冷厲。
“我真不是……”云歌想要再道次歉,卻看到那個叫葉子的女孩子走過來,對陸西爵恭敬道:“少爺,老爺子在花園里喝早茶,讓您過去陪他?!?br/>
“嗯。”陸西爵微一點頭,放膝頭的筆記本放到一邊站起來,“跟爺爺說,我五分鐘后過去?!闭f著,徑直走上樓梯,沒再看云歌一眼。
吳姨在一旁看著,似乎想過來打個圓場,于是對剛進來的姑娘使了個眼色:“葉子,還站在那干嘛,讓夫人過來吃早餐?!?br/>
“爺爺和西爵都用過餐了嗎?”椅子被身后的人躬身拉開,云歌坐下后問了句。
“吃過了。”吳姨將一杯熱牛奶擺到她面前,笑著說,“少爺還夸今早的蘑菇湯火候足吶。”
陸家三餐從來各吃各的,不必各個人到齊才能用餐,這一點讓云歌覺得頗為舒服。
陸園草坪上,陸老爺子手捧一份報紙,偶爾拿起杯子喝口茶,他的身旁不遠是一片蔥郁的紫藤花架,絲絲密密的紫藤花微風里曳動。
“爺爺?!标懳骶艚辛寺暲蠣斪樱瑥街弊叩桨咨僖吻白?。
“前幾天云歌去公司找過你?”陸老爺子抬起頭來,神色并不嚴厲,但眉宇間沉淀著屬于他那個時代特有的蒼勁風華。
陸西爵沉眸輕睞,倒也不奇怪老爺子一向消息通曉,長眉一挑:“是,爺爺有什么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