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后,岳梓琳身體慢慢恢復(fù)的差不多了,可是整個人看起來還是恍恍惚惚的。
這一天,岳梓琳一個人坐在書房里對著電腦發(fā)呆。廚房里,趙裕均正在收拾飯后的殘局。最近發(fā)生了太多事,趙裕均應(yīng)接不暇,不得不辭去了工作,在家里安心伺候岳梓琳。
“叩叩叩……”房門被敲響。岳梓琳走到門口,朝著門鏡往外看,是兩個民警。
“誰呀?”趙裕均一邊擦手一邊出門詢問妻子。岳梓琳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打開了門。
“您好,我們是X市公安局刑偵隊的,請問岳梓琳小姐在嗎?”
岳梓琳看到這兩個警察時就猜出了個大概,他們肯定是為了大嫂的事來的。
“請進,我就是。”岳梓琳把兩個警察請進家門,然后安排他們坐下,順手給他們倒了兩杯水。
“不必麻煩,我們問幾個問題就走。”看起來年長一點的警察翻開手中的文件,隨后問道:“岳小姐,8.18特大殺人案您是唯一目擊者,我想問一下當時的情況。”
岳梓琳呆呆地看著兩位民警,卻不敢開口說話。
原因很簡單,有些東西不方便說。
“啊,民警同志,我妻子大病剛愈,受了點打擊,所以可能沒法配合你們的調(diào)查?!壁w裕均趕緊上前解圍。年長的民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岳梓琳,沉吟一下,說:“那好吧,岳小姐,您看這個東西您見過嗎?”
說著,民警遞出一個封閉的袋子,里面似乎是一個畫冊,“這是我們在案發(fā)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的,畫冊里面的照片是您和另一位男子,我們初步判斷,這是您的東西,所以,請您來驗證一下。”
岳梓琳接過畫冊輕輕翻開,發(fā)現(xiàn)前三頁貼滿了自己和周晨熙的照片,當然,也包括陌生人發(fā)來的那張床照。岳梓琳怯生生地抬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趙裕均,發(fā)現(xiàn)他正青著張臉假裝看著別處。她低下頭,繼續(xù)往下翻,接下來的幾頁里都是以自己為模特繪畫的肖像,并且,每一張的自己都穿著不同樣式的婚紗。
“對不起,這不是我的……”岳梓琳不敢再往下翻,慌慌張張地合上畫冊丟給民警。年長的民警一愣,隨后小心地把畫冊收回密封袋,然后問道:“那請問岳小姐,畫冊上面的男人是誰?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他叫周晨熙,是我前男友?!痹黎髁盏拖骂^說。兩位民警對視了一下,然后趕緊在本子上記下了這個名字,隨后又問道:“那他現(xiàn)在在哪里?”
“聽說是……死了……”岳梓琳偷偷看了一眼趙裕均,小聲的說。民警合上了本子,然后收回到包里,站起身說:“感謝您對我們工作的配合,不過我也能看得出來,您有很大的精神壓力,這樣吧,等您恢復(fù)的差不多了,我們再登門拜訪?!?br/>
說完,兩個人便起身離開了。房間里只剩下沉默的岳梓琳和虎視眈眈的趙裕均。
“說說吧,怎么回事?”趙裕均面無表情地說。
“裕均,你會相信我嗎?”
“你不說我怎么相信你?”
岳梓琳沉默了,她知道如果不說清楚,趙裕均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于是,她定了定神,把那天發(fā)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趙裕均。
“該說的我都說了。”岳梓琳說完,忽然覺得心里格外輕松。她隱隱覺得,自己和趙裕均的緣分也該到頭了。
趙裕均低下頭沉思片刻,忽然冷冷地笑了笑,說:“你大半夜不在病房好好躺著,非要跑到醫(yī)院后面,真的只是擔心大嫂?”
“難道我還會擔心別人嗎?”岳梓琳苦笑著問。
“難道你不是為了他?”趙裕均忽然歇斯底里地朝她大吼。岳梓琳愣住了,隨后聲音顫顫地說:“他不是死了嗎,你又何必糾結(jié)?”
“是啊,我干嘛和一個死人過不去……”趙裕均眼角泛起了淚花。
屋子里再次陷入沉寂。
三天后,公安局刑偵大隊。
岳梓琳把一切都交代給了民警。當說完一切之后,她忽然覺得自己格外的輕松。民警告訴她調(diào)查有了結(jié)果會及時通知她,便送她出了門。
回家的路上,岳梓琳接到了薛晴的電話,告訴她自己手頭有一份工作,是服裝導(dǎo)購員,問她要不要試試。岳梓琳想都沒想就同意了?,F(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沒有了心靈上的壓力,再加上她與趙裕均一觸即發(fā)的關(guān)系,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學(xué)會獨立。
回到家里時,天已經(jīng)擦黑了。岳梓琳打開房門,家里靜悄悄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味道。岳梓琳仔細嗅了嗅,似乎是酒精味兒。
“裕均?”岳梓琳輕輕地喚了一聲,沒人回應(yīng)。
終于,她在廚房里找到了醉的一塌糊涂的趙裕均,他低著頭坐在地上,手里還握著半瓶白酒。
岳梓琳嘆了口氣,伸手去扶他起來。
“梓琳,我們離婚吧。”趙裕均忽然開口。岳梓琳愣了一下,淡淡地說:“你先起來再說。”
“我說真的,我們離婚吧?!壁w裕均坐在地上一動不動:“我沒能保護好你,保護好孩子,現(xiàn)在我連事業(yè)也沒有了,你走吧,財產(chǎn)全給你,對不起不能再照顧你了?!?br/>
岳梓琳鼻子有些微微發(fā)酸。她見拉不動趙裕均,索性陪他一起坐在地上,然后,把他攬在懷里。
“結(jié)婚的時候你發(fā)誓要和我過一輩子的,這輩子還有好長,我不走?!?br/>
母性是每個女人天生都具有的,當看到自己的男人失意落魄,這種母性就會立刻運轉(zhuǎn)起來。
“現(xiàn)在我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了,今天去警察局做了筆錄,回來的路上又找了工作。”岳梓琳一邊拍著趙裕均的肩膀一邊說:“謝謝你一直在照顧我,現(xiàn)在該我照顧你了?!?br/>
岳梓琳聽到懷里輕輕的啜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