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梅鳳這樣顛倒是非,云兮已經(jīng)懶得去搭理,扔下一句:“隨你!”便掛了電話。
梅鳳一口氣沒發(fā)出來,簡直要將自己憋炸了。她還有好多話沒有說完呢,云兮居然掛了她的電話!
怎么能這樣?怎么可以這樣?
梅鳳顯然沒有感覺自己和趙麗這對母女之前所做的事情讓云兮已經(jīng)厭惡到骨子里了。只不過云兮掛了電話后由覺得有一種吃了蒼蠅的感覺。
對于沒有免費(fèi)提供餐飲這事完全是她故意的,不然即便王倩和馮躍再不爽梅鳳的做派也不會如此使絆子。
五星級的大餐云兮自然不會供應(yīng)梅鳳了,但員工食堂她也不是不能去吃。
就是云兮他們幾個住在素容山莊時候也是直接在員工食堂用飯的,也沒見的怎樣。菜色自然是比不上大廚的手藝,但質(zhì)量也是不差的。
只是梅鳳自己看不上,覺得去員工食堂用餐掉價,怪誰呢?
掛上了電話后,云兮很快就將梅鳳拋到腦后去了,她的手里拿著兩張傳訊符紙,陷入的沉思之中。
不過幾日的功夫,云兮也沒有想到修行界就發(fā)生了這么大的變故。
兩張傳訊符分別是薛正和杜佩珊所傳,內(nèi)容一致:吳立心因一己之私放出了囚禁在碧水宗禁地的上古妖王。
碧水宗損失慘重,吳立心也頃刻因為此事成了碧水宗的叛逆,目前在修行界人人喊打,還好他見機(jī)的快,跑得迅速,不然被碧水宗門人抓到也不知道要有什么樣的后果。
掌門都叛逆了,碧水宗就亂成了一團(tuán),還好碧水宗的執(zhí)法長老站出來維護(hù)大局,在沒有新任掌門出來之前,暫代掌門之職。
可問題就來了,吳立心跑路的時候也不是凈身出戶。他帶走了掌門印信并且搜刮了一堆的碧水宗傳承了上千年的庫藏。
碧水宗簡直亂成一鍋粥,一面要做好善后工作安撫門人,還要給之前和妖王對峙時受傷的金丹修士包括閔長老自己療傷,即便想要追剿吳立心。也有心而無力。
最終在碧水宗上層一番商討之后,決定家丑外揚(yáng),在修行界廣發(fā)通緝令,號召所有的修行界同門來做這個事情。
一個吳立心倒是算不得什么,但是上古妖王的出世卻讓整個修行界震動。
那可是上古妖王!
上古妖王是什么概念?那可是在上古之時就能夠橫行一方的霸主。兇名赫赫!
這樣一只大妖居然被碧水老祖偷偷囚禁在碧水宗的禁地,也真不知道當(dāng)年的碧水老祖是膽子大還是心大。
這還不是讓人最悲傷的事情,最悲傷的時,早就不知道作古了多少年的碧水老祖留下的爛攤子,如今卻讓整個修行界來買單。
當(dāng)修行界諸人知道此事時,所有人只有一個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雖說是整個修行界都發(fā)了通緝令,但知道此事的人也只有個門派的高層。但低層弟子雖不明真相,卻也接到自家門派通知:一、如果遇見吳立心,先跑后上報;二、如果遇見妖王……跑就一個字吧。
雖說碧水宗也沒被放出來的上古妖王給滅了,但誰知道這位妖王到底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低級弟子雖然修為不高。但也是修行界的根基,輕易折損不起啊。
除了有余力的門派,比如昆侖、瑤夢宗還能派出金丹修士來追一追,其他的門派都各自關(guān)緊了門戶,就怕妖王這幾千年被關(guān)的不爽了,乍一出來要報復(fù)社會,大門派還有傳承下來的護(hù)山大陣可以抵擋一陣,小門派就只能祈禱自己入不了妖王的眼,安安靜靜的做一個小透明了。
因為薛正和杜佩珊和云兮都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聯(lián),所以她得到的消息也算是十分詳盡的。
如果這只上古妖王實力最盛的時期。以云兮幾人的實力,也只是去送菜而已。
她十分清楚,上古妖王之所以能被稱為王者,不光是因為實力。而是它體內(nèi)的神獸血脈對其他大妖的壓制。
但,即便如此,它的實力也不能小覷。
擁有神獸血脈的妖族,一般來說出生就會擁有媲美金丹修士的實力,隨著它的成長,就算無心修煉。到成熟期也可以擁有大乘期的實力。
說是一般,那就是有特例,比如云兮那一只身具神獸血脈但和遲遲無法激活血脈傳承的靈獸辯善。
但是,也僅此而已。
妖族的天賦得天獨(dú)厚,但天道也是公平的,它們能夠在成長中順利進(jìn)階,但在飛升的關(guān)卡尤為難過。
因為妖族天性嗜殺,飛升時所引來的劫雷要比人修恐怖百倍,即便妖族身體的強(qiáng)韌度不是人修可以比擬的,在面對天雷時也毫無反抗之力。
其實要論起來,碧水老祖因為一己之私而囚禁妖王的行為對于那只妖王來說是福是禍卻也難分。
因為從典籍上得知,那一年參加妖魔人仙四界大戰(zhàn)的都沒有什么好下場,最直接的結(jié)果就是當(dāng)年參戰(zhàn)的那些妖魔人仙最終全都在天劫之下化為灰灰。也導(dǎo)致了四界的通道被強(qiáng)行關(guān)閉。
自此之后,此界再無可飛升之人,不管是哪個族類。
唔……這只妖王……
云兮一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在玻璃面的茶幾上有節(jié)奏的點(diǎn)了幾點(diǎn),卻總有點(diǎn)熱血沸騰的感覺。
好想……打一架先啊。
妖王出世的消息,云兮既然已經(jīng)得知了,她的小伙伴們很快也就知道了。
于是,在云兮訂婚的前夕,小伙伴們借著給云兮舉辦單身派對的名義集結(jié)了在了一起。就連之前閉關(guān)的鳳卿也暫時出關(guān)。
雖說只是訂婚,但對于云兮來說,此次訂婚宴就是雙修大典,和結(jié)婚也沒什么不一樣。
所以男女主角雙份在這之前最好還是不要見面的。
此次“單身派對”韓衍自然被排除在外了。
韓衍也不生氣,反正到了明日,媳婦都是自己的了,等了這么多年,自然不會在乎這么一晚。
派對的地點(diǎn)當(dāng)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依舊定在素容山莊里那個錦容為大家單獨(dú)設(shè)立的院落。
酒是蕭行遠(yuǎn)親自釀的,菜是云兮親自下廚做的。材料嘛,自然是之前那三只靈獸在昆侖一番禍害后剩下的大量靈獸肉。
石磊喝的臉通紅,左邊是錦容和婁素素在秀恩愛,右邊是蕭行遠(yuǎn)在無微不至的照顧鳳卿。粉紅泡泡在整個室內(nèi)蔓延,簡直要虐瞎了單身狗啊。
石磊突然感覺到了這個世界對單身狗的深深惡意,心底涌上一層名為空虛寂寞冷的蕭瑟之感。
“嘿,云兮,你看看這些人。簡直閃瞎了我們單身狗的鈦合金眼啊,太刺激人了。”石磊一手搭在云兮的肩上,打了個酒嗝,神情哀怨:“還是你好,沒事找什么道侶,一個人逍遙自在無憂無愁的。”
他也是喝多了,只看到眼前兩對在秀恩愛,完全忘記自己爪子下的那一位雖然目前還單身,但距離脫單的時間也不過只有一晚了。
扯下石磊的手,云兮嘿嘿干笑了兩聲:“從明天開始。姐也要跨入秀恩愛的行列了,從此只有你一人放蕩不羈愛自由了?!?br/>
此刻她的心情是超級好,兩頰染上粉暈,雖然也喝了不少,但對于早就被蕭行遠(yuǎn)的酒泡出量來的她來說,這都不算事。
原本就感覺到傷心的石磊頓時又被補(bǔ)了一刀,猛地灌下一口酒后……躺平挺尸了。
對于上古妖王出世之事,大家心里都有數(shù),但也都沒當(dāng)一回事。
鳳卿作為五人小隊的首席智囊在整理了有關(guān)資料后極為淡定的說道:“據(jù)悉當(dāng)年碧水老祖捕獲妖王時,修為也不過是煉虛期。畢竟當(dāng)年大戰(zhàn)后大乘以上參戰(zhàn)之人全都在天劫之下掛了。由此看來當(dāng)年那只妖王也沒有步入成熟期,如今數(shù)千年過去,雖然妖王有可能成長,但大家也別忘了。碧水老祖囚禁妖王是用鎖神鏈將其直接連接在護(hù)山大陣上的。護(hù)山大陣雖說不輕易開啟殺陣,但就是一般的維持也要耗費(fèi)極大的靈氣。即便妖王能夠吸收靈氣但入不敷出啊。所以我猜測,它即便出來了,最壞的情況是它的修為依舊在煉虛,如果夠幸運(yùn)的話,修為掉個幾階也不是不可能的?!?br/>
鳳卿所說的幸運(yùn)是對他們這些修士而言。但對妖王而言,何嘗不是一種不幸?但在座諸人是不會考慮妖王的感受的。
妖王出世之后,在碧水宗大鬧了一番就不見了蹤影,它這樣潛伏不出對于修行界之人來說,頭頂都蒙上了一層陰影,但陰影只是陰影,完全談不上實質(zhì)的傷害。
修行界人怕成那樣,無非是害怕妖王這些年被關(guān)變態(tài)了,報復(fù)社會。但鳳卿卻覺得它既然現(xiàn)在不出現(xiàn),恐怕有很長一段時間也不會出現(xiàn),至少不會以妖王的名頭出現(xiàn)。因為如果她是妖王,一定會找個隱秘的地方先修煉,把受損的修為補(bǔ)回來,順便觀察形勢,再談其他。
其實說起妖王,云兮幾人心里完全不似修行界中人的惶恐,他們在異界為仙,妖身成仙之人不知見過凡幾。
天道之下,不管是是人是妖還是魔,想要擺脫凡間桎梏飛升往上,都必須遵循天道守則,否則天道之下皆為灰灰。
也只希望這妖王能夠識點(diǎn)實務(wù),不要妄自擾亂人界。
不然,這一手掀起腥風(fēng)血雨,于這天下來說是一場浩劫,但于他們幾人來說可謂送上門來的一番大功德。
幾人聊到這里,蕭行遠(yuǎn)長嘆一聲道:“若是這一場大功德是建立在無數(shù)的枯骨生命至上,我倒是寧愿世間安好,這功德,不要也罷!”
倒不是蕭行遠(yuǎn)有圣母之心,而是他以醫(yī)入道,醫(yī)道最初講究的就是一顆醫(yī)者仁德之心。
一席酒喝到深夜才散去,失散近一年的五人小隊在今夜算是正式聚首,雖有不醉不歸之心,但畢竟第二天一早云兮還要舉行訂婚宴。
除了早已把自己喝斷片的石磊,其他幾人也都神智清明,一番運(yùn)功之后,酒意全消。
云兮有些歉意道:“倒是糟蹋了這些好酒?!?br/>
蕭行遠(yuǎn)卻不在意:“酒釀出來便是給人喝的,只要喝的痛快,何談糟蹋?”說著,他起身。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時候不早,你一個新嫁娘還是早日回去?!?br/>
云兮也不推辭,和諸位告別了之后,趁著夜色遁回自己家里。
與此同時。梅鳳也在一家酒吧里喝的神智不清。
她下午打車來了市區(qū)后,見到了京城的繁華,一時之間倒也不想再離開。這一待就待到了晚上。
等到各大商場都關(guān)門了,她還是舍不得走,又正好逛到酒吧一條街上。見著朦朧夜色之下各種閃爍的霓虹燈。聽見隱隱傳來的各種混雜著鼓點(diǎn)節(jié)奏的勁爆音樂,她的雙腳就不自覺的跟著那音樂走進(jìn)了一家酒吧。
梅鳳真的是第一次來酒吧,以前一直聽聞,卻從來沒有真的進(jìn)來過。在她的印象之中酒吧一直和一些不太好的詞匯聯(lián)系在一起。
今日倒是鬼使神差,也是因為她心里煩悶,想找個地方發(fā)泄,而在京城,除了云家人,她幾乎也是一個都不認(rèn)識。
就算進(jìn)來,也不會有人認(rèn)出自己的吧?
梅鳳心里這樣想著。
走進(jìn)酒吧后。原本在外面聽著并不明顯的音樂節(jié)奏就驟然在耳邊放大,那鼓點(diǎn)一下一下的瞧在她的心上,她四處張看著這個燈光亂閃、忽明忽暗的陌生世界,一種刺激的感覺在她的心底滋生出來。
舞池里有些在跳舞,大家跟著節(jié)奏搖擺著自己的腰肢和身體,而舞池外還有一圈圈的卡座,卡座里也零零落落的坐了幾個人。
現(xiàn)在是晚上十點(diǎn),酒吧也剛開門不久,真正喜歡夜生活的人還沒有完全抵達(dá)。
梅鳳看了一圈,覺得酒吧也不似她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于是放下心來,走到吧臺邊的一個位置座下。
“第一次來?”梅鳳剛一落座,吧臺另一端的酒保就帶著微笑走了過來問道。
“你怎么知道?”梅鳳略顯不自在的拉了拉自己的衣領(lǐng)。
酒保微微一笑:“我在這里三年了,見過的客人很多。一看到你就知道你之前是乖乖女,沒有來過?!?br/>
梅鳳眼神閃了閃,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但心里無意對酒保的這番話很是受用。
那酒保也不多說,拿起調(diào)酒器一陣賞心悅目的表演之后,淡綠色的液體順著調(diào)酒壺的壺口被倒入一個漂亮的玻璃杯中。點(diǎn)綴了一個櫻桃,再加上一片檸檬后,這一杯酒被放在了梅鳳面前。
“這……我還沒點(diǎn)……”梅鳳有點(diǎn)不知所措的看著這一杯酒,小聲道。
酒吧里嘈雜,梅鳳的話剛出口就被淹沒在音樂聲中。
酒保湊過去低聲笑道:“你是第一次來的新客人,這杯酒送你的,不要錢?!彪S即又指著那酒道:“綠色蚱蜢,奶油調(diào)制,口感順滑,酒精度不高,十分適合你這樣的客人。”
聽說不要錢,梅鳳的眼睛一亮,倒是不再遲疑,一手握住酒杯,真誠道:“謝謝!”
酒保回了一個微笑,轉(zhuǎn)頭又去招呼其他的客人去了。
時間一點(diǎn)點(diǎn)的過去,梅鳳原本打算喝完那一杯免費(fèi)的酒就走的,但被那完全不似酒類口感的雞尾酒給迷住了。
所以一杯接一杯的喝下去。
就連酒保都有些擔(dān)心,雞尾酒雖然酒精濃度不高,但喝多了也是會醉人的,這位客人第一次來,如果喝高了反倒怕出事。
梅鳳喝的有點(diǎn)茫,腦子暈暈的,但還記得將空杯子向前一推:“再來一杯?!?br/>
酒保道:“小姐,喝酒要適量,不如你今天就到這里好了?!?br/>
梅鳳沒有說話,她一手撐著腦袋,眼睛直直的看向前方,目光里卻沒有什么焦距,口中喃喃道:“云兮,你給我記著,我梅鳳不會總被你踩在腳底。哼……不就是修士嗎?得瑟什么?早晚有一天,我也要成為修士,比你更厲害!到時候,看你怎么在我面前威風(fēng)!”
酒保沒有聽見梅鳳的這番喃喃自語,只看她的狀態(tài)就知道她已經(jīng)喝多了,現(xiàn)在這個情況自己是真不能再給對方酒了。
只不過,此刻,一直坐在梅鳳身邊同樣一杯接一杯喝著悶酒眼神卻清明的黑衣青年在聽見梅鳳這番話后,頓時眼底閃過一道精光。
酒保正在猶豫要不要推醒這位客人讓她結(jié)賬,自己再問問她住在哪里,也好叫個車送她回家時,那個黑衣青年甩出了自己的錢包:“這位小姐的酒錢我?guī)退读?。?br/>
酒保很爽快的應(yīng)下了,但看到那黑衣青年想要去扶梅鳳的時候,心里升起幾分警戒:“抱歉,這位先生,您不能帶走她?!?br/>
“哦?是嗎?”黑衣青年冷冷一笑,直直的看向酒保的眼睛。
那酒保只覺得腦袋一陣暈眩,等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卻對那黑衣青年帶走梅鳳再也沒有表示阻攔,因為在他的記憶里,這兩人似乎是一起來的?
等酒保再去招呼別的客人回頭時,看著空蕩蕩的座位,恍惚覺得剛才應(yīng)該是有兩個人坐在那里的,但又有些記不清了。
很快,那兩個空著的座位又有新客人坐了上來,酒保就將自己的這一段疑惑拋之腦后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