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君心難懂?
月黑風高時,伸手不見五指。正是隨風潛入夜,進行秘密活動的好時機。
語香用過晚膳就在院子里盤膝打坐,當宮里打更的太監(jiān)敲了三更的更后,她張開了雙眼,那雙眼睛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像是夜里要出洞的耗子……
哼,你不讓我去,我就不能偷偷去么?
語香心里一邊想著,一邊往小院外走,忽地,她覺得后背涼颼颼的。
咦?怎么忽然起風了?莫非是冥界的人來了?想到這里,語香忙回頭看,卻見背后空空如也,不要說鬼,連根毛都沒有……
晚膳后,語香本是想去慈寧宮探探的,可睿祺卻不同意,第一是怕她打草驚蛇,第二就是怕語香有危險,綜上所述,她在用過晚膳后。就讓睿祺逼迫著開始打坐修練。
語香心里明白,睿祺是擔心她才那么做,可睿祺卻不明白語香的心思,她是不想依賴他的幫助。
此時的皇宮很安靜,大多數(shù)當值的宮女或是太監(jiān)都偷著打瞌睡了,這讓語香輕而易舉的就到了慈寧宮。
才到宮門,語香覺得不對勁,原因無它,只因為,當大部分當值的宮女太監(jiān)都在此時打瞌睡時,這慈寧宮的當值宮女和太監(jiān)卻像是個個打了雞血一般,雙眼睜得老大,并且站著都是紋絲不動。
語香藏匿在一座假山后,看著慈寧宮門口當值的宮女太監(jiān),心里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她正要釋放神識進入慈寧宮去打探,手臂卻忽地被人緊緊握住,神識便無法釋放分毫,語香心里驚呼:不好。
“你這樣做,是怕人家覺察不到你?”睿祺低沉的聲音在她的耳邊想起,那淡淡的,帶著蓮葉與墨香的味道是她所熟悉的,頓時令她安心了下來。
“你一聲不吭的,想要嚇死我?”她對他瞪眼,低聲斥責。
睿祺警覺地注視著四周,隨后對她說:“這里說話不方便,你隨我來!”
“可是……”語香有些不甘心,只要進入慈寧宮就能知道里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可睿祺卻不給她任何往前一步的機會。她只覺得身體一輕,眼前晃了晃,再適應時,就已經(jīng)在小院中了。
“瞬移!”這是語香的第一個反應,睿祺竟然已經(jīng)能夠瞬移,那就是說,如今睿祺的修為已經(jīng)能夠與倪君不相上下。
雖然,之前語香就知道睿祺的修為比自己的高,可此刻,得知睿祺已經(jīng)與倪君不相上下時,她心里竟覺得不是滋味,想想當年,她可是比人家睿祺更早修行的,可如今,她與他卻已經(jīng)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一股挫敗感油然而生,師父,徒兒還真不是一般的沒有用。
“行了,我和你修行的方法不同,你也別覺得氣餒,按照你的現(xiàn)在修行的速度來說,已經(jīng)非??炝恕!?br/>
語香自嘲地笑了笑。“你就不要安慰我了,我的斤兩,難道我自己會不清楚,你和師姐進步都比我大……”
睿祺搖了搖頭,聲音變得異常的溫柔,“那是因為我與淼兒的靈魂是齊全的,你忘記了么?若是你的靈魂能夠齊全,你就會恢復所有的記憶,那時候的你,難道會沒有我們利害?”
“呵呵,對啊,只是可惜,我不清楚那時候的我還是否是現(xiàn)在和你說話的語香……”
這是個沉重的話題,也是一直來以來語香不愿意觸碰的地方,只是莫名的,此刻的她,就是想將這話說給睿祺聽!
一時間,兩人之間的氣氛很是沉悶,小院里也很安靜,唯有那夜風吹動竹葉的聲音,沙沙沙——越發(fā)的襯出此刻的寂靜。
“好了,不說這個了,剛才你為什么要阻止我?”語香知道這個問題糾結(jié)下去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便岔開了話題。
不說這個還好,話一說,睿祺的目光就沉了下去。
“我明明有告訴你,不要自己夜闖慈寧宮,你為什么不聽我的的話?”
睿祺說話時的神色雖是平靜,可語香能感覺到他的怒氣。睿祺是在生氣,語香也心虛,明明睿祺就告訴她不要去,可她卻依舊不聽,這對于真心關(guān)心自己的人來說,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其實……我……”語香試著為自己這次不受信用找一個好的理由,可話到嘴邊,看著睿祺那關(guān)注而急切的目光,她無法對他說謊。
語香抓頭了,“好啦,好啦,我說實話,你不要用這么哀怨的眼神看著我好不?”
睿祺身子微微松了些,同語香之間的距離稍微放開了些,讓語香頓時覺得輕松了許多。
“好,你說!”
語香最怕的就是他說話特別簡潔的時候,這就說明,此時的他比平時格外的認真,而這個時候,她若是耍什么小伎倆準時會被識破的。
而八年前也是一樣,每當面對這樣的睿祺時,她總是莫名的感到挫敗,現(xiàn)在更加是。尤其是近距離面對那雙深沉的眼眸,總是讓她無法集中精力想出什么點子去糊弄他……
“你不可能永遠都在我身邊,不能每次一有時期就是你幫我解決,你明白嗎?”
語香緊皺的眉頭,發(fā)自內(nèi)心的話語,讓睿祺心里忽地很是糾痛。
“可這次的事情,不是你能一個人解決的,剛才你知道有多危險嗎?若是你一進去,便會進入邪神修羅界,當你出來時,便同門外那些丟失魂魄的宮女太監(jiān)們一樣!”
睿祺的話讓語香吃驚不已。一雙杏眸瞪得老大,呼吸卻變得急促,天,她剛才竟然就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圈,而若不是睿祺及時趕來,那么她所面對的就真的是萬劫不復了!
“那你之前為什么不對我說?”語香問他,不等他回答,語香便明白了,“你進宮后就知道了對不對?你不對我說,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去!”
“一開始我也不確定,我是想先打探好,再做決定,可當我從慈寧宮回來時,卻發(fā)現(xiàn)你不見了,我便猜想你去了那里,若我不及時趕來拉住你,當時你的神識一釋放,一定會被里面的人發(fā)現(xiàn),你想過自己當時有多危險嗎?”
睿祺從來說話都是一副遇事不驚的樣子,可提及語香剛才,他的聲音卻有些顫抖,甚至帶著濃濃的怒氣,那是對語香不顧自己安慰輕易涉險的生氣。
聽了睿祺所說,語香也感到很慚愧,可這不能怪她啊,誰叫那睿祺什么都不說,硬是逼迫她在小院里修練。
“你說我擅自行動,不告訴你,可你呢,你有和我商量嗎?難道我在你心里就真的那么沒用!”這個問題讓語香心里很受打擊,更不是滋味。
睿祺聽她說完,先是楞了下,隨即深吸了口氣,就朝著語香步步走來,“你……你干嘛?我說的是事實啊!”語香步步往后退,以為睿祺怒了……
睿祺不言,只朝著她緊逼。直到語香被逼到了桂花樹下,退無可退!
語香揚起頭,心虛地看著他,“你不會……真打我吧?”她想不明白,什么時候,睿祺變得這樣小氣,這樣叫人捉摸不透了。
只見睿祺俊逸的臉龐在黑夜里也依舊有著如玉的光澤,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此時更是幽深令人迷眩,他俯下身,深深注視著語香。
一股陌生而霸道的氣息的侵入了語香的領(lǐng)地,從未有過這樣與異性近距離接觸的語香頓時顯得慌亂,清澈的雙眸因為一瞬間的茫然而顯得迷離,只聽到略有些沙啞,低沉的聲音在耳邊想起:“難道你不明白,我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不愿意你的生命受到半分的威脅!
咚咚咚——咚咚——
語香腦袋一片空白,她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還有就是睿祺那深情款款的眼眸,一種從未有過,或者說,從未認真關(guān)注過的情愫在她心中擴大,若冰川的融化,開始是一點一滴,后來匯聚成小溪就開始有了生命的流淌,萬條小溪跟更是匯聚成寬闊的河流,從娟娟溪流,漸漸開始波濤澎湃,整個過程,看似需要很長時間,可頓悟卻僅僅是那一剎那……
“呃……”語香覺得喉嚨干澀,連說話都發(fā)不出聲音,她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卻見睿祺臉上忽地綻放春天般的笑容,然后他用低沉且蠱惑的聲音說道:“我可以理解現(xiàn)在的語香是在害羞嗎?”
語香覺得嘴角都似乎因為激動而發(fā)抖,面對那雙炙熱而深情的雙眸,她還真的變成了啞巴,然后任由他將她的小手握住,那掌心的溫度,像是一股電流,瞬間傳遍全身,然后腦子就越發(fā)的不好使了。
“呃……我……要說……我……”她語香,腦子一時間轉(zhuǎn)不過來,明明心里有話要說,可這時候卻講不出來。
“噓……”他將修長的食指放在了她的唇上,輕聲說:“讓我好好記住此刻!”
語香非但沒有推開他,反而帶著沉迷的呆立,忽地,腦中閃過一道電光,軒轅武為她擋住珂蘭致命一擊的一幕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中,語香渾身一個激靈,一下子清醒了許多,她猛地推開他,可他紋絲不動,反而是她的后背撞在了桂花樹上,頓時星星點點的桂花便飄落下來……
(昨晚本是該加更的,但是出差在外地,上不了網(wǎng),抱歉,今晚將加更內(nèi)容補上,呵呵,迎接爆更吧!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