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管家哭得驚天地泣鬼神,對面的獵豹,這一聲怒吼震得身子一僵,轉(zhuǎn)頭就跑。
聽到丁管家的怒吼,丁皓辰右手劇烈的抖動,不復(fù)剛才的平穩(wěn),下一刻,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方芷樺眼明手快的接住他,卻被慣性直接砸到地上,成了他的肉墊子。
畢業(yè)一年后,方芷樺終于有了機會,再次拿起手術(shù)刀,和唐閬一起,為丁皓辰縫了整整10針:左臂、胸口,都有嚴重的壞死,還真是不拿自己當(dāng)回事??!
完事后,唐閬累得全身脫力:“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犯病了?”
丁管家哀怨的看了一眼方芷樺,又挪開了眼睛,不置一詞。
唐閬雙手抱胸,瞇了瞇眼睛,看向方芷樺的眼神就不太友好:“老頭子說過,這個療法一旦出現(xiàn)偏差,會反噬身體,看來,是你刺激他了?”
沒這么嚴重吧?不過睡個覺,還反噬?
“覺得我危言聳聽?那你再試試看,也許哪天,他真壯烈犧牲了,你也就解脫了?!?br/>
唐閬平時都是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這樣嚴肅的語氣,讓他整個人的氣質(zhì)陡變,方芷樺突然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到底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
唐閬一走,丁管家再次給方芷樺下跪磕頭:“求求你,救救少爺我家吧!再這樣下去,他會死的!”
方芷樺心神俱震,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原來自己肩上的任務(wù),如此的艱巨!
老淚縱橫的丁管家,怎么叫都不起來,嚇得方芷樺也跪了下來。
于是,兩人就在書房里,開啟了互拜的儀式……原來,外界對于丁皓辰的傳聞,并非空穴來風(fēng),茹毛飲血般的生活,丁皓辰確實已經(jīng)過了5年。
只不過,他喝的,不是新鮮的少女血,而是丁宅后山圈養(yǎng)的豹子、獅子、老虎、雪狼等猛獸的鮮血。
丁宅共養(yǎng)了00只猛獸,身上都安置了特制的靜脈抽血針管,并按序號輪流采血。由于采血量,而且丁宅的伙食很好,所以不會傷及它們的健康和生命。
丁皓辰時候發(fā)病,只是昏睡不醒,但從五歲起,他發(fā)病時和平常判若兩人,力大無比,極具攻擊性。唐術(shù)刃說過,如果心緒不穩(wěn),丁皓辰可能會會進入歇斯底里的狀態(tài),極其危險,不但會傷人而且可能自殘、自殺。
“少爺很少進入后山,我想,他應(yīng)該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傷了少奶奶您!我知道,我都知道,少奶奶您委屈了,可是,這么多年,我從未見過他這么在乎一個人!他的視線,從來都落不到實處,卻會四處搜尋您的身影!喝了0多年的鮮血,因為怕少奶奶忌諱,也給斷了……少奶奶,求求你,救救我們少爺吧!”
嚎啕大哭的丁管家,雙手怎么都抹不掉臉上的淚珠。
魔音穿耳,方芷樺覺得腦袋要炸開了!
是誰說的,生活原本比精彩。方芷樺現(xiàn)在只覺得,自己的生活,比復(fù)雜一萬倍!
她不解:為什么所有重生的人,都自帶光環(huán),閃閃發(fā)光,而她,卻是天雷滾滾、曲折不堪?
丁管家哭得肝腸寸斷,方芷樺懵逼得滿臉迷惘。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方芷樺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上輩子欠了丁皓辰的,不然,為什么這輩子要來還債呢?興許是因為這債沒還清,所以她才陰魂不散、得以重生?
揉了揉額頭,方芷樺決定,還是好好履行“醫(yī)生”的指責(zé)。
仔細端詳著床上的丁皓辰,安靜、漂亮,精致得像個瓷娃娃,濃密袖長的睫毛像扇子一樣鋪開,臉上幾道口子已經(jīng)被處理過,但在他雪白的臉上,還是觸目驚心。自從那天撞見方芷樺和柳長青之后,丁皓辰不再上班,每天就呆在書房里,滴水不沾顆粒不進,最后還是被丁管家威逼利誘,才勉強喝了幾碗鮮血。
看著這樣脆弱的他,方芷樺又想起,在后山他和獵豹對峙的畫面,百感交集: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他?那個安靜靦腆內(nèi)向的他?那個在商界揮斥方遒的他?還是那個在后山充滿野性的他?
方芷樺正想得入神,丁皓辰突然睜開了雙眼。
看到方芷樺,他眸光一亮,瞬間又黯淡了下去,然后,把腦袋轉(zhuǎn)向了另一邊。
方芷樺故意咳了兩聲,見他不為所動,十分自覺的動手,把他的腦袋轉(zhuǎn)向自己:“關(guān)于柳長青,我只當(dāng)他是哥哥,以前家里是開過玩笑要結(jié)親,但我并沒有答應(yīng)過,以后我們也不會有太多交集,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你抱他!”丁皓辰倔強地閉上眼睛,不過,劇烈抖動的睫毛,暴露了他的情緒。
“我沒有抱他,是他硬要抱我的!你也知道,男女力量懸殊,我又掙脫不了……”
“你哭了!”
“……”
還沒完沒了了?方芷樺突然覺得,自己在和一個孩子談戀愛,還是一個別扭的孩子,為毛別人重生,都是被霸道總裁各種嬌愛寵溺,她卻要做一個愛夫護夫的女漢子?
強按下內(nèi)心的崩潰,方芷樺耐心的咬牙:“我那不是被他嚇哭的嗎?好啦,好啦,是我錯了,我馬上就改側(cè)門密碼,只讓你知道,以后吩咐門衛(wèi),絕對不準他進門!好不好?”
丁皓辰免為其難的“嗯”了一聲,表示他原諒了方芷樺。
內(nèi)心淚流滿面的方芷樺,為了表現(xiàn)自己的賢良淑惠,還去給他燉了雞湯,一邊調(diào)火,她一邊悲嘆,自己的重生還是一個大寫的悲??!
更悲劇的是,即使受傷了,丁皓辰的秘術(shù)也不能停!
這種高難度的事情,方芷樺第一次嘗試,咬牙深呼吸了半時,她終于鼓足了勇氣:“你躺著!我來!”
丁皓辰的嘴角抽了抽,反身把她壓在了身下,方芷樺嚇得大呼:“別別別,你剛剛受了傷……”
仿佛是為了證明,自己并無大礙,獨臂大俠丁皓辰這一晚,生龍活虎賽新婚,方芷樺屢次想要推開他,卻又怕傷到他,最后只能由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