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蘭被兩個漢服侍女服侍著吃了飯后,在這座別墅四周轉(zhuǎn)了轉(zhuǎn),李玄卻不知哪里去了。她大傷剛愈,不宜走動,便留下養(yǎng)氣,李玄的手下兼弟子阿杰讓人安排了最好的最舒適的房間給她,她倒也無所謂,一入房間就進了渾沌虛空煉功兼養(yǎng)傷。
百里蘭在兩儀了聚靈陣中修煉那先天功法,吸取空間內(nèi)的洪荒靈氣,原本滯澀的地方這次竟然在行功三次時一舉突破。
卻說,之前與百里蘭交手的不是小白龍就是紅葉山莊的人,彼此熟悉,并且交手之時心態(tài)太過平靜,而這次她與蕭雪、蜀山派的人都真正交手,會出現(xiàn)各個她預(yù)料不及的情況,也長了見識,這時原本不通無法達到的境界竟都越過了。
修道者除了靈性悟性還講究一個機緣,百里蘭之前靈性悟性自然是好,但是切身的機緣見地自然差了一些。
百里蘭忘我忘時煉地那壁上之圖,一直把那第三幅圖煉到融匯貫通,然而修煉第四圖時,又有新的滯澀的地方,舉步維艱。她一再行功三次仍覺靈氣忽翻涌如潮不可抑制,忽滯于身體不可傾泄,這才放棄冒進收了功。
需知這九九八十一圖的先天功法,每一層圖的難度是前一圖的數(shù)倍,完成下一幅行功之*辦也會較之前一級精進數(shù)倍。如此算來,到煉完八十一圖,當(dāng)真有神仙之力。
吐出一口濁氣,她睜開眼來,雙目精明猶若冰晶。
她輕嘆一聲,自知這洪荒圣人留下的功法決不可能這么容易修煉,這次的精進已然是難得,一步登天是不可能的,光憑悟性也是不夠,不禁生出幾分重新入世歷煉之心。
須知,百里蘭自進了紅葉山莊,入了玄門,從未有再次入世的心思,但是修道一事,需要宅著閉關(guān)時就要好好宅,該出世見識提升心境尋找機緣頓悟就要入世。
畢竟這功法不同于如蜀山、茅山之類的雜門,那些現(xiàn)代的道門就是個嗑藥爭靈石靈草的淺顯的升級。
那種門派宅在靈山之中正好,而正宗的功法博大精深,因為當(dāng)初洪荒的爭斗可不是眼限于嗑藥爭靈石靈草之上。正所謂燕雀三餐而返,大鵬九萬里南行,境界不同而已。正宗玄門,須心神合一,心的境界上不去,對功力影響至深,煉心對于很多人來說實在是太難以捉摸了,到位怎么歷煉也沒有一個標(biāo)準(zhǔn),要煉到什么樣也無人知曉。
所以,上古道門才如此玄之又玄,而后世的修真派因道法失傳又無真正的神仙之體的師父引導(dǎo),衍變得爭名奪利搶靈石嗑藥實在是走歪了的邪路,以至于后世幾乎無人能飛升成仙。
就是受玄女親授本事的李自成,前期并不嗑藥,但是后來年紀(jì)漸長也不得不嗑,因為他也不想死。
至于李玄,他也已經(jīng)把家傳功法典籍練得融匯貫通,但是也沒有長生不老,只不過他成了黑暗血族而已。
百里氏能傳承九九八十一代人皇傳人,也許正是因為百里氏比誰都清楚黃帝留給后人的道法只有長生沒有不死,后世的道法也不是長生不老的正宗,沒有陷入那個怪圈,反而更利于門派傳承。
百里蘭正想這些道理,忽聽肚子咕嚕地叫了一聲,原來她進渾沌虛空入定已經(jīng)有半個月,因為她是修道之人,這里又靈氣棄足,她半月不進食也還是精神很好。但是,她畢竟還是凡人,本又是貪口腹之欲之人,這時也餓得緊。
百里蘭出了洞府,沿著熟悉的道路方向走向湖泊。到了湖邊,當(dāng)即摘了這湖邊的靈果,吃下七八個裹腹。
她聞了聞身上,她半月不曾洗漱身上也難受得緊,脫下衣服跳出湖中洗了個干凈。
她緩緩走上岸,念力籠罩著遠方洞府中的儲物間,那里放置著她備用的衣服,本欲挑了傳統(tǒng)的服飾,忽心中一動:她四年沒有出世了,不知外面的現(xiàn)代信息社會是個什么樣子了,如今算是這個空間的2008年了吧?
在她原有的世界,2008年她都剛大學(xué)畢業(yè),那年還發(fā)生過地震,還有北京奧運會,但是這個時空雖也有災(zāi)禍,許多事情就都不一樣了。
她取了一套現(xiàn)代的衣裙換上,白色蕾絲長袖襯衫,領(lǐng)口用狹長的絲帶系了個蝴蝶結(jié),外穿紅色的西裝外套,□穿了一條紅色的及膝百折裙,穿上黑色毛線襪和小紅皮鞋。全身除了襯衫如白如雪和黑色高筒襪,她就是個紅燈籠。
這身衣服是她的親外公外婆今年年初時托人到了京城買給她的,她一直沒有穿過。她這四年來去看他們的時間并不多,而他們住就涿鹿縣,但是因為是百里蹤五服之外的同族,所以并不能自由進出紅葉山莊。
百里蘭忽有所悟:修道者不能為俗世所絆,但也不能不通世俗,修道者講究出世,但是本就沒有入過世,又出什么世?
百里蘭看看身上的衣服,會心一笑,心念一動出了空間。
出來的地點正是阿杰給她安排的房間,從窗戶看去,外面正值白天。
百里蘭走出房,整個別墅都靜悄悄的,豪華的設(shè)備裝潢也無法遮掩這里的靜寂。
“有人在嗎?”百里蘭叫了一聲,只隱隱聽到空蕩的回音,她又張口喊道:“李玄?玄太子?”
百里蘭清亮的眼睛滴溜溜轉(zhuǎn)了轉(zhuǎn),仍沒有聽到應(yīng)聲,她暗道:難道他出遠門去了?
她正打算離開,但是他對她有救命之恩,不告而別也不太好,她并不知道李玄已經(jīng)認定她不告而別了,雖然他很奇怪她是怎么無聲無息地走的。
若是一般的修道者進入自己的空間入定,以李玄的修為,他必定對大致在空間交疊方位有所感應(yīng),甚至他年輕縱橫天下之時與人動手,對方遁入自己的一方空間,他以大能撕開對方空間制住對方。
但是渾沌虛空乃是通天教主留下的寶物,就算是大羅金仙也無法感應(yīng)到,李玄再大的能耐也不是圣人。
百里蘭如今修為功力提升不少,她便取出一顆黃豆滴了一滴血在其上,指決一捏用靈力將之變成一個人形,和她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人。
當(dāng)下百里蘭寫下一封信,書道:我去也,謝救命之恩,來日再報,莫念。
她叮囑“黃豆人”守在這里,見到李玄將信交給他,便大步離開。
這四周似被清過場,三里之內(nèi)并無人煙,三里外還有結(jié)界,能令普通人發(fā)現(xiàn)不了這里,也能阻擋識得結(jié)界的靈能者進步。結(jié)界是五行旗陣的簡單衍化,百里氏和李氏都源于九天玄女,百里蘭于這陣法的奧秘自然熟知。
她從空間中也取出五面紅葉山莊第一家臣青龍所制的五行旗,依五行相生相克之法擲出五面旗子,暫消那結(jié)界的法力。
她出了結(jié)界,才收去旗子。
外面似乎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天地。
她一時往前走,不多時就見到筆直的公路,呼嘯的汽車,百里蘭深呼一口氣,打算去涿鹿縣探望她外公外婆,并不急著回紅葉山莊。
她正打算以法術(shù)用豆子變一只鳥飛去紅葉山莊報信,告知百里蹤自己一切安好,忽見路上停了一輛卡車式拖拉機,車上一個正拿著一個廉價手機大喊著:“放心,哥,我一定替你把那筆爛賬要回來……”
百里蘭失笑,不禁撓了撓頭,她在玄門混久了,竟然忘記這現(xiàn)代社會有一個工具叫電話。
百里蹤不會用移動電話,但是紅葉山莊的管家那里是有一部電話的,以便于管家向外面的世界預(yù)訂必需品。紅葉山莊如今沒有人種糧食,但是那么多人總要吃飯的,糧食當(dāng)然要在外面買,向普通商家買。而面對普通商家,總不能用道術(shù)與他們預(yù)訂貨品,那才是真正要崩壞。
百里蘭看那人打完了電話,于是走了過去,道:“大叔,我要去涿鹿縣,能不能順路載我一程?”百里蘭要去一個地方自然簡單,但是現(xiàn)在青天朗朗,又人煙也漸多,她也不想耗費靈力,就打算搭個便車重新過一過普通人的日子,當(dāng)是入世的第一步。
那漢子三四十歲左右,模樣普通,打扮也土里土氣的,正載了一拖拉機的貨物去涿鹿縣,順便給自家大哥要一筆貨款。
這時聽一個清越之極的女音問他,他定睛一看,差點覺得自己眼花了,他無法想像這世間怎么會有這么漂亮的女娃子。
……
一路哄鳴顛簸,百里蘭坐了一個多小時的拖拉機到達了涿鹿縣城,對于給她幫助的大叔道了謝,便往北行去。
她腳步較快,走了近半個小時,已經(jīng)到了縣城郊區(qū)鄉(xiāng)下,百里芳的老家。
百里義夫婦因著百里蘭的關(guān)系得到百里蹤的扶助,家里蓋了一棟簡單的洋房,夫婦兩日子過得也還可以。
百里蘭到達時已經(jīng)傍晚,百里義夫婦倆見唯一的外孫女回來,喜出望外。
百里義的妻子尹月梅是個普通的農(nóng)婦,見著外孫女清麗絕俗,穿著她特意托人給她買的衣服,高興地拉著她上下打量,眼中依稀含些淚花。
“真是我們家蘭兒,是芳兒的女兒蘭兒!”
百里蘭不禁感動,抱著尹月梅的手臂,笑道:“當(dāng)然是我了,外婆?!?br/>
百里蘭心中暖暖的,在前世父母去逝后,她便再也沒有感受到親情了。
當(dāng)初在藍家她是一個外人,是恥辱的像征;后到在紅葉山莊,她是少主,是一個莊主五服之外的血脈卻擁有人皇圣血的傳人。
她會有尊嚴(yán),是可以驕傲地活著,可是沒有缺少真正的親厚——如果她曾經(jīng)以為她和百里蹤很親厚,但是在看到百里柏奇、百里桃妍兄妹與百里蹤在一塊時,她才能感到她其實是外人,在百里蹤的夫人靜慈大明宮掌門回來時,她就更加感到疏遠了。
她的血脈尊貴,按規(guī)矩?zé)o人能撼動她紅葉山莊少莊主的位置,可是這樣的結(jié)果,從來不是被任何人所期望的,只是無奈接受著。
所以,她真正的家還是這里,真正的親人只是這對普通的夫婦,如果師弟在的話,他也是她的親人,只不過他畢竟不是人形的。
百里義夫婦臉上的皺紋不少,到了五服之外的百里氏旁支,早就沒人懂道術(shù)了,更沒人懂玄門養(yǎng)生養(yǎng)顏之法了,不然,當(dāng)時百里芳也不會因為家里窮去a市,還受藍天賜引誘。
“我的蘭兒長得可真漂亮。”
“那也是穿上了外婆買的衣服,我才特別漂亮。”
尹月梅被逗樂呵了,道:“蘭兒餓了吧,外婆給你做飯去……”
“外婆,我也去幫忙。”
祖孫倆一起在廚房忙活,做了三個菜一個湯,三個人其樂融融地用了晚飯。百里義聽百里蘭說不回紅葉山莊在這里住下,又是高興又是擔(dān)心。紅葉山莊是什么樣的地方,原本他這種旁支是不知道的,但因為百里蘭的關(guān)系,他也知道一些。那種地方豈是說不回去就不回去的?
百里蘭道:“外公,你不要擔(dān)心,我會打電話回去的。我如今煉功到達瓶頸,我發(fā)現(xiàn)一直住在紅葉山莊不利于提升境界,進效緩慢,我在外頭反而精進快上許多。所以,我打算通知紅葉山莊,我暫時不回去了?!?br/>
……
卻說半月前,李玄幫百里蘭解蠱,見了血差點把持不住露出馬腳,當(dāng)時百里蘭感激之下送了幾個空間里的果子給他。
他是血族,本性上除了對鮮血之外,其他東西他吃起來都味同嚼蠟。可因為是她送的,他很珍惜,所以便吃了,這一吃卻是嘗出了味道,他不禁大為奇怪。但是他因為夜晚時間要釋放本性,現(xiàn)出血族原形,不然他會走火入魔,所以他還沒有時間去找她問個明白。
第二天,他熬過夜晚恢復(fù)成了人類的模樣,依著弟子阿杰的說明她應(yīng)該在房中沒有離開,可是他卻找不到她了。
他一驚:難道她不告而別了?
他怎么也感應(yīng)不到她的氣息,便想是不是她的隱身術(shù)更上一層樓了,上一次在東瀛海域相遇,他對她使用隱身術(shù)時有所感覺,可阿杰就沒有那種功力了。
這也難怪她能不驚動阿杰和十三星就離開,而他設(shè)的結(jié)界她要從里面出去,對同源的百里氏來說并不難破,難得還是從外面進來。
他心中又是失落又是無奈,還有那種被拋棄似的傷心。
他不甘心,偷偷去了紅葉山莊找她,紅葉山莊接待客人的時間已經(jīng)結(jié)束,四象陣和結(jié)界都已對外封鎖。他故技重施闖進去才曉得她并未回莊,并且莊中仍在傳言她被妖人擄走,生死不明,而那個妖人就是他。
他也不禁擔(dān)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于是,他不惜折損功力使用搜魂*,可也未找到她的蹤跡。
他更加的焦急,搜魂*在全中國都找不到,那多半是三種情況,一是她不在中國境內(nèi);二是她被某種陣法、結(jié)界或*寶困住,他的靈力無法探測;三是她已不在人世。
他無論如何也不相信她是第三種情況,于在探查了中國現(xiàn)今有點能耐的道門,這種事百年前他干過不少,尚是熟門熟路。
這天,他到了京城西效秘密的s局,那表面上只是一個高級私人農(nóng)莊,在他還是玄太子時,s局就在此處。
他在高級的隱身符掩護之下進了s局地界,那里盡是幾百年前遺留下來的中式古建筑,他少年時代也就常常在這里找人切磋道術(shù)。百年故地重游,他難免有些感慨。
他到了正廳時發(fā)現(xiàn),s局局長馬明輝還在招待李景曜,而廳中沒有其他人。
李景曜并沒有和蕭雪一同前來。
李玄看到李氏后人心中一動,又聽李景曜說的話,竟是有意請s局的人在美國新華夏洲建分局,李玄大為詫異。
須知,美國新華夏洲的勢力格局早已定,若是s局進入新華夏洲,那么將要打亂現(xiàn)在的巧妙平衡。
新華夏洲華人勢力最強,但是由于地緣它總是屬于美國,在新華夏洲還是有聯(lián)邦駐軍的。而華人勢力圈子中龍城雖然神秘尊貴且富可敵國,但是也是需要其他家族的輔佐,畢竟龍城前朝中國皇族的人脈稀薄。
s局的勢力若進入新華夏洲,那么靈能界又會出現(xiàn)新舊力量的傾扎,李景曜這樣做的目的何在?按說現(xiàn)在還沒有哪個家族想要推翻龍城,以至于龍城要借故國s局的力量呀!
李玄心下更奇,又仔細聽去,李景曜說起美國兩百多年不變地排斥異教問題。
馬明輝表面平靜悠閑地泡著功夫茶,他滿上數(shù)杯后,輕拿起一小杯淺品了一口茶,嘆道:“世孫殿下何需憂慮?龍城自玄太子創(chuàng)立起就是新華夏洲道門、世俗的共同的無冕領(lǐng)袖,據(jù)在下所知龍城,能人異士頗多,世孫殿下又有蕭氏擁護,西方教要排斥東方教想必也未必能成什么氣候。”
李景曜一滯,又道:“蕭氏……內(nèi)部也參差不齊,便若蕭雪,到底心性上……上一次,她就刁蠻地為難……百里姑娘。這樣得罪故國同道,豈能成大事?”
馬明輝星目精光一閃,又道:“蕭小姐尚年幼,世孫殿下平日多加規(guī)勸,想必蕭小姐是能漸漸明白事理的。”
李玄經(jīng)歷百年,看人自然十分老道,幾句話他也得窺一斑,他不禁皺了皺眉。
李景曜不想與蕭氏聯(lián)姻,但是龍城和蕭氏兩方勢力恐怕都沒有想過毀婚的事。
他若冒然提出,恐怕雙方為了利益恐怕都由不得他,所以他想引外力進入新華夏洲,至少是與龍城是同盟關(guān)系,龍城立于不敗之地,龍城勢力內(nèi)的人就沒有理由反對他毀婚,而蕭氏也不得不吃下啞巴虧。
李景曜想得到自由并沒有錯,只不過他現(xiàn)在到底還是太嫩了一些。
李氏再尊貴也是前朝一百多年前的皇族,就算當(dāng)初的s局是在李氏手中創(chuàng)立,可是今朝的s局又怎么會是李氏的天然同盟呢?
李景曜聽到馬明輝的話,俊眉不禁微微一蹙,輕嘆道:“我怕是也勸不了她?!?br/>
李景曜似暫且放開了這個話題,忽想起一事,問道:“今次,因百里姑娘芳辰,我只與家仆馮九回來故國,所以有許多不便。馬局長人脈廣,不知可有百里姑娘的消息?”
“哦?”馬明輝似訝異,又淡淡道:“上一次雖說事出突然,但見那人是百里姑娘的朋友,百里姑娘應(yīng)該不會有事。世孫殿下對百里姑娘倒是很關(guān)心呀。”
李景曜面不改色,道:“馬局長有所不知,我與百里姑娘是故友,在她還流落在外時,我與她便相識,這些年沒見她,我還道她失了蹤,原來她竟在紅葉山莊?!?br/>
“原來是這樣。百里姑娘福澤深厚,想必是能化險為夷?!瘪R明輝這話當(dāng)真有些敷衍,李景曜心下不禁不悅,他獨自來s局,兩件事能沒辦成,馬明輝這人表面上待人以禮,可是就讓人抓不著邊。
馬明輝正喝著茶,忽眼睛精芒一閃,看著正廳天頂上鑲著的昆侖的照妖鏡照著整個廳堂,里面依稀多了個影子。
這個昆倉照妖鏡雖不是上古時代原裝那個,但是也是一個道法極高深的前輩花大心血仿制煉成,這鏡子沒有翻手為陰覆手為陽和降妖除魔的強大功能,卻是個能辨虛實真假的寶器。馬明輝被派下昆侖接掌s局時,昆侖當(dāng)今掌門將這鏡子送于他。
馬明輝平日將這鏡子鑲于正廳上方,也是為了便于掌控s局內(nèi)的能人異士。需知,對于道門或能人異士來說,變個身換個貌或者隱身是十分容易的事,也是就有歹人幻化成s局的人混進來。但是有這昆侖的照妖鏡鎮(zhèn)在這里,那么只要不是神或者通天徹地的大能者,它都能去虛辨實,讓奸邪無處可藏。
馬明輝看不清昆侖照妖鏡中那身影的真實面目,也就猜測到對方功力十分精深,心下不禁精駭。
馬明輝穩(wěn)定氣息,忽淡淡道:“卿本佳人,何必鬼鬼祟祟藏在暗處,不敢示人?”
李玄心下大驚,他出入各派禁地,基本上也沒有人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怎么暴露了?
其實,這也怪不得李玄。人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總會不由自主地放松,這s局對于李玄來說曾經(jīng)就像他家的后院似的,他自然沒有注意到這和百年前基本無異的正廳上方會有一件法寶。
李玄飛快環(huán)視這個空間,立馬發(fā)現(xiàn)癥節(jié)所在,他不想與他們正面相遇,便飛身遁走。
李景曜看到鏡中一道白光閃過,忽一個機靈,暗道:“是那人!”他認出李玄遁走的方式,不正是“擄”走百里蘭的那個男子么?
李玄正擔(dān)心百里蘭而到處尋找,卻也因一件事打斷了。他急急忙忙帶著人離開了他臨時的住處,也因此錯過了百里蘭出混沌虛空的時間,他并不知道他一直找的人根本就沒有離開過。
作者有話要說:好久沒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