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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三個孩子的長大,姜家老二家房子住處越發(fā)緊張。
大兒子年齡也不小了,還一直是睡在堂屋臨時鋪的床鋪上。
特別是小兒子姜業(yè)華都快九歲了,還和姜宏夏夫妻倆一起睡在東屋。
姜宏夏決定在農(nóng)閑時,在堂屋兩側(cè)各加蓋二間廂房。東側(cè)兩間一間做廚房,一間堆雜物;
西邊兩間兄弟倆一人一間。女兒繼續(xù)住在堂屋西間。
鄭可玲一直對公婆的偏心忿忿不平。借著這次機(jī)會,躲過丈夫去姜老爹家借錢,她名為借實為要。
“爹,你看業(yè)新也這么大了,還整天睡客廳里。我們打算蓋廂房,給兩個小子住?!?br/>
“這是好事。我早就和老二說過。孩子們都大了,讓他抓緊時間把廂房蓋了?!?br/>
“爹。你老也支持我們蓋廂房呀?!?br/>
“嗯?!苯系矐械煤退龔U話,應(yīng)了一聲。姜宏夏打算蓋廂房,早就過來和姜老爹商量過了。
“我這次來,一是告訴爹娘我們要蓋房子了,二來是項問爹你老借些錢?!?br/>
“我哪里的錢。現(xiàn)在我腿腳不便,年齡又大了,三五天打一個圈席也掙不了幾個錢?!?br/>
“爹,你不是還有一筆錢放著嗎!”鄭可玲見姜老爹拒絕,聲音也尖銳高昂了起來。
“我們也不借輝輝那部分,只借你和俺娘的。你看行不行?!?br/>
“不行,我說過,誰都不能打這主意?!苯系芙^的很干脆。
“為什么不行。業(yè)新和業(yè)華不也是你孫子!俺娘偏心,心里只有輝輝一個孫子。你也這樣?!编嵖闪嵩诮系胰銎饾妬?。只嚷嚷公婆偏心。
姜老爹喊住正趕過來拉他媽回家,滿臉漲紅的姜業(yè)新。
“新娃,你先去到地里找你爸過來。”
“他爸來我也不怕,我又沒有說謊,也不是誣陷?!编嵖闪嶙煊驳姆瘩g著。
姜宏夏正在地里除草。聽到大兒子的話,顧不得收手中的農(nóng)具,往地下一扔,撒腿就往姜老爹家就跑。
一進(jìn)院門,姜老爹見到他來了,脫下鞋就往他身上沒頭沒臉的打去,姜宏夏站著也不敢動,生怕氣惱到老爹,更怕他老爹腿腳不好再次受傷。
等姜業(yè)新氣喘吁吁的趕到時,正看見這一幕。
奶奶一邊哭著一邊拉爺爺讓他別打啦。
媽媽在一旁呆呆的站著不說話,也不敢上前去拉架。
等姜老爹打累了,氣也消了些,才停了下來。擺了擺讓二兒子離開的手勢,拄著棍往屋里走去。
姜宏夏看的老爹蹣跚的背影,沖著爹娘跪下磕了頭,起來轉(zhuǎn)身就奔回家了。
鄭可玲知道自己惹了禍,撒丫子攆上去。
姜業(yè)新不放心跑回家的爸媽,可他更不放心這里的爺爺奶奶。
“小華,你回家看看,有什么情況再過來和我說。大妹你和我一起進(jìn)屋看看爺爺奶奶?!苯獦I(yè)新吩咐就趕緊進(jìn)了
屋。
爺爺正躺靠在床上胸口一起一伏的,臉上沒有漏出任何表情,奶奶則坐在一邊垂淚。
看見姜業(yè)新兄妹倆進(jìn)來,姜老爹覺得老二家的三個孩子還是比較明事理,心里也徐徐多了些安慰。
他就把大孫子叫到床邊。拉著他的手。
“新娃,你大伯是因公犧牲的,只留下你輝弟這么一個孩子。”想到自己長子,姜保昌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老伴張珍在旁更是止不住的流淚。
“爺爺奶奶,你們別難過傷了身子。輝輝弟這么小還需要你們的照顧?!苯獦I(yè)新也跟著哭了起來。
“新娃,你們都有人疼。不是爺爺要偏心輝娃,他自小就失去了父親,現(xiàn)在他媽又…,我和你奶奶再不多疼愛他一些,那他……”
“爺爺,你別說了,我都懂?!苯獦I(yè)新又招手讓大妹江業(yè)芳走近些。
“我、大妹和業(yè)華都會多疼他的。你放心吧,我們不會不懂這些道理的?!?br/>
“爺爺。我們都懂要多照顧輝輝弟弟。你和奶奶都別難過了?!?br/>
只比姜業(yè)輝大一歲的姜業(yè)華平時里都知道照顧輝弟,何況是姜業(yè)新、姜業(yè)芳兄妹倆了。
他們對爺爺奶奶平時多疼愛輝輝,一點(diǎn)也不覺得眼熱,有時還會覺得輝弟太可憐,這么小就沒有了父親。
“難為你們這么小,就這樣懂事?!苯系缓卯?dāng)著孫子孫女的面指責(zé)他們的媽媽的不是,只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唉…”
姜業(yè)新、江業(yè)芳兄妹倆剛把爺爺奶奶安撫好,弟弟姜業(yè)華邁著小短腿跑來。
老二姜宏夏見家里出來個攪事精,自己為此又挨了父親的打,又看到年邁的父母對他的失望的眼神,當(dāng)時只覺得羞愧難當(dāng)。
他直奔回家收拾兩件衣服就外走,被追著他回來的鄭可玲迎面攔住。
“他爸,你這是要上哪去?”鄭可玲心虛的問。
“你不是嫌我們家窮嗎,我到煤窯廠挖煤去。也省得在家看見你。只是有一條,我走了,你不準(zhǔn)再去我爹娘家,聽到了沒有!”姜宏夏對著她吼道。有一把把她胳膊揮開,直徑走了。
私人煤窯出事率極高,家里不是特別貧困都不會去挖煤,大多是身上有殘疾的人或老光棍去討口飯吃。
鄭可玲見丈夫不像是鬧著玩,自己攔也攔不住,沖上去抱著丈夫的腿就嚎。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現(xiàn)在就去給爹娘賠禮去。你別去挖煤了?!?br/>
鄭可玲關(guān)鍵的時候還很機(jī)靈,哭著說:“你要是去挖煤了,被俺爹娘知道了,還不要了他們的命?!?br/>
“你今天不是去要他們命的?!”姜宏夏扳過臉來反問道。
“我,我,我也是昏了頭,我以后再也不會做這傻事了。再也不惹爹娘生氣了”鄭可玲今天確實被公爹和丈夫嚇壞了。
“我保證再也不打爹娘錢的主意了?!?br/>
“你能讓人信得過?你看家里人誰像你這么混?!?br/>
“你就看在三個孩子的份上相信我這一次?!?br/>
鄭可玲急忙解釋道:“你也看見了,我平時還是很疼輝輝的?!?br/>
鄭可玲平時里針對的是公婆的偏心,對侄子輝輝倒是算不錯。姜宏夏也信她說的是實情。
姜業(yè)華這時也跑過來抱住爸爸的胳膊,哭著讓爸爸不要走。
姜宏夏見妻子也是真心悔改,也給了她一個教訓(xùn)。
“進(jìn)屋去洗把臉,好好想想去給俺爹娘賠禮的時候怎么說,怎么才能讓他們信你。”
說完讓姜業(yè)華先去爺爺家送信。讓爹娘有個思想準(zhǔn)備。及早把家庭矛盾解決掉,免得矛盾激化,氣壞了二老。
姜業(yè)新見到弟弟先跑了過來,給他使了一個眼神,讓他別亂說話。他則找了個理由和弟弟出了里屋。
“家里怎么樣啦?”
“咱爸回家收拾幾件衣服,要去私人煤窯去挖煤。媽怎么也攔不住。后來她就抱著咱爸的腿不讓他走?!?br/>
“那咱爸走了嗎?”姜業(yè)新聽了就急著要往家趕。
“沒有走,哥,你不用回去了。是咱爸讓我先來告訴你們一聲的。等會他帶著咱媽一起來,給爺爺奶奶賠不是?!苯獦I(yè)華拉住哥哥的胳膊,小聲的告訴他。
姜業(yè)新聞言也是無奈,正在院子里正琢磨著怎樣向爺爺開口呢,這時三叔姜宏永騎車子帶著輝輝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