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了,木頭從屋頂跳下來,發(fā)現(xiàn)小白已經(jīng)在房里了,正在看什么東西。聽到腳步聲,抬眼一笑:“你回來了。”
在木頭眼底,小白的笑容好像春天的花朵,那樣明媚動人,不由自主的,也帶上了笑意:“恩。”
“查到了什么?”小白合上資料,問道。
木頭道:“王小姐的師傅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沒人知道他的身份?!?br/>
小白盯著木頭:“你查了一天就查到這個?”
木頭汗顏:“是?!?br/>
小白一只手摸摸下巴:“算了,既然查不到就不管了。木頭,讓你找人你找了吧?!?br/>
木頭點頭:“我找了和王家有仇的人,他們非常開心在我們對付王小姐的時候去襲擊他們家。也有人很樂意今晚就去找麻煩,栽到我們頭上?!?br/>
小白輕笑:“一群沒用的家伙,與其被人壓著還不如拼死一搏?!?br/>
木頭走過去坐在小白身邊,淡淡的道:“不是誰都有我們這樣的覺悟。”不自由,寧愿死。
小白打了個哈欠:“打聽了一天,累死了,休息去?!?br/>
木頭哦了一聲,抱著小白往里面走。小白也不在意,攀著木頭的脖子蹭了蹭,瞇上眼?!澳绢^,明天也許有一場惡戰(zhàn)。”王小姐的師傅是個心頭大患,這樣神秘的人物,到底實力如何誰也不知道。
木頭道:“沒關(guān)系?!?br/>
小白撇嘴:“雖然打不過還可以跑,可我真的厭倦了這樣。太失敗了。”
木頭將小白放在床上,自己壓上去,也沒有做什么,只是靜靜的抱著他:“沒關(guān)系?!?br/>
小白笑道:“你啊,就會說沒關(guān)系,什么才是有關(guān)系呢?”
木頭沉聲道:“你沒事?!?br/>
小白笑了:“放心放心,雖然很多東西不知道,但我還是有點了解?!?br/>
木頭似懂非懂,小白撇嘴:“笨蛋?!?br/>
木頭抵著小白的額頭,低笑:“是啊,我是笨蛋。”
雖然沒有人敢光明正大的和王家作對,但有人牽頭,而那個人又有點能力,面對痛恨的仇人,誰不愿意動手?所以晚上的時候,王家的仇人都派人去襲擊了,王家起了大火,弄的一團亂。而后,那些人商量好了似的,大聲叫著:“有本事來我們客棧!”
那邊王小姐怒氣沖沖,忙著整理家事,而這邊小白和木頭已經(jīng)休息了。與其擔心一些有的沒有的,還不如好好休息,等待。
第二天一大早,王小姐就帶著人打上門來。楚河一家人嚇個半死,窩在后院不肯出去。小白和木頭優(yōu)哉游哉的走出去,站在窗口看著下面的人。
王小姐領頭,并肩而走的是一個帶著面具的人,發(fā)白的長發(fā)披散,后面跟著一群人。不過也就三四十個而已,因為王家大部分的家丁已經(jīng)被木頭廢掉了。
“你們給我滾下來!”王小姐冷冷的道。
木頭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小白。小白雙手環(huán)胸,笑道:“王小姐,你真有意思,因為我家木頭不要你,就來找我們麻煩,也難怪你嫁不出去啊?!?br/>
王小姐氣的要死:“你胡說什么?本小姐怎么可能看上你們?”
小白挑眉:“哎喲,難道王小姐還曾經(jīng)看上我?真倒霉呀。”
“少說廢話,下來受死。”王公子叫囂。
小白道:“你們怎么不上來呢?”
白發(fā)人沙啞的道;“不必多說,殺了就是?!?br/>
王小姐恭敬的道:“是,師傅,麻煩了?!?br/>
白發(fā)人冷哼,正想提氣上去呢,小白一句話將他定在原地:“你以為你帶著面具就沒人認識你了嗎?背叛者能有什么好下場?”
白發(fā)人抬頭,沙啞的問:“你胡說什么?”
小白自信道:“胡說?你想讓我公開你的身份嗎?某人?你背叛的時候被追殺,受了重傷,甚至現(xiàn)在都沒有好利索。你確定你的武功已經(jīng)恢復了全盛時期,并且是我們兩個人的對手嗎?最重要的是,你藏身于王家快十年了,本來快被人遺忘了,這會兒打算前功盡棄?要說報恩,你也報完了,真的要為了他們而讓自己暴露?”
白發(fā)人看了王小姐一眼,對小白道:“你是什么人?”
小白笑瞇瞇:“我為什么告訴你?”
白發(fā)人冷冷道:“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br/>
小白笑道:“放心放心,我沒那么無聊,別人的事情與我何干?事實上要不是王家逼人太甚,我們可沒有興趣多事。”
白發(fā)人點點頭,縱身一躍消失了。王家人傻乎乎的看著最大的助手消失,呆愣愣的看著小白,下人們看到面無表情的木頭,嘩啦一下全跑了。
小白笑道:“木頭,下去吧?!?br/>
木頭和小白跳下去,站在王小姐對面。小白道:“王小姐,我實在是想不明白你,難道你的人生除了嫁出去就沒有別的了嗎?”
王小姐盯著木頭:“我哪點不好?”
木頭面無表情的看著王家人,眼神凌厲。
“你說呀,我哪點不好?”王小姐怒道。
小白攤手:“王小姐,你真是沒有自知之明呢。你哪點好呢?脾氣暴躁,長相不好,還心胸狹隘,最重要的就是,誰叫你不是木頭喜歡的人呢?你做什么都沒用,木頭不會愛你。”
王小姐氣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揮手:“上!”
小白笑道:“上?王小姐,你怎么不看一看自己身后還有多少人?”
王小姐不想回頭,因為她早就聽到了雜亂的腳步聲。
木頭看了小白一眼,道:“沒必要和她廢話?!?br/>
小白笑道:“是啊,沒必要,差點犯了錯誤?!毙“子行o奈的摸摸鼻子,什么時候自己犯了話嘮的毛病,都決定殺人了還啰嗦的屁啊。
王小姐先下手為強,鞭子甩過去。小白往右一偏朝王公子打去,至于王小姐……好吧,小白就是那么小氣,讓木頭對付去了。還有什么比木頭親自解決桃花更讓小白高興呢?
木頭很干脆,下手無情。王小姐每每想說點什么,都來不及開口。王小姐很委屈,又痛恨為自己為什么就是著迷于木頭這樣的冷酷。
王公子被小白一巴掌拍到地上,再加一腳踩碎了肩胛骨。小白迷人的笑著,毫不猶豫的結(jié)束了王公子的生命。敵人,還是死了好,在這樣的世界,對敵人留情,你是想自己去死嗎?小白微微一嘆,掃了周圍的人一眼:“你們很忠誠,但是我不喜歡斬盡殺絕,和王家無關(guān)的人,離開?!?br/>
“為什么這么對我?”王小姐吐血了,好傷心。
木頭連一句話都懶得說,只是越發(fā)的狠辣。正當木頭結(jié)束王小姐生命的時候,白發(fā)人居然去而復返,和木頭對了一掌拉著王小姐飛走了。木頭被白發(fā)人打得退后了幾步,氣血上涌。小白一驚,飛快跑到木頭身邊:“木頭,沒事吧?”
木頭搖頭:“沒事,他武功也沒有高到那個程度?!?br/>
小白皺眉:“回去?!?br/>
木頭看著一地的傷者和周圍看熱鬧的人:“他們怎么辦?”
小白道:“直接教官府?!?br/>
木頭有些不解,小白道:“用律法來制裁他們吧,王家的行為足以讓他們死上一次?!毙“撞⒉幌矚g殺人。
木頭點頭,兩人很快回了客棧。楚河從樓上看到了下面的情況,高興極了,見到兩人,一個作揖到底,感慨道:“兩位公子實在厲害,為我們安樂鎮(zhèn)除了一害,多謝?!?br/>
小白挑眉:“那么他們就由你交到官府去了?!?br/>
楚河一愣:“公子的意思?”
小白淡淡道:“不清楚嗎?我想讓你去和長官說,處理王家人?!?br/>
楚河一愣:“兩位公子不動手?”
小白哼道:“你以為我們是殺人狂嗎?罪犯當然由律法制裁,我們是守法的良民?!?br/>
楚河啞然,眼睜睜看著小白木頭離開。事實上楚河不可能讓王家繼續(xù)在安樂鎮(zhèn)生活,好不容易有落井下石斬盡殺絕的機會,他怎么會放棄?
到了房間,木頭立刻開始打坐恢復元氣,小白靜靜的站在一邊守著,順便思考一下將來的問題。而安樂鎮(zhèn)卻在發(fā)生驚天動地的大改變。王公子死了,王小姐被白發(fā)人帶走,王家的下人們大部分被木頭廢掉了,這時候,王家最為虛弱,不趁著這時候把王家端掉,簡直就是浪費。安樂鎮(zhèn)之所以這么服從王家,不外乎武力鎮(zhèn)壓。但現(xiàn)在王小姐失蹤了,王家剩下那么點人,怎么可能是大家的對手?楚河還是很能說的,在他的說服下,縣令覺得王家不死,他就沒有威嚴,說不定還會像前任縣令一樣死于非命。與其到時候自己悲慘,還不如趁此機會把安樂鎮(zhèn)的大權(quán)握在手里。
其實木頭和小白開了客棧并且和王家對上的時候,就有人搜集他們的資料了。不過小白和木頭也不是什么名人,他們自然什么都找不到。而越找不到,則越神秘,大家越不敢動手。好在兩人好像很安分的樣子,所以大家也不覺得為難。大不了,以后好好巴結(jié)巴結(jié)他們。
在縣令的帶領下,安樂鎮(zhèn)的士紳們都帶著自己的打手浩浩蕩蕩的來到王家,毫不客氣的打進去。王家老爺和夫人早就聽說了女兒兒子失利的消息,一溜煙的逃跑了。下人們見老爺夫人逃跑,也搶了自己能拿到手的東西逃跑了。于是等大家打過來的時候,王家竟然已經(jīng)空了。
風過,好冷……縣令默默的看著空蕩蕩的王家。楚河皺眉,這王家沒死成,萬一再回來報仇怎么辦?那兩個人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大不了他們離開,可他們卻是生長在安樂鎮(zhèn)的,根本離不開。楚河離開走到縣令身邊,沉聲道:“大人,我看王家還沒出城,一定要把他們?nèi)俊背幼隽艘粋€割脖子的姿勢。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個道理,誰都懂。
縣令點頭,叫道:“來人,封鎖城門,抓捕王家人!”
“是!”衙役們紛紛響應,轟然離開。士紳們也覺得是這么個理。以王家的霸道,知道他們落井下石,只要能回來,他們是絕對沒有好處的。安樂鎮(zhèn)本來是個安樂的小鎮(zhèn),不需要這樣武力統(tǒng)治的家伙。大家相親相愛遵守律法不是很好嗎?王家打破了一貫的習俗。
木頭終于平息了血氣洶涌,張開眼就見小白蹲在面前緊張兮兮的看著自己,不由一笑:“我沒事?!?br/>
小白松了口氣:“我知道。”
“情況怎么樣?”
小白坐在木頭身邊往后倒,淡淡的說:“能有什么?安樂鎮(zhèn)很多人都看不慣王家,我們打敗了領頭的,他們就去抄家了?!?br/>
“你怎么知道?”木頭問。
小白側(cè)臉看木頭:“我不知道白發(fā)人是誰,只不過十來年不出,擺明了為了防范。我賭的就是他不會冒任何暴露自己的危險。而且,要他如此謹慎,他的仇敵一定有很大的實力。就像我們的罪云門那么慘一樣。至于那些人為什么對付王家……想都不用想,暴力壓迫的臣服根本不是真正的臣服。只要有機會,就會有人起來反抗。我們只不過給了他們一個發(fā)泄的機會。他們會比我們更狠?!?br/>
木頭低頭將小白的頭放在自己膝蓋上,淡笑:“小白真聰明?!?br/>
小白挑眉,得意洋洋:“當然?!?br/>
木頭道:“我想我們不會有麻煩了?!?br/>
小白笑道:“木頭你下手那么狠,誰還敢找我們麻煩?”
木頭含笑:“恩?!?br/>
小白瞇瞇眼,喃喃道:“累了,要睡?!?br/>
木頭低頭親了小白一下,道:“睡吧,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