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怡雙膽戰(zhàn)心驚。
她第一次見過如此兇殘之人!
就算是她的地盤,也不敢有絲毫勸阻的念頭。
否則,她不知道暴怒的張明海,會不會遷怒于她,會不會以為這場刺殺跟她有關(guān)。
當張明海再次看向張明君的時候,眼中的怒氣,瞬間被擔心取代。
秦怡雙知道,能令張明海改變的,也只有張明君了。
她急忙說道:“明君他受傷了,需要送醫(yī)院救治,要不先送他去醫(yī)院吧?”
張明海點點頭,上前抱起張明君,轉(zhuǎn)身闊步離開。
當他走到門口,又轉(zhuǎn)身對秦怡雙說道:“你也去!”
言語雖然平靜,但其中的意志卻不容反駁。
秦怡雙急忙跟上。
張明海見她滿身上傷,右手差點廢了,目光中柔和了一點。
“謝謝你幫我弟弟!”
秦怡雙這才松了一口氣。
一路上,看著張明海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張明君,秦怡雙很難把他和剛才的兇悍,結(jié)合起來。
不過,張明海的溫柔,只對張明君。
一到曙光醫(yī)院,他便恢復(fù)了冰冷。目光如光利劍一般,盯著親自迎接的劉院長,陰沉地說道:“救活我弟弟?!?br/>
劉院長早已經(jīng)看淡生死。
面對死亡,他都不曾皺一皺眉頭。
可現(xiàn)在被張明海掃了一眼,渾身冒起了冷汗。
“張先生,您放心,我一定盡力!”
“不是盡力,是一定!”
劉院長心頭一沉。
當初救張明海母親的時候,他都沒有說一定。
那時,他還保持著一些理性,可現(xiàn)在完全變了。
他知道是張明海已經(jīng)處在爆發(fā)的邊緣。
他不敢猶豫,重重地點頭,招呼著醫(yī)生護士,一路小跑,進入了急救室。
秦怡雙則有別的醫(yī)生幫忙治療。
張明海看著他們離去,正要去看母親,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求求你醫(yī)生,一定要救救我爸!求求你了?!?br/>
張明海扭頭一看。
只見一個醫(yī)生帶著兩個護士,從救護車上跳下來,正抬著一個昏迷的病號。
病號旁邊跟著一個漂亮的姑娘。
這人不是別人,竟然是弟弟未過門的媳婦,李若妍!
擔架上的病號,似乎是李若妍的父親,李守河。
不過,此時的李守河,早已經(jīng)沒有了以前的富態(tài),整個臉,一片黑青,似掉進了染缸一般。
張明海心里一驚。
他雖然不怎么喜歡李若妍,但看在弟弟的面上,不能不問。
再說,她現(xiàn)在還是弟弟的未婚妻。
張明海急忙走了過去。
“李若妍,你爸怎么了?”
“明海大哥,快,你快讓醫(yī)生救救我爸,我爸他好像中毒了?!?br/>
“中毒?快抬進去?!?br/>
有張明海幫忙,醫(yī)院省去了很多程序。
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兩人都沒有說話。
李若妍等著父親,而張明海等著弟弟。
在弟弟沒有安全前,張明海哪里都沒有去,包括母親那里。
這幾天,母親已經(jīng)不止一次問起弟弟。
可現(xiàn)在,弟弟竟然受了重傷!如果有個三長兩短,他怎么跟母親交待?如果虛弱的母親聽到弟弟的情況,還不得嚇昏過去。
在母親眼里,這個弟弟可比他重要多了。
十年的相依為命,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他絕不允許弟弟出事!
他越是如此,越是擔心。越是擔心,越是把害弟弟的人恨的要死。
一個個指令,不停地發(fā)了出去。
可以說,他動用了所有的力量。
就是掘地三尺,他也要把害他弟弟的人找出來。
一時之間,樵州市風起云涌。
可這些,對張明君的傷勢沒有絲毫幫助。
一天過去,張明君沒有絲毫反應(yīng),如果不是還有微弱的心跳,還以為他已經(jīng)死了呢。
劉院急壞了,蹲在急救室里的角落里,不愿出去。
因為他沒有辦法跟張明海交待。
只是他已經(jīng)用了所有的辦法,可還是不能喚醒張明君。
“院長,您休息一下吧!雖然救不醒,但病情也沒有惡化,將來還是有機會醒來的。”
“將來?將來有多久?我死后嗎?”
劉院長痛苦地吼叫著。
“院長,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那人再怎么可怕,也得講道理吧?并不是所有的病,都能治好的。”
“你閉嘴!”
急救室里,氣氛壓抑。
門外,也是如此,不過,已經(jīng)多了幾人。
除了李若妍和張明海,還有包扎好的秦怡雙,以及稱張明君是她男人的麗姐。
本來馬達四人,還有那些手下,都要來看看張明君,都讓張明海拒絕了。
張明海說,如果真的想關(guān)心張明君,就把背后兇手找出來。
正當大家壓抑得受不了的時候。
負責李守河的醫(yī)生走了過來,小心謹慎地跟張明海打了個招呼之后,表情凝重地對李若妍說道:“你跟我來一下?!?br/>
李若妍心中咯噔一聲。
等到了醫(yī)生的辦公室中,急忙問道:“醫(yī)生,我爸他怎么樣了?”
醫(yī)生深深地看了一眼,嘆了一聲。
“情況不妙!是中了劇毒,身體內(nèi)的各處器官,都出現(xiàn)不同程度的衰竭,怕是時日不多了!”
李若妍蹬蹬地退了數(shù)步,臉色蒼白,四腳無力,如果不是墻壁擋著,她就摔倒了。
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動,喃喃道:“中毒,怎么會中毒?”
醫(yī)生拿出一個盒子,向李若妍的面前推了推。
“看看這個?!?br/>
李若妍強撐著,再次來到醫(yī)生的桌前,拿起盒子,看了起來。
可看到盒子中的東西,她的腦袋嗡地一聲,響了起來。
“不,不可能?”
醫(yī)生訝然。
“你認識?”
“這是銀針?!?br/>
醫(yī)生點點頭。
“沒錯,雖然它和平時的銀針有些區(qū)別,但確實是銀針,這是從你父親的后腦處取下來的,它的上面涂有劇毒!不過,讓人難以相信的是,這劇毒竟然沒有立刻要了你父親的命,反而留給了他幾天喘息的時間?!?br/>
“從這一點上看,這人應(yīng)該是下毒高手,而且是一個針灸高手,要不然,這一針刺在后腦上,就算是沒有劇毒,人也會變成白癡?!?br/>
“他既然這么做,定是用什么用意,你看,要不要報警?”
此時,李若妍已經(jīng)聽不清醫(yī)生在說什么了。
只記得用毒高手,銀針高手。
張明君不就是嗎?
聽家里的保姆說,他去找過父親。
而且這銀針和他的很像,都細如牛毛。
更重要的是,張明君懷疑他母親中毒,跟自己身邊的人有關(guān)。
他能殺魏興洪,也有可能殺自己的父親!
此時,李若妍哪里還記得張明君幫她擋過子彈。
她心中張明君的形象正和兇手完美重合!
“張明君是你害的我爸!”
李若妍咬牙切齒地怒吼,一雙眼睛瞬間赤紅起來。
她抓起裝著銀針的盒子,向外跑去。
“張明君!你個畜生!你給我死出來!”
正在手術(shù)室門外,等著的眾人,聽到李若妍的呼喊,頓時驚了一下。
麗姐立刻不干了。
“李若妍,你抽什么瘋!”
“滾開!跟你沒有關(guān)系!”
身手不錯的麗姐,一個沒有防備,竟然被不會功夫的李若妍,推了個踉蹌。
眼看著李若妍就要闖進急救室。
張明海如同鬼影地擋住了她!
“你要干嗎?”
李若妍絲毫不懼,一把扯住張明海的衣服,眼眶含淚,臉色猙獰地吼道:“你別攔我,我要殺了張明君這個畜生!”
盡管張明海看李若妍的樣子,十分可憐,但涉及到弟弟,他絲毫不讓。
“你覺得,我會讓開嗎?無論我弟弟做了什么,我絕不會讓人傷他分毫!”
李若妍的眼淚奪眶而出。
“他,他毒死了我爸!”
張明海吃了一驚。
第一次反應(yīng),就是不可能。
雖然他和弟弟相處的不久,但他相信,自己的這個弟弟,雖然性情清冷了一點,脾氣傲了一些,但絕對是一個好人!
張明海淡淡地說道:“你肯定弄錯了,我弟弟不會害人,更不會毒殺你父親!”
“不信是吧?看看這是什么?”
李若妍把盒子上的銀針,遞到張明海的面前。
張明海看著銀針,一時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