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肖恩遇襲的前一刻。
伊芙收到肖恩由咕嚕轉(zhuǎn)交給自己救援信時,立馬帶上武器前去救援,同行的還有傷勢未痊愈的赫爾與漢克。
三人跳上一輛馬車,上車前伊芙對著拉車的雜色馬說著什么,緊接著不算強壯的馬匹爆發(fā)出驚人的速度,帶著車廂中的三人直奔黃昏大道南段而去,甚至連駕馭它的車夫都不需要。
車廂內(nèi)三人沒有交流,神色雖然有些凝重,但是并不慌亂,直到聽聞一聲槍響,在拉車的馬匹一陣凄涼的嘶叫聲中,馬車驟然側(cè)翻。
隨即跳出車外的三人發(fā)現(xiàn)攔路的是兩個籠罩在黑袍的人影,其中一個舉著一把附魔的軍用長槍,另一個則是拿著一把長劍。
為首的伊芙感受到黑袍人渾身散發(fā)的異種魔力,陰沉著臉冷哼道:“終焉教會的老鼠?!?br/>
說完舉起手中的一根長約120公分長帶有幾根嫩芽的枯樹枝一揮,瞬間一大群綠色藤蔓朝著兩人涌去。
“死亡荊棘?!?br/>
身邊反應(yīng)過來的漢克,也跟著拿出一把血紅色的匕首——鮮血贊禮,朝著兩人怒喝一聲沖去,即使是拿著一把匕首他也使用出揮舞巨劍的氣勢。
赫爾則是保持冷靜,只見他直接后退到無光的陰影中,舉起一把雕刻著天使圖案的老式燧發(fā)火槍,天使上半身印在槍身上,翅膀作為擊錘——D級封印物,天使的贊歌。
“命運?!?br/>
扣動扳機的赫爾一聲低喝,一個散發(fā)著隱隱不詳氣息的鉛丸飛向兩人。
持劍的黑袍人面對來勢洶洶的三人,沒有一絲驚慌,舉著不遜色三人手中封印物的長劍,朝著席卷自己而來的大片藤蔓一揮,緊接著一大片閃電便從劍身上飛出。
剩下的那名黑袍人也沒有閑著,再次舉槍射擊,一顆銀色子彈從槍口蹦出,精準(zhǔn)地撞向空中的鉛丸,同時一陣獨特的金屬聲響起:
“扭曲?!?br/>
砰!
兩個蘊含不同魔力的子彈在空氣中擦出一道亮麗的火花后,扭成一團跌落在地上,而赫爾子彈中蘊藏的厄運已經(jīng)在兩人面前散開,只是隱隱約約在持槍黑袍人子彈里的特殊魔力下發(fā)生轉(zhuǎn)變。
最終大片閃電在一群‘張牙舞爪’的藤蔓中劈開一道縫隙,而兩名黑袍人穩(wěn)穩(wěn)地站在縫隙里,任由藤蔓疾馳而過,毫發(fā)無損。
接下來持劍的黑袍人再慢悠悠地將手中的裹著閃電的長劍一橫,格擋住漢克手中匕首,兩人四面而對,又是不約而同的一擊飛踢。
在一道肉體的碰撞聲下,兩人各自后退了好幾步才平穩(wěn)下身子,持劍黑袍男倒是沒有大礙。
倒是漢克本就受傷的右肩開始滲出鮮血,雖然在黑色外衣的籠罩下并不明顯,但是對面的持劍男裂開嘴角,露出幾顆在燈光下閃閃發(fā)光的大白牙,顯然他是聞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
“第二位階風(fēng)暴途徑和秩序途徑的死老鼠。”望著受到一絲傷害的兩名黑袍人,伊芙咬著牙說道,又瞪了一眼一臉尷尬的赫爾。
要不是那名秩序途徑的異教徒扭曲了赫爾的魔力,他們怎么可能會躲掉自己的大范圍魔法。
重新恢復(fù)成對立的五人,一時間氣氛再次凝固起來。
相比神色開始焦急的伊芙三人,兩名黑袍人顯得就比較從容,雖然不是眼前三人的對手,但是現(xiàn)在他們的目標(biāo)只是拖延,只要自己堅持到水手長殺掉目標(biāo)后,他們就會撤退。
從對面只防守不進攻的兩名黑袍人,伊芙三人也讀出他們的意圖,一時間心頭均升起一股濃濃的擔(dān)憂,這是為等待己方救援肖恩所升起的擔(dān)憂。
正在伊芙焦急思考的過程中,漢克突然開口對自己說道:“伊芙小姐,你先去救肖恩,我和赫爾拖住他們?!?br/>
“可是...”
“我們...欠他的...相信我...還有他?!?br/>
看著猶豫的伊芙,陰影中的赫爾突兀地說道。
望向兩人堅毅的神色,伊芙鄭重地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哽咽地說道:“別死了,赫爾先生,漢克先生?!?br/>
對于伊芙的關(guān)心,兩人分別作出了不同的選擇,赫爾依舊冰著臉重重地點頭后,一言不發(fā)走到漢克身旁,而漢克咧嘴一笑,說道:“當(dāng)然,我還沒有報復(fù)你和肖恩,不可能會死的?!?br/>
說完他身上升騰起一陣紅光,這是戰(zhàn)爭途徑獨有的能力“浴血榮耀”,通過‘燃燒’鮮血的方式大幅提升自身的身體素質(zhì)與神經(jīng)反射速度,接著揮起手中同樣紅光大起的‘鮮血贊禮’,如同一頭真正的暴熊一般朝著持槍的黑袍男沖撞過去。
“斬殺”
而赫爾也是舉起再次‘天使贊歌’,眼中升起大片幽光朝著阻止伊芙離開的持劍男子,扣動扳機,低喝道:“沉睡。”
這一刻他們幾人的身份逆轉(zhuǎn),漢克和赫爾開始拖延試圖阻止伊芙離開的黑袍人,而黑袍人也開始瘋狂地攻擊兩人,他們知道任務(wù)決不能失敗。
一路向前飛速跑去的伊芙,聽到身后傳來的一陣激烈的打斗中,眼角不由劃過一絲淚水,她清楚受傷的兩人獨自面對兩名完好的同位階魔術(shù)師是多么危險的事情,但是也只能尊重兩人的選擇。
“你可別死啊,肖恩?!?br/>
......
“還有一頭。”
再次以傷換‘命’的肖恩,一拳炸碎了咬著自己左臂的腐爛的狼頭,在漫天惡臭的血肉中,就地一滾,躲掉皮甲男致命的一擊,然后一腳踢開另一頭即將親吻自己的脖子的狼口。
“呼、呼,血液流逝的速度過快,最多還能撐兩分鐘?!?br/>
陷入絕對理智狀態(tài)的他,半跪在地上喘著粗氣,冷漠地計算著自己剩余的時間。
滴答,滴答...
滾燙的血液從洞穿自己左肩上的傷口處流出,這是手持長槍的疤臉黑袍人留下的,辛好他反應(yīng)及時,不然洞穿的就不是肩膀而是還在跳動的心臟了。
不過此刻的肖恩情況顯得十分糟糕,手槍和附魔長槍同時掉落在遠(yuǎn)處的地面上,右大腿和腹部均被那名第三位階死亡途徑的疤臉男,留下一個血肉模糊的血洞,渾身還有不少或深或淺的狹長的菱形傷口,這是那名第二位階黑夜途徑的異教徒攻擊后留下的。
“赫...”
剩下的那只塌了半個頭顱的死靈狼掙扎著起身,似乎是感覺到同類的死亡和自己傷勢后,發(fā)出陣陣恐嚇?biāo)频穆曇簦腔苍谛ざ魃砬埃桓逸p易發(fā)起攻擊。
“沒有時間了?!?br/>
肖恩看著前方謹(jǐn)慎的瘦長男指使著同樣一瘸一拐的皮甲男,準(zhǔn)備給自己真正的最后一擊,暗自說道。
自從自己假裝脫力后,甩出沒有子彈的手槍擊飛瘦長男手中的長槍,他就變得格外警惕,不斷派遣他的召喚物進行攻擊,似乎打算直接耗死自己。
皮甲男蹣跚的身影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肖恩冰冷的眼神中涌現(xiàn)出一抹瘋狂,獰笑地看向自己的右手。
而皮甲男看見肖恩臉上的獰笑,下意識地停下腳步,他可沒有忘記在兩分鐘前,也是這名長相俊朗的青年,帶著瘋狂的獰笑下踢斷自己的小腿骨,絲毫不管自己已經(jīng)刺中他右肩的匕首。
“動手?!?br/>
聽聞背后自己隊長冰冷的命令,皮甲男咽下一口唾沫,舉起手中的匕首再次走向半跪在地上的肖恩,他寧愿在斷一條腿也不愿違抗隊長的命令,至少斷腿總比沒命強。
“果然?!?br/>
感受到肖恩右手上凝聚的魔力,皮甲男心頭的警惕再次拔高,緊握一下匕首緩解緊張,小心翼翼地緩慢靠近。
不出片刻,看著右手中魔力消散并且癱在地上只剩下喘息的肖恩,皮甲男臉上也浮現(xiàn)出一抹釋然的笑容,快步向前準(zhǔn)備結(jié)束這名韌性十足的年輕魔術(shù)師。
“咚”
但是正當(dāng)他舉起匕首刺向肖恩時,突兀地聽見空氣中傳來一聲敲門聲,輕微但是直達(dá)腦海,又隱隱約約的不清楚。
“咚”
接著敲門聲再次響起,這一次聲音更大一些,而且顯得更加真實,就像直接在自己頭上敲響一樣。
聞聲皮甲男下意識的抬頭向上望去,原本空曠的天空中似乎出現(xiàn)一扇長滿綠色銹跡的青銅大門,虛幻的大門緊閉,上面長滿了一只又一只的不可名狀眼睛。
“咚”
又是一聲敲門聲,從那扇青銅大門內(nèi)發(fā)出,清晰而洪亮的聲音傳入腦子,此刻的他瞬間感受到了無比的力量在體內(nèi)涌現(xiàn),身體的疲憊與粉碎的小腿都直接恢復(fù)過來,甚至他還看見原本一臉冷酷的隊長掛上驚恐的神情,還有一旁夾著尾巴的死靈狼。
嗯?
我居然能看見身后的隊長呢?
還有隊長也在懼怕我?
皮甲男又看見瘦長疤臉男子,臉上升起的痛苦表情,尤其是身體中好似有什么不斷蠕動的存在,心中驀然又升起一股憤怒,隊長是在搶奪屬于自己的力量。
它是我的。
包括那扇門。
說著皮甲男發(fā)現(xiàn)視線中,門上那些不可名狀的眼睛正在看著自己時,正在向自己散發(fā)出莫名的友善。
必須得阻止他。
“吼...”
發(fā)出一陣非人吼叫聲的皮甲男,揮舞著長滿眼睛的手臂甩向瘦長男,手臂更是在一連串的肌肉撕裂聲中,畸變成一條血肉模糊的觸手,直到此刻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渾身已經(jīng)長滿了一顆顆不可名狀的眼睛,就像門上那般的一樣。
PS:昨天一共收到2筆書友的打賞,說實話有點受寵若驚,但是也正是你們的認(rèn)可,才讓墨魚更加有動力進行創(chuàng)作,再次感謝nice元星和生僻人兩位書友的打賞,墨魚會更加努力豐富本書劇情。
另外小透一下,后面劇情即將迎來持續(xù)爆發(fā),請書迷朋友們做好準(zhǔn)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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