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嬋兒聽后,一臉楚楚可憐之態(tài)。道:“公子說的這是什么話?
嬋兒進(jìn)了黃家的門,便是公子的人了。
一切,皆聽從公子的吩咐,怎能用一個‘幫’字呢?
莫非,奴家哪里做的不好,公子不想要奴家了?”
黃御一陣兒頭大。
這個時代的女人??!
“這...完全沒有的事。我只是那么...隨口一說。你別當(dāng)真啊?!?br/>
黃御趕緊轉(zhuǎn)移話題道:“你覺得,我們開幾個成衣鋪,怎么樣???”
蘇嬋兒:“成衣鋪?”
黃御的建議,讓蘇嬋兒眼前一亮。
那副楚楚可憐之態(tài),瞬間轉(zhuǎn)變成了精神奕奕。
女人啊,果然是變臉如翻書一樣快。
這時代,是很少有成衣鋪的。
大多數(shù)的老百姓會選擇買布回家,然后量體裁衣;富貴人家,則會設(shè)置專門的針線房,由繡娘與裁縫制衣。
無論是前者還是后者,制作出來的衣服,都不是很合適。
前者有足夠的時間,卻沒有足夠的金錢實力,只能買最便宜的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做出自己最滿意的衣服。其中,因為不專業(yè),肯定會有一些浪費。
至于后者,有實力了,有金錢了,也有時間了,但是,卻因款式稀少而滿足不了他們的虛榮心。
若成立幾間‘成衣鋪’,則兩者的問題,都能夠完全解決了。
給百姓,以統(tǒng)一廉價的布衣為主;給‘貴人們’,以樣式新穎的錦衣為主。
各取所需,各得滿足。
這生意,行??!
蘇嬋兒對著黃御問道:“公子想怎么做?”
黃御緩緩道來:“你們蘇家以布絹起家,所以呢,布匹的進(jìn)貨,裁縫的選擇,款式的設(shè)計,都由你負(fù)責(zé)吧。至于掌柜的人選,我也不想用外人,也由你兼任吧。若以后生意做大了,再考慮聘請別人之事?!?br/>
蘇嬋兒聽后,心中暗道:“那你干什么啊?”
黃御繼續(xù)說道:“我呢,派人護(hù)衛(wèi)你們的安全和制造‘營銷手段’?!?br/>
蘇嬋兒一臉詫異的問道:“何為‘營銷手段’?”
黃御:“就是讓別人主動來店里買衣服?!?br/>
蘇嬋兒:“這...可能嗎?買不買的,不應(yīng)該是客人說的算?!?br/>
黃御:“可能。流量...人流量決定一切。嬋兒,你想一下,若在安城縣內(nèi),有幾個店鋪,整日人滿為患。不管它買什么,你想不想去看一看啊?”
“這就是人的‘好奇心’。一旦我們把別人的‘好奇心’調(diào)動了起來。他們怎能不來?”
蘇嬋兒乃生意人出身,聽到黃御的話,瞬間清楚明白了。
蘇嬋兒:“那公子,我們該如何‘引流’???”
黃御:“這點,就交給我了。你給我安排二十名年輕少女和三十名三十多歲的婦女。店鋪關(guān)門裝修一個月。”
蘇嬋兒:“沒問題?!?br/>
兩人就店鋪細(xì)節(jié),又商討了一會兒。
“鐺”、“鐺”、“鐺”,亥時已到。
蘇嬋兒俏臉一紅,對著黃御問道:“公子,今天就先到這里吧。咱倆什么時候休息???”
黃御:“哦,時候不早了哈。那你就去休息吧?!?br/>
蘇嬋兒:“公子,今夜,讓妾身服侍你吧。”
黃御:“不用,我在軍營中,自己...哦,那個,你先回房間,我稍后就到。”
......
一刻鐘后,臥房,黃御緩步而來。
一進(jìn)門,蘇嬋兒便很懂事的迎了上來。
“公子,妾身為你寬衣?!?br/>
黃御:“好?!?br/>
片刻后,兩人來到床邊。黃御很自覺得趴到了床上,道:“會推拿按摩嗎?”
蘇嬋兒俏臉微紅,道:“會一點點。若公子需要,明日,我就向別人請教學(xué)習(xí)一番?!?br/>
黃御:“嗯,好?!?br/>
蘇嬋兒的小手,輕輕地放到黃御的后背之上。自上而下,自左到右,不輕不重的揉著。
口中輕聲問道:“公子,感覺如何?”
黃御:“還行吧。肩膀這里,使勁揉揉。這里有個‘疲勞筋’,你揉的越狠,我越輕松?!?br/>
蘇嬋兒:“好的?!?br/>
一刻鐘之后,鼾聲響起。
‘呼?!?、‘呼嚕’、‘呼?!?..
蘇嬋兒頓時沒了主意。
自己該怎么辦?是繼續(xù)揉下去,還是...
這黃御,真的有這么累嗎?
......
翌日清晨,卯時剛至。黃御從睡夢中醒來。
這是他從軍多年養(yǎng)成的慣性,無論前一天多累,一到了這個點,便會自動清醒。
看著自己身側(cè),蜷縮如小貓一般的蘇嬋兒,黃御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昨晚的睡著,黃御是故意的。
一是因為他昨天趕了半天路,又和蘇嬋兒聊了很久,太累了。
二是因為蘇嬋兒揉的很用心,很舒服。
三是因為他就想迅速睡著,來化解他和蘇嬋兒之間的尷尬。
這不是不愛,而是珍惜!
黃御悄悄地起身,拿著衣服,輕手輕腳的走出臥房。
剛關(guān)上門,蘇嬋兒的眼睛睜開了。
憂愁的神情,布滿了眼眶。
“莫非...公子真的看不上我這個商人之女?我都這樣自薦枕席了,結(jié)果,他竟然..睡著了?!?br/>
......
黃御剛到餐廳,便見黃芷若早早地來了,并一臉笑容的看著他。
黃御心中發(fā)虛。問道:“你看我干什么?”
黃芷若:“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我嫂子呢?”
黃御:“大人的事,小孩別打聽。好好吃你的早飯就行了?!?br/>
黃芷若:“那可不行,你是我的親哥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嫂子呢?她怎么沒和你一起來?莫非,昨晚,你們...你啊,一點不懂得憐香惜玉?!?br/>
黃御臉色一沉,道:“莫要再問,少兒不宜?!?br/>
“有空別光知道玩,幫你嫂子處理點事務(wù)。有些東西,多學(xué)點,不吃虧。雖然我是你哥,但是,也管不了你一輩子啊?!?br/>
黃芷若吐了一下舌頭,道:“知道了?!?br/>
......
大約半個時辰之后,蘇嬋兒再次來到黃御的書房。
在門外站好,輕聲道:“公子,你要妾身做的事,妾身都做完了?!?br/>
黃御的聲音從房中傳出。
“好,你等我一下,我這就出來?!?br/>
一刻鐘之后,兩人已經(jīng)站在那數(shù)十名年輕的女子面前了。
黃御開口道:“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嬋若成衣鋪’里,最高級的店員了。
你們面對之人,非富即貴。
我們的成衣鋪,剛一開始,必然會涌進(jìn)大量的顧客。
能不能留住他們,就看你們的服務(wù)了。
我們的店鋪分三等,下等店鋪,拼的是價格;中等店鋪,拼的是質(zhì)量;上等店鋪,拼的是服務(wù)。
你們,就是我‘嬋若成衣鋪’的王牌。
你們的服務(wù),必須是最好的。你們,可明白?”
“明白?!北娕诱f道。
黃御:“好,下面,你們就跟著‘王嬸’,先學(xué)習(xí)半個月的禮儀。然后,二選一,進(jìn)行售貨服務(wù)訓(xùn)練,再然后,再二選一,進(jìn)行最后的演練。我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
一刻鐘之后,兩人再次出現(xiàn)在那數(shù)十名婦女的面前了。
黃御開口道:“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嬋若成衣鋪’里的中級店員了。
你們面對之人,可能是小商販之婦,也可能是普通百姓,也可能,是匠人之妻。
對待她們,你們一定要記住,不可有一絲輕視之態(tài)。
我丑話先放在這里,若誰讓我知道你們有輕視客戶的舉動。
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立馬開除。
誰求情都沒用。
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北妺D女說道。
黃御:“好,下面,你們就跟著‘李掌柜’,學(xué)習(xí)如何辨別和售賣衣物?!?br/>
......
半個時辰之后,黃御和蘇嬋兒出現(xiàn)在安城縣中的店鋪門前。
各店掌柜早已經(jīng)收到了消息,將店門關(guān)閉了。
黃御先是繞著店鋪走了幾圈,然后,對負(fù)責(zé)改裝的匠人道:“這里,給我砸了,建一個樓梯出來。樓梯要大,要牢固。這里,給我打通了。這里,給我隔開,我要幾個無論從任何地方都看不到的小房間...”
蘇嬋兒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默默地記著。
......
是夜,臥房。
蘇嬋兒蹲在地上,為黃御洗腳。輕聲問道:“公子,你是想用同一個店鋪,不同的人,區(qū)別對待不同的客戶嗎?”
黃御:“嗯?!?br/>
“此方案,你感覺如何?”
蘇嬋兒:“特別新穎。只是,我有些擔(dān)心。”
黃御:“你擔(dān)心什么?”
蘇嬋兒:“第一,權(quán)貴人家的人都是高傲的。讓他們和窮苦人家的百姓一起購買衣服。哪怕衣服的質(zhì)量再好,圖案在美麗,他們也不會接受的。
第二,萬一,雙方在店中發(fā)生沖突,對窮苦百姓來說,可能就是滅頂之災(zāi)!這點,我們不得不考慮啊?!?br/>
黃御:“你說的這兩點,我都提前想到了?!?br/>
“第一,店鋪是同一個,只是,雙方不再同一層,完全接觸不到。權(quán)貴人家的售賣區(qū)在二樓,由樓梯上去。每人一個雅間,由我們的高級店員,單獨售賣。并且,可當(dāng)場更換衣物。合適就買,不合適的話,再換?!?br/>
“第二,在百姓區(qū)的大廳中,一抬頭,可以看到權(quán)貴人家的走廊。若時候合適,雙方是可以互相看到的。這樣,既能給權(quán)貴人家的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增加他們的購買欲望,同時,又能給普通百姓一種錯覺。你看看,我在那個‘嬋若成衣鋪’里,遇到那個誰誰誰了。我們一起買的衣物。
百姓的衣物,只花了很便宜的價格,完全在他們的承受范圍之內(nèi)。同時,又能滿足他們的虛榮心。
一個月后,整個安城縣便會傳開。‘嬋若成衣鋪’里,物價合適,而且,一視同仁。權(quán)貴人家和普通百姓,皆能買到自己合適的衣物?!?br/>
“我們的‘嬋若成衣鋪’,豈會不生意興?。俊?br/>
蘇嬋兒聽后,當(dāng)場愣住了。
片刻之后,對著黃御贊道:“公子厲害啊。若公子選擇經(jīng)商之道,這荊州,絕對無人是公子的對手。”
黃御:“格局小了不是。你家公子的能力,豈能僅僅局限于一個荊州?
應(yīng)該是這天下!天下之內(nèi),無人是我的對手才對?!?br/>
蘇嬋兒:“公子說的對!”
“請公子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話罷,蘇嬋兒端著腳盆,朝著門外走出。
幾息之后,黃御的鼾聲再次響起。
‘呼嚕’、‘呼?!?、‘呼嚕’...
蘇嬋兒的心中,產(chǎn)生了一絲幽怨之氣。
說道:“公子,你過分了。今天,咱倆干了一樣多的事情,走了一樣多的路。你一個大男人,怎么會這么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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