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店里又坐了一會。
陸硯青看看來往的客人。
阮甜甜連著又喝了好幾杯茶,臉上的溫度降下來。
“走,今天開開洋葷,新街口開了一家西餐館,我們?nèi)L嘗?!?br/>
兩個人出了門,車開到中山路。
夏日的陽光正好。
光芒透過梧桐大道灑下來,陸硯青手肘撐著車窗看著外面閃過的風(fēng)景。
“我最近天天呆在實(shí)驗(yàn)室里,好久沒有這么看過街景?!?br/>
阮甜甜的聲音帶著笑意。
“那我們今天就好好看看,說起來,我們兩個說是好朋友好像還沒有一起逛過街?!?br/>
對方說著拍了拍方向盤。
“還真是這樣,我們兩個每次見面不是解決生意上的事情,就是忙家里的事情,還真沒說就一塊漫無目的逛逛街。”
她想了想:“也是,說起來,金陵的美景很多,我們也沒有一起逛過?!?br/>
“對吧,說是好朋友,結(jié)果天天都是有事才湊到一塊,閑下來,唉,不過你也沒有閑下來的時候。”
阮甜甜說到這個,還規(guī)勸了她幾句。
“要我說,你也要注意注意身體,你最近住在老宅我不知道,之前你住在隔壁,我就經(jīng)??吹轿疫@邊都要休息了,你那邊書房的燈還亮著?!?br/>
“你那些科研上的事情我不懂,可也不能總是這么拿身體熬?!?br/>
對方說到這里嘖了一聲。
“我這話聽起來是不是挺像老古板說教?”
“那倒也沒有,你說的也有道理。”
阮甜甜:“不是也有道理,是很有道理,你看看你那么拼命,到時候要是身體垮了,你的學(xué)生們怎么辦,你家里人怎么辦?”
“你知道我的,有時候說話太直,我就是看你總是早出晚歸的,怕你身體撐不住?!?br/>
她心里也是一驚。
想起最近一年自己的工作時長。
經(jīng)常每天超過16個小時的超高強(qiáng)度工作。
不光是管著科研所的事情,還得管衛(wèi)生巾生意那邊的情況。
仗著靈泉在手,不會困,自己多少有些不顧休息。
“我以后多睡覺?!?br/>
她不能永遠(yuǎn)依靠靈泉,還是要尊重自己的身體規(guī)律。
“這還差不多,剛好到地方,我跟你說,上次跟客戶過來吃了一次,我就一直想著,要和你來一次?!?br/>
“上次還是我第一回吃這么正式的西餐,刀叉都拿反了,紅酒杯也不知道該怎么拿,讓客戶笑話了我一頓。”
陸硯青跟著下車,立馬有門童上前來接過車鑰匙,將車開去停車場。
“什么客戶,這么難伺候?吃個飯還要笑話人?”
“還不是之前說的那個想要改戶口的客戶,事真的很多,不過人說話也算話,答應(yīng)的貨全都一分不少送過來了。”
“實(shí)話說這種人挺好打交道的,不管明面上多難伺候,關(guān)鍵是講規(guī)矩,該辦的事情一定會辦。”
說著話兩個人坐下來。
西餐廳里的服務(wù)員男服務(wù)員看過去一個個起碼都有185,女服員也是一個個170+。
俊男美女,穿著統(tǒng)一的工作服,看著精神面貌很是不一般。
拿上來的菜單,上也是中英文都有,她翻看了兩頁,抬頭看對面。
“你說上次來吃過,那你推薦幾道菜?!?br/>
阮甜甜也不推辭。
“那就給我們兩個一人一份西冷牛排,還有這個巖溶巧克力也要一份,還有這個……你看你還想要點(diǎn)什么?”
“差不多了,再加一份湯,好了?!?br/>
俊美的服務(wù)員站在邊上神色帶著幾分驚艷。
看向她:“你好,請問牛排需要幾分熟?”
阮甜甜聽到這個笑起來。
“上回我客戶就拿這個笑話我來著,說我牛排都不知道幾分熟好吃。”
說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你這么看我干嘛?”
“我就想知道像你們這樣的老錢,平時牛排幾分熟?”
陸硯青直接笑出聲:“我們家平時不吃西餐?!?br/>
爸爸陸鼎昌是很傳統(tǒng)的人,加上林雋鶴本身也不喜歡西餐。
陸家一年到頭也不會吃幾頓西餐。
“那你在外面吃牛排幾分熟,我記得你之前一直在國外留學(xué)來著?!?br/>
“我在外面的時候有人給我做飯。”
她說到這里,對面的阮甜甜哀嚎了一聲。
“我就知道,你們這些萬惡的有錢人,我就說你怎么在外面讀書那么多年,回來還是不會自己做飯,合著有人給你做?!?br/>
她用手點(diǎn)點(diǎn)桌面:“好了,快說你的牛排要幾分熟,人家服務(wù)員還等著去后廚下單。”
“我要七分熟?!?br/>
阮甜甜笑出來:“嘿嘿,上回我那個客戶教的,說這樣的最好吃?!?br/>
陸硯青:“你好,我要十分熟。”
“嗯?”
這下不光是服務(wù)員,連對面的阮甜甜也懵了一下。
服務(wù)員似乎沒聽清一樣,又問了一遍。
“您好,您的牛排要幾分熟?”
“十分熟?!?br/>
她笑著點(diǎn)頭:“你沒聽錯?!?br/>
服務(wù)員拿著菜單還有點(diǎn)懵,面前這位客人一身的衣服打扮不俗。
整體的氣質(zhì)也不像是沒吃過西餐的樣子。
“我們這邊的牛排推薦七分熟或者八分熟,會比較嫩一點(diǎn),口感上也會更好,十分就太柴了。”
她笑著:“沒關(guān)系,我就要十分熟。”
服務(wù)員滿臉不解,還是拿著單子走了。
等服務(wù)員走了,阮甜甜才開口。
“要十分熟是有什么講究嗎?”
“講究倒沒有,就是牛肉如果不是全熟容易有寄生蟲,比如絳蟲之類的,成熟的絳蟲可以長到幾米長?!?br/>
“別別別!別說了!我也要十分熟!”
阮甜甜轉(zhuǎn)頭把服務(wù)員叫回來,千叮嚀萬囑咐自己的牛排要十分熟。
“真的,一定要十分熟,就算糊一點(diǎn)也沒關(guān)系。”
那服務(wù)員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兩個人。
不過到底什么也沒說,就這么走開了。
“太嚇人了,我就說和你們這些科學(xué)家一塊吃飯胃口容易不好?!?br/>
阮甜甜說著又想起其他幾道菜。
“說起來還有個生的沙拉,就是蔬菜涼拌,那個會有寄生蟲嗎?”
陸硯青看對方那個擔(dān)心的表情,故意帶著幾分笑意。
“確實(shí)也是有可能的,生食多多少少無法避免?!?br/>
阮甜甜向后一靠。
“咱們以后還是吃中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