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值它該值的價?!?br/>
陸槿皮笑肉不笑的。
黎復眸色淡淡的,仿佛聲音沒有一點多余的感情,這點在陸槿看來再正常不過了,這人不在乎的,是理都懶得理的,更何況她這樣一個兩年前落跑的前妻,若不是扯到洛河灣的事,他恐怕一眼都不會多看她。
這么想著,雖然有些不舒服,但她也是習慣了的。
“不管你出多少價,黎氏永遠比你多百分之十,你要的起嗎?”黎復緩緩吐出一口煙氣,青煙白霧下,一雙盯著她的眸子顯得有些銳利。
“黎總有些看不起人?!彼龔姵镀鹱旖?。
“陸總的公司成立了多久?一年?兩年?”黎復看著她,聲音低低的。
稍頓,眸子微微瞇起,道:“還是說,你等著別人幫你出這份錢,霍家?霍封城?”
黎復說完,輕嗤了一下,與生俱來的倨傲,似是什么都不看在眼里一般。
“項目是霍家委托的,我是幫霍家辦的,自然是算在了霍家的開支里面?!标戦饶樕蛔?,裝作沒有看到黎復那能殺人似的眼神。
“給霍家做的,我就沒必要讓了?!?br/>
黎復說完,撣了撣煙灰,這個時候,房間的門被人敲響,顧眉笑著走了進來,當看到那邊的陸槿的時候,愣怔了一下,隨即很快走到了黎復的身邊。
“顧眉,當年跟喬總算清楚,洛河灣我買了?!崩鑿偷穆曇艉翢o波瀾。
陸槿氣得差點跳起來。
這人這叫什么?
說是來談談,讓她丟了孩子來這里,就是來談這個的?
“你這叫什么?財大勢大說買就想買?還沒問過人家意見呢?!标戦瓤囍∧樥f道。
聞言,黎復攆滅了煙蒂,看了一旁的喬總一眼,沒有一點商量的語氣,直接到:“洛河灣我要定了?!?br/>
這可是黎復。
黎家就是江城的大半邊天,黎復說要,給的價格自然也是最優(yōu)厚的,他能說不賣嗎。
“你......”
陸槿霍的站起身,看著黎復說道:“既然如此,那我無話可說了,黎總都打算好了,何必還叫人來,黎總喜歡什么不是強取豪奪的,喜歡就買去,反正你有的是錢,金山銀山都是你的錢,我們這種小老百姓也就是只能躲著你,挑些你不用的東西,反正我也不是非洛河灣不可,那咱們沒有坐著說下去的必要了?!?br/>
說罷,她拿起包,轉身要走。
一聽這話,那姓喬的已經大氣都不敢出了。
這小姑奶奶啊,這人珂是黎復啊,明顯看出倆人有恩怨來了,就算您是霍家大少爺的未婚妻,您也不能這么和這位說話啊,會死的很慘的......
黎復聽她一口一個黎總,怎么聽怎么覺得刺耳。
見她拿起了包,轉身要走,眉頭輕揚,道:“挑我挑剩下的?你都說金山銀山都是我的錢了,那我就沒有剩下的?!?br/>
她的腳步頓時僵住了。
看看!
看看!
這叫人嗎!
這簡直是無賴好嘛!
她轉頭,小臉上神色著實有些不好,看著黎復道:“怎么了黎總,黎家生意做的大,連條活路都不給別人留了?”
他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脅!
沒有挑剩下的?
那就是沒有她能買的地方了唄?
“看心情?!崩鑿涂粗?,眸光瞥了眼她的身子,因為夏天,穿的少,風格和以前變的多了,不再是t恤短褲,倒是穿起了裙子,她長得白,身材好,穿裙子最是好看。
黎復瞇眼看著,眸光一點也不掩飾的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
陸槿頓時有種tuo光衣服站在人家面前的感覺,心下有些惱,這人的臉皮怎么越發(fā)的厚了,愈發(fā)的不要臉了。
黎復的眸光停在她拿著包的手,臉色淡了淡,道:“先坐下,好好說?!?br/>
“話不投機半句多。”她皮笑肉不笑的。
以前在黎復這樣強勢的人面前,她的氣勢不自覺的也會被他壓下去,因為喜歡他,愛他,她可以接受,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離婚了就是離婚了,離婚證明她的手里都有,都是合法的。
“你做生意就是這么和人說話的?”黎復看著她,卻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
“和人是好好說話的,和不是人的當然就不能好好說話了?!?br/>
陸槿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黎復。
黎復看了她一眼,睨著她,似是極為熟稔一般的語氣道:“出去兩年,怎么學的陰陽怪氣的。”
“一直這樣!”
她瞪了黎復一眼,不想再聽黎復說什么,轉身便要出去。
黎復眉頭蹙緊,道:“急著走?去醫(yī)院接孩子?”
聞言,她的腳步一頓,整個人僵在了那里,隨即轉身,看了黎復一眼,道:“你調查我?”
黎復揚了揚下巴,示意她看一旁的喬先生,道:“說你孩子病了?!?br/>
聞言,陸槿整個人驀地放松了點。
抬眸就看到黎復那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莫名的,似是帶著點情緒似的。
她有些不解。
隨即就聽黎復問道:“你女兒多大了?”
“你管不著?!?br/>
她冷著小臉說著,但是卻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一般,他不會以為那是......以為是他的?
“看上去像一歲多的?!崩鑿晚佣ㄔ谒纳砩?,似是能將她看穿一般。
“你怎么知.....”她一愣。
“是我的?”黎復揚眉,看著她的眸光有些幽深。
這一問,一旁的喬先生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不是霍家大少爺的未婚妻嗎...怎么...怎么和黎總有個孩子......
“不是。”她沒有猶豫道。
“呵.....”
黎復冷笑,看著她,眸子瞬間寒了寒,道:“是不是,去驗一驗就知道了?!?br/>
說罷,直接站起了身。
“黎復......你要做什么?”她呆愣住了,看著黎復不由得問道。
“陸小姐,你不認識我,還是稱呼我黎總吧?!闭f罷,直接對著身后的顧眉道:“跟我去醫(yī)院?!?br/>
黎復睨著她,直接抬起腳步向著外面走去。
她看著顧眉跟著黎復出去,直到包間的門被人關上,才想著追出去,“黎復,那不是你孩子,你別動她!”
她不怕黎復誤會,他就算以為她和別的男人生了個孩子讓他知道她也不是沒人要的,氣死她才樂意呢。
但那是陸展的孩子,還生著病呢,黎復這個樣子,再嚇到孩子。
她跑出去,因為穿著高跟鞋,勉強跟上了黎復,道:“黎復,你去醫(yī)院干嘛?你驗什么,這孩子跟你半毛錢關系也沒有,她病著呢,你別嚇到她。”
黎復已經站到了車邊,助理開著車門,正欲上車呢。
“你這么緊張做什么?”黎復腳步微頓,微微低眸,眸光定在那被蔥白的小手抓著的衣袖上,都出現了些許褶皺。眉頭輕揚,似是因為她這么緊張,心里有些愉悅。
她自然看到了黎復的視線,小臉上有些微惱,道:“你就是驗了十遍八遍一百八十遍,那也不是你的孩子?!?br/>
男人的眸子微微瞇起,聽著她篤定的語氣,那一抹愉悅也瞬間消失了。
她還真敢跟別人生孩子?
不是他的孩子?
不可能!
反手,扣住了那蔥白的小手,扣緊了,俯身將人壓到了一旁的車窗上,道:“不是我的,那是誰的?你和誰生的孩子?”
黎復靠她靠的很近。
眸子中已經染上了微怒,使得那眸子看起來猶如深潭,幽深無底,銳利異常。
鼻息處全是黎復身上那淡淡的香氣,這王八蛋對那香水倒是鐘情。
她抿唇,隨即道:“我和我現在的丈夫生的?!?br/>
黎復眸子微寒,道:“你不是霍封城未婚妻嗎?哪來的丈夫?”
“你別管......反正是誰的都不是你的,你不是一直都有喝藥嗎?不是進口的專門研究出來的無害藥嗎?不是藥效厲害著呢嗎?那肯定不是你的孩子?!标戦冉┯仓∧樀?。
說完,黎復臉都黑了。
不理會呆愣的陸槿,直接松手,將人拉到了一邊,自己上了車子。
陸槿看著開出去的車子,忙不迭的轉身去攔出租車。
她有些急,黎復討厭孩子,他若是見到那孩子,指不定怎么樣子呢......而且,她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
有些懊惱,騙誰不好,騙黎復,玩大發(fā)了。
她攔著車租車,到醫(yī)院的時候,黎復已經進去了。
她找到病房,聽著里面嬰孩笑著的聲音,心里松了一口氣,還好,黎復沒把這當成自己孩子帶走。
只見周朗也在,正一圈兒人圍著小陸萱,手中還拿著不知道什么時候買的玩具逗弄著,小陸萱這沒心沒肺的,不認得那是她姑姑不共戴天的仇人,人家拿著玩具逗弄著她,她還就嘻嘻嘻的笑。
她心里這火氣蹭的就上來了,原來他早就知道她回來了,剛剛周朗他們出來就是來醫(yī)院這里的!
轉頭就看到黎復站在一群人的后面,正面無表情的站在那里看著,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一直盯著小陸萱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