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印象之中傅亦臣一直是不會給別人露出這樣的一面,可是今天的他卻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難道喝醉酒就是這樣的一種狀態(tài)?
杜阮瑜看著眼神都微微發(fā)散的傅亦臣,她沉聲道:“放手!”
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傅亦臣拉著她的手微微的顫抖了一下,然后他的手又捏的緊了一些。
杜阮瑜突然感覺這個樣子的傅亦臣就好像是一只大型的貓科動物,等著她去撫摸他亮麗松軟的毛皮。
杜阮瑜驚悚了一下,她怎么會有這種想象?難道她忘了他以前是多么的冷硬?
她聲音放輕了一些,“你不放手我怎么去幫你做宵夜?”
看看時間的確已經(jīng)快要接近午夜,難道在那之后他就一直在喝酒?
想到了那間獨(dú)屬于他的酒窖,杜阮瑜的眼神微微發(fā)暗,想到在那里面發(fā)生的一切,她感覺到自己的臉頰都微微發(fā)燙。
而傅亦臣顯然沒想到云是為了幫他準(zhǔn)備食物才讓他放手,他呆愣愣的看向她,眼中帶著一絲不敢置信,就好像云朵是在欺騙他一般。
杜阮瑜好氣又好笑,沒想到她居然能看到他這樣小孩子的一面,她在想她會不會在明天他酒醒的時候被他殺人滅口?
傅亦臣雖然有些遲疑,可是他還是緩緩的松開了拉著她的手,不過他的一雙漆黑的眼睛卻是直勾勾的盯著云朵,好像是只要她走的方向不對,就要將她拉回來。
杜阮瑜無法,只能進(jìn)了廚房,今天的菜基本上都被吃完了,杜阮瑜找了找冰箱,就只能看到一些面條和雞蛋。
看著那袋裝的方便面,她只覺得這種廉價的商品真的和傅亦臣一點(diǎn)都不搭。
可是要她為了他半夜出去買菜她才不干呢,就將就著吧,不愿意吃就算了。
杜阮瑜這樣想著,就直接動手了。
不過片刻,就做好了,她還貼心的煎了兩個荷包蛋,看著這樣一碗面,她想傅亦臣看到的那一瞬可能會立馬甩袖走人吧。
她端著滿滿的一碗走出廚房。
坐在沙發(fā)上的傅亦臣已經(jīng)瞌上了眼眸,他好像已經(jīng)累極了,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落下修長的剪影,輕輕的顫動著,吸引人想要上去輕輕的撫摸。
杜阮瑜掩蓋下了自己的那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她木著一張臉將煮好的面放在茶幾上,看著那邊已經(jīng)睡著的人,她將圍腰脫下準(zhǔn)備去睡覺。
可是她的碗剛放下,那邊就好像經(jīng)受了什么,恍然的睜大了眼睛。
他直勾勾的看著前方,緩了許久才找到焦距。
聞到自己面前傳來的香味,傅亦臣矜持的低下他那高貴的腦袋,看著那一碗紅彤彤的面條,他的眉頭微微蹙起,“這是什么?”
杜阮瑜被他那嫌棄的態(tài)度氣到,她好心好意的幫他準(zhǔn)備宵夜了,他居然還問這是什么?
她看了他一眼冷淡的回道:“面條,你難道看不出來?”
可以清楚的看到,傅亦臣那俊秀的臉蛋有了一瞬的僵硬。
就在杜阮瑜以為他會甩袖而去的時候,他端起了面前的面碗,將頭抬起來看云朵,“筷子?”
杜阮瑜感覺他真的是在將她當(dāng)保姆使喚,她轉(zhuǎn)身回到廚房拿出一雙筷子放在他的面前,然后轉(zhuǎn)身去了房間,“吃完將碗放那就行,走的時候記得把門帶上?!?br/>
傅亦臣才拿起筷子就聽到杜阮瑜的逐客令,他的身體頓了頓又繼續(xù)自己的動作。
杜阮瑜雖然已經(jīng)轉(zhuǎn)身,可是她的耳朵還在聽著那邊的動靜,在聽到傅亦臣吃面發(fā)出的那種聲音時,她都感覺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傅亦臣真的會吃這種廉價的面條?
她轉(zhuǎn)過頭去,恰好看到低著頭矜貴的吃著面條的傅亦臣,要不是她確定那碗方便面是她親手下的,她還以為他是在吃意大利面條之內(nèi)的高大上的面食。
她揉揉眼睛,感覺今天晚上受到的刺激實在是太多了。
她的手放到房門上,突然她的身形頓了頓,今晚的傅亦臣貌似很不一樣?
杜阮瑜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快的幾乎她都抓不住,不過她的身形卻是頓住,而后她緩緩的轉(zhuǎn)身,看著那邊的欣長身影,猶豫的咬起了唇瓣。
她并不能確定傅亦臣今天的異常是裝的還是真的,也許她可以去試一試?
畢竟這樣的機(jī)會實在是太難得了!
就算是知道前面可能是陷阱,她想她可能都會毫不猶豫的踏進(jìn)去,畢竟這能獲得的東西實在是太誘人了。
誘人到她可以付出那樣的代價!
杜阮瑜的眼眸帶著暗芒,她轉(zhuǎn)身回到傅亦臣的身邊。
傅亦臣也察覺到了云朵的靠近,他將手中的面碗放下,一雙眼眸遲疑了一瞬才轉(zhuǎn)到她的臉上。
杜阮瑜看著他,然后狀似無意問道:“你喝醉了?有人來接你嗎?”
傅亦臣沒想到云朵會關(guān)心他,他的眼眸肉眼可見的帶上了亮光。
那種大型貓科動物的直視感越來越強(qiáng)烈,杜阮瑜都怕他會不會立馬沖上來舔她。
隔開了一段安全的距離,杜阮瑜認(rèn)真的看著他,“有人來接你嗎?”
傅亦臣搖了搖頭,一雙眼睛灼灼的看著她。
這樣的傅亦臣她還是第一次面對,感覺她好像就是在騙小孩子一樣,看著他那一雙不帶任何雜質(zhì)的眼眸,她接下來的話竟然有一種問不出來的感覺。
明明在他這個狀態(tài)下,她最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可是這就差臨門一腳的時候她卻退縮了。
放棄了從他這得到消息的想法,她轉(zhuǎn)身,“你要是想在這睡就睡沙發(fā)?!?br/>
她故意將聲音放的冷淡。
可是在她起身的那一刻,傅亦臣的手卻將她的手腕再次拉住。
還沒等到她反應(yīng)過來,傅亦臣就將她拉到了懷中。
雖然喝醉了酒的他卸掉了身上的冷硬,可是還是一樣霸道的毫無可言!
她被他死命的禁錮在懷中,掙扎了一下根本就掙脫不開。
杜阮瑜瞪向他,“松手!”
傅亦臣聽到這樣嚴(yán)厲的聲音,居然微微的縮了縮手腳,可是他抱著她的手卻沒有一點(diǎn)松懈。
杜阮瑜在接近了之后才聞到了他身上那濃烈的酒味,混合著淡淡的煙草味,竟然莫名的有些醉心。
“云朵,你有什么想要問我的嗎?”
頭頂傳來了傅亦臣那小心的詢問,就好像她之前的大聲將他嚇到了一樣。
杜阮瑜的動作微微停滯,她難道表現(xiàn)的那么明顯?就連醉酒傅亦臣都看了出來?
她沉著一張臉抬頭,就看到了一雙亮晶晶的眼眸,那里面寫滿了你想知道什么快來問我啊。
杜阮瑜覺得她一定是瘋了,不然怎么會有這樣的一種感覺?
鬼使神差的,她竟然對著傅亦臣問道:“四年前,你為什么要那么對待杜阮瑜?”
在問出這一句話的時候,她自己都有些驚訝,她怎么能把一個人的醉話當(dāng)真?
她根本就沒有期待聽到答案。
“因為已經(jīng)沒有了利用價值?!蹦腥擞弥钐煺娴脑捳Z說著最為殘忍的話語。
沒有了利用價值?杜阮瑜感覺被這一句話化成的利箭戳的鮮血淋漓,她三年的守候換來的就是沒有了利用價值?
因為沒有了利用價值所以他要將她毀掉,所以他要將正宇也一起毀掉?
杜阮瑜的眼眸帶上了一種可怖的兇狠嗎,之前壓下去的想法又冒了起來,在她的心底不斷的翻騰,愈演愈烈。
她想要讓傅亦臣得到應(yīng)有的懲罰!
可是傅亦臣卻好像一點(diǎn)都沒發(fā)現(xiàn)云朵的異常,他在回答完那個問題之后,就好像一只被服侍的舒服的大貓,伸著他那修長的手臂將她環(huán)在了懷里。伸著臉蛋去蹭她的臉頰。
第一次還有些小心翼翼,可是在試了第一次,杜阮瑜沒有拒絕之后,他越發(fā)的大膽起來,他溫?zé)岬哪橆a蹭著她的臉頰,玩的不亦樂乎。
杜阮瑜從自己的世界回神時就感覺到自己的臉蛋癢癢的,這才驚覺他的臉正在來回的蹭著她的臉頰,就好像是在討好她一般。
杜阮瑜都不知道她怎么伸出的手,她的手輕輕的放在了他的頭頂揉了揉,傅亦臣竟然就那么安靜了下來。
她冷眼看向他,心底有許多的疑問,可是問出口的就這么一句,“你為什么要對正宇出手?”
就算她沒有了利用價值,可是當(dāng)時正宇的發(fā)展正順,對他的發(fā)展而言應(yīng)該是很大的助力才對,為什么要將正宇毀掉?
她眼睛仔細(xì)的盯著傅亦臣的俊臉,爭取不錯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正宇?我沒有對正宇出手。”傅亦臣好似在沉思,緩了一下他接著說道:“正宇還是我保下來的呢!”
那語氣就好像是在邀功一般。
杜阮瑜卻是被他話中的內(nèi)容驚到,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根據(jù)前一個問題的答案,他說的應(yīng)該都是真話,可是正宇不是他動的手,那到底是誰?
如果不是正宇出現(xiàn)了問題,她的父母也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所以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是誰。
她扶著傅亦臣的俊臉,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那一雙宛如黑曜石般的眼眸,“到底是誰對付的正宇?”
難得一見的,傅亦臣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為難,他緊緊的蹙起眉頭,好似知道是誰,可是又不能說,又好像是根本就一點(diǎn)都不知道。
在杜阮瑜那熱烈的視線下,傅亦臣瞌上了眼眸,哪怕是這樣他的眉頭都微微的蹙起,像是在回想著那四年前的往事。
杜阮瑜縱使心急如焚,卻也是耐心的等待著,她等待著傅亦臣的答案,她決定相信他這一次,就這一次!讓她相信一次她自己內(nèi)心的判斷,而不是親眼所見所謂“事實”。
可是他能給她答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