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3
望見前方的遠處有白色的淡淡的亮光,看上去應該就是車站了,我放慢腳步,在后面慢慢的走著,前面的兩個少女走到也挺快,不一會兒就把我遠遠的甩了我一大截路。
慢騰騰的游走到白光的發(fā)源處,果然是候車站,在車站的對面還有幾所屋舍,像是做生意的,而在現(xiàn)在這個時候,也只有兩節(jié)門面里還亮著燈,從那看上去挺干凈的玻璃中透出一絲絲黯淡的光芒。
來到站臺前,剛剛的兩個少女一個在發(fā)呆,一個在看書,似乎都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轉身去看看立在一旁的班車表,頓時就愣了——哎呀這一大串日文是咋回事?這么長我看不懂啊……
我撓撓頭,心中一時不知所措——之前那巫女不是說把我送回原來的地方嗎,現(xiàn)在給我丟到了什么地方?
等等,既然文字都看不懂,那我怎么會聽得懂他們說話?
雖說這個問題自己沒法解釋,不過這也不算是壞事,從那兩個女孩剛剛的對話中估計著她們是要回城里的,沒法兒子只好接著跟著她倆了……
坐到了候車位的最邊緣處,重新把我那個國產山寨機掏出來,希望可以有奇跡出現(xiàn)把子打開,可這玩意也不像電視劇中演的那么神,弄了半天,一絲動靜也沒有,只好放棄了。
不遠處的道路上忽然出現(xiàn)兩點亮光,伴隨著引擎聲向這邊駛來,最終在站邊停了下來,兩個少女都上了車,我也跟了上去,前腳剛踏上車門里的臺階,聽到前面的人投硬幣的聲音,我暗呼糟糕,忙在褲子口袋中摸索,結果掏到一枚鋼蹦,硬幣背面浮雕的菊花還很新……可這里好像不在國內啊。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上來就往投幣口里一扔,趕緊走到車尾走去。
汽車緩緩的啟動,開車的老司機并沒有說什么,甚至連連看都不看一眼硬幣筒一眼,好像不關心上車的人究竟投不投幣一樣。
這樣也正好,少了被找麻煩的危險,我在車的最后一排坐下,看著窗外不斷變換的景物,思索著這之前的一切,試圖能找出一個能讓自己信服的關系線,把這所有聯(lián)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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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了一個隧道,遠處已是都市叢林的一片光輝,還有來回擺動的遠射燈投向天空的光柱。
不久,道路兩側的稻田樹林漸漸稀疏,最終被一棟棟高樓所代替。城市與自然的界限是那么的明了,兩者之間在不經意間跨越,讓人都反應不過來。
車輛停靠的第一站我便下了車,在這人生地不熟加上半個睜眼瞎,我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不過現(xiàn)在既然回來了,一切也就都有了后路,現(xiàn)在主要得要想個辦法聯(lián)系上那些家伙,但是……
沒錢……連打個電話的錢都沒有。
這是現(xiàn)世世界最棘手的問題……雖說兜兒里還有幾張毛爺爺,但我不確信這里的人會認得這玩意……
百般無奈,最后決定去干咱的老本行了……偷,啊不,應該是借,找到空兒了再還……
在街邊漫無目的溜達,走到了一個十字路口時,一旁華麗的大門引起了我的注意,雖說門上方用繽紛的霓虹燈打出的日文咱看不懂,不過,從馬路對面望去,從一邊貼著的無下線海報,還有穿著妖艷兔女郎服裝的門前接待,再加上周圍的停車位上清一色全是一些改裝夸張的街跑就不難猜出,這八成是一些土豪混混花天酒地的地方……
娛樂會所?呵呵,腰包里鼓了,不干些正經事兒,把錢往這送……
此時,正巧一個綠毛青年胯著步子擺著頭從里面出來,臨走前還不忘調戲下站在門口的兔女郎,身上非主流的奇裝異服讓人看上去很是不舒服,鞋子上的幾個打金屬環(huán)隨著腳步發(fā)出當啷當啷的聲音,倒使我更覺得他像個小丑……
綠毛青年拉開上衣的拉鏈,從內側的口袋中拿出了一盒香煙,抽出一根叼在嘴里,高調的點燃,就這樣咧著胸,張揚的走過來。
好了,至少不用愁打電話的錢了……
我拉扯拉扯袖口,好讓其的開口更大,之后拿起那個破山寨,裝作在一心讀手機的樣子,迎面向他快步走去,
我倆的距離愈來愈近,而綠毛還是那樣的張揚,沒有一絲要避讓的意思,不過,我要的就是這樣。
還有三步,將雙手放在面前,與綠毛的胸口平齊。
還有兩步,拇指一推,將手機從左手移到了右手。
還有一步,左手四指并起,貼近了自己。
“哎呦?。?!”
我與綠毛側身撞到了一起,在身體與身體接觸的一霎,我左手手指向他衣內側迅速一伸,觸到一個東西,輕輕一夾,隨即借著撞擊的慣性收到身后,手腕即時一彎,把剛剛順出來的東西送進了衣袖中。
“你這混蛋走路不長眼睛?。?!”綠毛趔趄了一下,回頭張嘴就噴。
“啊!對不起!實在抱歉!”我裝出一副驚恐的樣子,連連向其鞠躬道歉。
“該死的野孩子,你特么走路能長點心不?”綠毛夾下他的煙,一把摔在地上,啐了一口,叫到,“你知道我這件衣服多少錢買的不?”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依舊是不停的道歉,不停的鞠躬。
“切,真是的。”綠毛很是藐視的瞥了我一眼,抬手彈了彈肩膀,一臉的猖狂,“都臟了我的衣服,趕緊滾!”
“真是抱歉了!”
我彎腰拾起掉在地上的手機,快步的跑開,轉過了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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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的抖抖衣袖,一個棕色的皮夾便滑到了手心里。
清點著裝在里面的東西——零錢,整鈔,銀行卡,證件,美女照……什么的都齊了…呵呵。
我把里面的零錢鈔票證件這些有用的取出來塞進口袋,剩下的東西連同皮夾一起甩進了路過的垃圾桶里……
不知怎么的,我現(xiàn)在倒有些懷念起之前在那個幻想鄉(xiāng)里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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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街上找了半天,終于尋見了個公用電話,向投幣口中塞了幾枚硬幣,聽筒便里傳來了長音。
按下了一組熟悉的號碼,撥號音響了幾聲,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
“喂,這里是卡羅弗酒吧,請問可以幫您什么嗎?”
“夢…夢穎?”
“……?。?!”
咚!
“嘟,嘟,嘟,嘟,嘟,嘟,嘟……”
電話被對方狠狠的掛上了,弄得我極是無語,沒辦法,只好重新投幣,撥號。
等了半銄,終于被接通了,“喂,這里是卡羅弗酒吧,請問可以幫您什么嗎?”
還是一句相同的話,但這次卻是一個老年人的聲音。
“呃……普蘭特,還好嗎?”
“凌志軍?”對面的人聽見了我的聲音,突然顯得很興奮,“真的是你這臭小子?”
“對,是我…”我答道。
“你這小子這幾天又上哪去了?面都不露一個,現(xiàn)在總算來個電話了?話說你又背著我干什么事去了?現(xiàn)在程韋濤那人渣在滿世界逮你你知道嗎?”
“那個,這段時間的事有些復雜……”
“我管你復雜不復雜!你現(xiàn)在在哪呢?趕緊回來!給我把事說明了!”
“我現(xiàn)在在日本……”
“啥玩意兒?”對面聽見我這么說,聲音一下子就噴起來了,“你個臭小子跑日本去了?你腦子進水了?”
“喂喂說話不要這么難聽行不…”我嘆口氣,說到,“我現(xiàn)在正想辦法回去,你罵也沒用……對了,那個……小穎她剛剛……”
“呦呵,你還記得你的這個妹妹啊……”對面的老人轉成了諷刺的語氣,揶揄道,“你曉得不,你妹妹有多么掛念你,你知道剛開始她聽說你又被姓程的挨上后她有多擔心?你知道怎么多天她哭了多少次嗎?有你這么當哥的嗎?”
“等到我回去的時候我會跟他道歉的…”
“你也別等到了,你就說,你什么時候回來吧。”
“我馬上就去弄機票……”
“你最好快點,姓程的已經在組織里給你套紅線了,在反應機制到位前,你最好抓緊時間,我不敢保證在一切就緒后你還能活者下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