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風(fēng)襲來,林汐微微側(cè)身,堪堪避開了。
長時間暴曬、缺水,已經(jīng)讓她意識模糊,行為遲緩。
“林汐,你居然敢躲開!”林雨琪蹙眉,眼底隱過一絲微不可見的厲色,再起揚(yáng)起了手,帶著滿滿的仇恨揮了過來。
如果不是林汐和林鳳,她們母子怎會在外面待了那么久……
受了多少白眼……
所有的一切,都是林汐欠她的。
就算要了她的命,林雨琪覺得也是理所當(dāng)然。
“啪!”
揚(yáng)起的手落入程池掌心里,耳邊接著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你是誰?怎么敢在我家門口撒野?”聲音冷冽,寒徹入骨。
你是誰?
林雨琪徹底懵了!轉(zhuǎn)身看見封辰依舊一臉冷氣的坐在輪椅上,神情中隱隱透著不耐。
折騰了這么久,只換來一句,你是誰?
難道封辰真不認(rèn)識她,或者說,當(dāng)做不認(rèn)識?不屑認(rèn)識她?
顧不上手腕處的疼痛,林雨琪極力勾唇帶起一絲牽強(qiáng)的笑意,“封少,我是雨琪,林家大小姐。我們見過幾次面的。”
心底暗自憤恨,她長這么大,第一次這么難堪!
“不好意思,沒印象?!?br/>
封辰眸光涼涼地掃了眼林雨琪,冷冷說道。
聲音冷冽,沒有一絲感情。
林雨琪原地僵化。
片刻,仍是鼓起勇氣,悻悻地說道,“封少,今天見您到我們家,我在樓上準(zhǔn)備了許久,沒想到下樓時,您便走了。這不,我趕了過來。是不是……”
可以讓我去家里坐坐……
這句話未曾說出口,封辰蹙眉,眼底流過一抹掩飾不住的黯色,視線徑直越過他,落在了她身后,臺階上的林汐身上。
陽光里,林汐坐在臺階上,掌心里攥著手機(jī),低垂著頭,似乎聽不到他們在說什么,精神不佳。
封辰眼風(fēng)如刀,涼涼地掃了眼程池。程池了然,大步走向了臺階,低聲喚道,“林小姐!林小姐,你怎么在這里?要不要進(jìn)屋坐會?”
林雨琪,“……”
她主動提出,想進(jìn)去坐會,封辰?jīng)]有絲毫邀請的意思。
反倒剛剛在宴會上大出風(fēng)頭,臭名遠(yuǎn)揚(yáng)的林汐,居然被邀請進(jìn)去坐?
封辰是腦子抽風(fēng)了么?
形勢如何,他一點都不清楚?
咳咳咳!林雨琪輕咳了好幾聲,試圖將封辰的注意力拉過來。
“封少,我爸媽在家里擔(dān)心死了,說是您將林阿姨帶走了,她身體不好,要是再弄出點什么……”話未說完,臺階上,林汐終于支撐不下去了,啪地一聲倒了下去。
“林小姐!”
林雨琪未曾反應(yīng)過來,封辰修長如玉的手指摁下了輪椅上某個按鍵,刷的一聲,輪椅以閃電之勢,向著臺階上沖去。
“啪!”
輪椅撞上了臺階,封辰重重地倒在臺階上,悶哼一聲,他抱住了林汐搖搖欲墜的身子。
“少爺!”
程池懵了。
大喊一聲,沖了過來。
呼喊聲傳來,林雨琪總是緩了過來,蹲了下去,想將封辰扶起來,剛剛觸碰到他的衣角,耳邊傳來他冷冽的聲音。
“滾!”
林雨琪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原地,眼睜睜地看著封辰死死地抱住林汐。
這是什么情況?
林汐回帝不到十天,難道在這里十天里,他們早已相識?
林雨琪不敢想象下去了。
千算萬算,沒有想到這一步!
很快在安保人員的幫助下,程池將封辰扶了起來,就算到了此時,封辰仍然死死地抱住林汐,顧不上本身的腿疾,冷喝道,“快,叫傅醫(yī)生馬上過來?!?br/>
別墅前,一片混亂。
只有林雨琪穿著大紅色的開襟長裙,靜靜地站在別墅門口。
沒有人理會她。
看著面前緊張的一幕,林雨琪攥緊了手,指關(guān)節(jié)泛白,眼底是掩飾不住的狠戾。
有朝一日,她定會將今日的恥辱如數(shù)還給林汐。
林汐,你要和我斗,我們就斗到底!
封辰越是不理會她,她越發(fā)愛上了他!
……
客房里,林汐幽幽地醒了過來,睜開眼,灰色的墻壁,壁柜,沙發(fā)、床單、被子……一切都是灰色調(diào),透著濃濃的禁欲系。
這是在哪里?
腦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醒了?”
直到耳邊傳來一陣熟悉的低沉的聲音,林汐游離的思緒才被拉了回來,面前一張完美的沒有一絲瑕疵的俊臉突地放大。
林汐驚叫一聲,身子向后退去。
暈倒前的一幕幕在腦海里播放了出來。
她坐在別墅前,幾個小時。
后來林雨琪來了,打了她,沒有打著……后來,她惱了,接著打……她便暈過去了。
以林雨琪的性子,絕對不會輕易饒過她。
如此看來,又是封辰救了她。
“謝謝你?!绷窒珡埩藦堊?,聲音嘶啞,無力。
“為什么不一早給我電話?”封辰蹙眉,冷冷詢問道。
接到林汐電話時,她已經(jīng)在這里坐了幾個小時。
寧肯傻傻地在太陽底下坐了幾個小時,也不肯給他電話,真是服了她。
林汐咬緊了唇,不曾說話。
“在你心里,我有這么恐怖?”封辰蹙眉,眼底流過一絲微不可見的黯色,如果可以,他希望她不要這么怕他。
“是……不是!”
“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封辰眼底黯色愈發(fā)濃重,伸手給林汐掖好了被子,轉(zhuǎn)過輪椅準(zhǔn)備出去。
“封辰,不要走!”
林汐咬牙,輕聲喚道。
聲落,封辰即刻轉(zhuǎn)過身來,眼底隱過一抹微不可見的精光,但依舊語氣沉沉,“怎么了?”他還是很期待她能出聲問他,腿好些了沒?
林汐微怔,“……我想問問我媽在哪里?”
封辰眼底精光褪去,聲音恢復(fù)了冷冽,冷冷說道,“她在醫(yī)院里。”
“醫(yī)院里?哪家醫(yī)院?我去看看?!绷窒崎_被子想起床。
“別動!”
“……”
“我不會告訴你!”封辰蹙眉,冷冷說道。有些事情,林汐不知道,他也不想告訴她,畢竟心里存著一絲希望,總比面對現(xiàn)實好。
如果他估計沒錯,為了進(jìn)一步了解真相,傅信毅已經(jīng)在審問林鳳。
“封辰,你這個變態(tài)!你怎么能這樣?”
“我怎樣?”
封辰眸光微冷,冷冷詢問道。
“你……”林汐氣噎,繼續(xù)說道,“就算你是一片好心,把她帶去醫(yī)院治病,也不能阻止我去看媽。你是不是太霸道了!”
林汐咬牙,因為憤怒,胸前柔軟上下起伏,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氤氳著霧氣,殷紅的小嘴微微撅著。
落入封辰眼里,愈發(fā)性感、可愛。
身體某處似有一絲騷動,讓他覺得愈發(fā)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