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陽胡子拉碴,黑眼圈比熊貓還明顯,臉色暗沉,顯然好些天沒有睡好,身上的衣服穿了好幾天,都臭了。
可心從來沒有見他這么憔悴的樣子,心疼得不得了。
在一旁的蘇銘也好不到哪去,兩個精神小伙,宛如一對丐幫兄弟。
反倒是麥世杰,臉色紅潤,估計這些天躲在養(yǎng)生會所,好吃好喝的,還做著SPA,小日子過得滋潤。
可心壓制不住內(nèi)心的怒火,指著麥世杰的鼻子說:“麥世杰,你輸了幾百萬,倒像沒事人似的,你可把我們佳樹給害慘了,你知道嗎?”
麥世杰被可心數(shù)落得不敢吭聲,張逸陽扯了扯可心的衣服,“可心,你冷靜一下,我們正在談怎么籌集員工的賠償款,你先回去休息,聽話?!?br/>
“逸陽,我不走,我要看著你們把事落實了,才放心。”
張逸陽溫柔的看著她說:“我們還有好多細節(jié)要談,律師正在準備文件,一時半刻怕是沒法結(jié)束,你回家好好睡一覺。我這邊一完事,就回去?!?br/>
“那好吧!逸陽,蘇銘,你們先忙?!?br/>
臨走前,可心不忘惡狠狠瞪了麥世杰一眼,覺得不解恨,又踹了他一腳。
麥世杰“哇”得叫了一聲,怕周圍的人笑話,趕緊忍住,看著可心揚長而去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張逸陽和蘇銘兩個人差點沒笑出聲來,他們想揍麥世杰這小子很久了,想不到可心幫他們動了手。
第二天中午,張逸陽和蘇銘終于回了公司,經(jīng)協(xié)商,麥世杰用他的一套房產(chǎn)做抵押向佳樹公司借款五百萬,用于發(fā)放兩百名員工的賠償金。賠償金這個月內(nèi)支付,下個月就可以正常生產(chǎn)了,可心壓在心里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張逸陽這些天蹲守麥世杰,幾天幾夜沒有好好吃飯睡覺,這事終于塵埃落定,于是約可心下班后好好吃頓飯。
可心心疼他這些天太過勞累,想讓他好好休息,執(zhí)意要回家做飯給他吃,張逸陽拗不過她,乖乖回家了。
回到家,張逸陽按照可心的吩咐,舒服的泡了個澡,然后美美的睡下了。
可心在廚房一頓忙乎,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切菜的聲音,像一曲美妙的交響樂,張逸陽在這一曲交響樂中,沉沉的睡去,心中泛起無限的幸福。
大約過了一小時,可心已經(jīng)做好了飯,她躡手躡腳走進房間,發(fā)現(xiàn)張逸陽睡得香甜,不忍心叫醒他。
他睡覺的樣子非??蓯?,雙手舉過頭頂,像投降的樣子,跟嬰兒睡覺的姿勢一樣,可心忍俊不禁。
她深情的凝視著他,摸摸他的臉,他的頭發(fā),偷偷親他一下。
張逸陽迷迷瞪瞪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可心在床邊笑著看著他。
“幾點了?”
“七點多了,你想繼續(xù)睡覺還是起來吃飯?”
張逸陽還沒有睡醒,有點口齒不清,“我還想再睡五分鐘?!?br/>
“好,那你睡吧!我去收拾一下廚房。”
可心正要離開,張逸陽猛地抓住她的手,撒著嬌說:“你陪我睡?!?br/>
可心發(fā)現(xiàn),男人一旦撒起嬌來,真的沒有女人什么事。看著這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可心沒法拒絕,只好躺在他身邊,陪著他。
張逸陽得逞后,嘴角上揚,滿意的睡著了。
可心睡不著,望著天花板發(fā)呆,聽著旁邊這個人勻稱的呼吸聲,心里安定又甜蜜,所謂的幸福美滿,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
等張逸陽睡醒,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了。可心雞湯和飯菜熱了一遍,晚飯變成了宵夜,兩人都餓壞了,狼吞虎咽飽食一頓,吃完飯后看了一會兒電視,早早的睡了。
第二天,張逸陽和可心像往常一樣,手牽手開開心心上班去,剛走到電梯口,只見蘇銘滿頭大汗跑過來叫住了他們。
“逸陽,可心,不好了,鑫捷那邊一大早鬧起來了!”
張逸陽頓時緊張起來,“怎么回事?賠償款的事情都已經(jīng)解決了,他們又鬧什么?”
“具體情況我還不知道,駐廠的小肖剛剛給我打電話,說工人們都聚集在工廠門口,拉橫幅,說要討個說法?!?br/>
本以為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不知道為何又鬧這么一出,真是愁人。
“蘇銘,這樣,我們現(xiàn)在馬上趕過去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br/>
“我也是這樣想的,我們這就走,開我的車?!?br/>
“我也要去?!?br/>
張逸陽習慣性的摸了一下可心的頭,“你還是在公司待著吧,一兩百號人鬧事,一旦出現(xiàn)過激行為,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可心抓著張逸陽的手不放,“讓我在公司等,我心里更著急,還不如跟著你們。你放心,我就跟著你們,什么話都不說,絕對不刺激他們,行嗎?”
張逸陽還在猶豫,蘇銘急著去開車,實在看不得他們倆磨磨嘰嘰的樣子。
“逸陽,多個人多一個主意,讓可心一起去吧,到時候我們保護好她就是了?!?br/>
“那行吧,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