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不會死人,但和云雀恭彌道歉會氣死人。云豆很遺憾她在即將氣死的時候才認識到這個道理。
原本她計劃的道歉流程是這樣的:
她道歉,說自己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不該亂跑受傷枉顧云雀的心意,下次不會了云云。然后云雀傲嬌幾下,說幾句下次再犯咬殺什么的,她再賣幾次萌,然后一人一鳥和好如初,皆大歡喜。
可惜的是,她的計劃執(zhí)行到第一步就完全走不下去了。
云雀恭彌的反應完全在她計劃之外,他不是對她傲嬌,而是干脆的視而不見。
云豆一張小扁嘴已經快磨薄了,云雀依然沒分她一個眼角。說的口干舌燥的云豆一邊腹誹一邊飛到水杯處喝水:要不是阿那答說你的生氣的原因是為了我,你休想本姑娘再搭理你!
云雀此時終于有了反應,一雙微微上挑的鳳目看著云豆,神色復雜,半晌開口問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今天在學校又見了小嬰兒,他還是問自己那個問題,云豆真的是一只普通的鳥嗎?經過昨天,云雀自己都沒辦法再騙自己了,如果云豆是一只普通的鳥,那人類身為萬物靈長的地位很快便要不保了。
他寧愿相信這鳥不普通。
云豆今天的反應也很好的應證了他的猜測。
云豆聞言下意識的身體一緊。然后……嗆了水。
云雀無語的看著狂咳不已弄得滿桌是水的二貨鳥,決定改一下想法:就算所有的鳥都是云豆這個水準,人類萬物靈長的地位也不會遭到威脅。
它太二了。
云豆還在狂咳不已,小身子抖似篩糠。云雀看不過眼,上去順了兩下,奈何云豆根本不領情,黑豆眼瞪他瞪的相當兇狠,不過倒是沒躲開。
云雀被她瞪的不痛不癢。身為并盛町最強不良少年,不管別人在人前怎么敬他畏他,背后瞪他的人不可能少,云雀早就習慣了,一般統(tǒng)統(tǒng)無視之,實在礙眼就拖出來咬殺一次。
不過攤到云豆這里,他居然覺得很可愛?
好半天終于把嗆著的那口水咳完,云豆覺得自己的嗓子都咳出血了,杜鵑啼血……自己真是太慘了!都是云雀恭彌的錯!
——雖然她現(xiàn)在的品種不是杜鵑。
云雀看她好了,又問:“你究竟是什么?”
云豆啞著嗓子:“我是你的鳥??!”不是你的優(yōu)樂美~
云雀當然不信:“你真的單純是鳥?”
云豆黑豆眼猥瑣的在云雀腿以上腰以下的位置一看,道:“我真的單純的是只鳥?!?br/>
云雀突然覺得接下來不管再問什么都脫不了猥瑣的味道了。如果她現(xiàn)在不是一只鳥,云雀絕對會咬殺她幾百次!
云豆嘿嘿笑著蹭上去,又軟又綿的身體在云雀掌心滾來滾去:“云雀~云雀~不生氣~不生氣~”
云雀就是有再大的氣也讓她這兩圈給滾沒了。不過這么輕易就放過她云雀實在有點不甘心,鳳眼一挑:“校歌?!?br/>
小黃鳥萎了,軟趴趴的抬起頭,黑豆眼水汪汪的看著他:“不唱不行?”
云雀沒回答,只是亮出了浮萍拐。
云豆扁扁嘴,屈服于武力的淫威:“綠意盎然的并盛中,不大不小剛剛好……”
云豆唱的雖然不好聽,但云雀還是從并盛校歌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寧靜。咬殺了一天迪諾體力透支巨大的云雀慢慢在云豆啞的可以的歌聲中睡著了。
*
==|||原來我還有唱催眠曲的天賦……云豆無語的看著躺在榻榻米上閉著眼睛顯得十分安靜的某只,恨不得抬起爪子上去踹兩腳。
——當然她是不敢的,腦內劇場里排演一遍已經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了。
不過……今天的委員長看上去異常疲憊的樣子。云豆拍拍翅膀飛下來,站在云雀臉邊上看他,精致的可以稱之為漂亮的一張臉上寫滿了疲憊,向來淺眠的人此時也睡得很熟,起碼她拍動翅膀的聲音沒有驚動了他。
再蹦跶幾下,跳到他手的位置,中指上正戴著半枚彭格列云之守護者指環(huán)。
原來如此,指環(huán)爭奪戰(zhàn)了么……
話說回來云雀最不喜歡群聚還答應當澤田綱吉的云守……果然是真愛吧!
*
云豆猜的并沒有錯,第二天,傲嬌勁兒過去的云雀照樣把小笨鳥頂在頭上帶去學校,檢查風紀翹課睡覺辦公室喝茶一切照舊。到了下午放學,云雀再上天臺時,天臺上便多了兩個人。
一個金發(fā)風流美少年,一個黑發(fā)墨鏡半老頭,云豆沒費什么勁便認出了兩人的身份,金發(fā)的是云雀恭彌p的熱門候選人之一兼家庭教師,加百羅涅家族的Boss,澤田綱吉的師兄,跳馬迪諾,黑發(fā)的是迪諾的親信之一,羅馬里奧。
看到云雀依約而來,迪諾露出一個殺傷力十足的陽光笑容:“恭彌,我可是等你好久了?!?br/>
云雀也笑,戰(zhàn)斗欲十足:“不用著急,不咬殺你,我不會罷休的?!?br/>
看似正常的對話在云豆腦里自動添油加醋成以下情景:
迪諾孤身一人(她自動忽略了羅馬里奧)現(xiàn)在天臺上望穿秋水的等待,藍色潔凈的天空仿佛他此刻憂郁的心情,都在等待那久久未到的浮云。
時間在等待中被無限拉長,迪諾幾乎以為自己會等到世界末日。
此時,門響了。
那張思念已久的清俊側臉從門后露出,微微上挑的鳳目顯盡風流,迪諾展開由衷的笑容,迎上前以詠嘆般的語調道:“恭彌,我親愛的恭彌!你終于來了!你可知,我等了你多久嗎?”
云雀罕見的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明明欣喜若狂卻還強自鎮(zhèn)定道:“哼,亂擔心什么,我不可能拋棄你?!?br/>
迪諾動情的喊道:“恭彌,我愛你!”
云雀別扭的臉都紅了:“啰嗦,咬殺!”
……
在場的除了云豆都和“腐”之一字沾不上邊,自然也不會接通云豆的詭異思路。
迪諾開口還想和云雀說什么,便看到云雀從額頭上緩緩流下的一股鮮紅。再一看,窩在云雀頭發(fā)上的小黃鳥此刻正鼻血長流。迪諾想要說的話直接憋在了嘴里,好半天才道:“恭彌,你的鳥……”
云雀臉色一變,抬手把小鳥捉下來,果然小破鳥鼻血流的正歡。
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她流鼻血了,但云雀還是為她豐富的血量驚訝不已——果然是草食動物有草食動物自己的生存法則么,這貨流出的血量趕的上她身體的一半還多了。當然云雀并不知道,對于正體是個人的云豆來說,這么點血都比不上一次大姨媽看望時失血的量多,她根本不在乎!
看著輕車熟路的幫小黃鳥止血的云雀恭彌,迪諾實在很難把這個看上去溫和無害的少年和昨天那個下手狠辣拐拐斷魂的不良聯(lián)系起來??磥砝锇髡f的沒錯,這只鳥果然對恭彌來說很特別。
迪諾想了想,提議道:“一會開始訓練,你的鳥……”
“云豆?!痹迫傅?。
“好,云豆就讓羅馬里奧照顧,也免得你分心?!钡现Z指指一直被忽視的羅馬里奧,“羅馬里奧很細心,不會讓云豆受委屈的。看它流了這么多血,應該好好休息?!?br/>
云雀嘴角一挑:“不必?!闭f完拍了拍已經止血完畢的小黃鳥的頭,“起來自己玩去?!?br/>
然后迪諾便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認為應該奄奄一息的小鳥拍拍翅膀飛的很歡。
里包恩說的沒錯,這鳥果然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