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兒,等我回來?!蹦o塵傾身在封音藍的唇上落下輕輕一吻,站起身大步離開了。
他轉(zhuǎn)身的一瞬間,卻沒有看見封音藍眼角滑落下來的淚水。
隨著魔無塵的離開,紗帳垂掛了下來,四面八方的將封音藍遮擋的嚴(yán)嚴(yán)實實,單單只露出一個模糊的影子。
魔無塵從地下宮殿里走出,來到宮殿外,看著閆風(fēng)帶著其他的魔王依舊站著,他神色冷峻,沉聲說:“本尊要離開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你們給我守好魔王殿,誰也不準(zhǔn)隨意靠近!違反者,死!”
“是!”魔無塵的話音一落,眾位魔王單膝跪地,十分恭敬的低著頭。
“本尊不在的這段期間,一切大小事務(wù)全部由閆風(fēng)決定。”說完,魔無塵長袖一揮,莫邪劍自動自發(fā)的飛了過來,他縱身一躍跳上了莫邪劍,莫邪劍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帶著魔無塵消失在了天際。
魔無塵離開后,閆風(fēng)和其他幾位魔王站起身,他走上臺階轉(zhuǎn)身面無表情的看著諸位魔王,低聲說:“我們施法吧?!?br/>
“是,大魔王!”
閆風(fēng)看著他們,點點頭,轉(zhuǎn)過身面對著魔王殿。
其他幾位魔王依次分開站在閆風(fēng)身后,閆風(fēng)召喚出自己的法杖,他口中念起咒語,法杖一揮,一道巨大的結(jié)界籠罩住了魔王殿。
他身后的十幾名魔王依次將自己身上的魔力渡給閆風(fēng),隨著魔力的增強,結(jié)界也越強,除非將他們十二魔王全部殺死,否則這結(jié)界是無法破除的。
除了魔尊本人以外,再也無人能夠靠近魔王殿,這樣才能夠不讓人打擾到魔后修養(yǎng)。
龍音藍這一病病了兩三天,整個人病怏怏的,時不時的就頭痛欲裂,直到今天,她才剛睡了一個好覺。
等她醒來的時候,看見龍琥珀滿臉疲倦的坐在床邊,輕輕靠著床頭閉目養(yǎng)神,這幾天龍琥珀不眠不休的陪著她照顧她,說不感動是假的,龍琥珀對她的心意,她一直都很明白,但是,對于龍琥珀的感情,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去回應(yīng),尤其是生病的這幾天,睡夢中總是會夢見冷奕辰,不過是才見過幾面的男人,為何她總是會想著他呢。
龍音藍翻了個身,側(cè)躺在床上,她這一翻身便驚醒了龍琥珀。
龍琥珀睜開眼睛,看見龍音藍正看著他,他忽然勾唇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說:“藍兒,你醒了。”
“嗯,這幾天辛苦你了,你也累了,快去好好睡一覺吧?!饼堃羲{愧疚的說,龍琥珀眼底布滿了血絲,就算是龍族,精力也是有限的,不眠不休好幾日,總是也會累。
“我沒事,你可還有哪里不舒服?”龍琥珀摸了摸龍音藍的額頭,說:“嗯,不熱了,看來你的溫度也降下去了,想來你是不習(xí)慣人界的風(fēng)氣,所以這病也是來勢洶洶。”
“我已經(jīng)好很多了,別擔(dān)心?!饼堃羲{笑了笑說:“小白龍,我若是以后經(jīng)常這樣生病,成了一個病秧子的話,你是不是會覺得很麻煩啊。”
“怎么會,不管你變成什么樣,都是我用生命去守護的人,好了,別想太多了,我去給你做些吃的。”龍琥珀摸了摸龍音藍的頭,站起身出去了。
看著房門被關(guān)上,龍音藍深吸了一口氣,龍琥珀對她的感情她是非常清楚的,可是她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去回應(yīng)他。
畢竟她現(xiàn)在什么都忘記了,整個人就像是一張白紙,更加不懂得該如何去愛人,也許她應(yīng)該試著去愛龍琥珀。
她側(cè)頭,眼角瞥見一團白色的小毛球,她微微一愣,扶著床坐起身,看著不遠處的角落里有一團白色的毛茸茸的生物,她好奇的翻身下床,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
她伸手輕輕戳了戳那團白色的毛球,眨了眨眼睛,這是什么東西,難道是老鼠?
不對啊,怎么會有這么白的老鼠,而且這模樣也不像老鼠吧。
“讓我看看你是什么東西?!?br/>
“我才不是東西!啊呸!我是個東西!呸呸呸,越說越離譜了,我是只白狐??!”小毛球猛地轉(zhuǎn)過身,甩了甩自己的尾巴,說:“你才是東西呢!”
“……”龍音藍看著眼前的小白狐,嘴角微抽,這小東西的脾氣還真大,不過,為什么她會有一種想要抱抱他的沖動呢。
不只是想想,如今她的手已經(jīng)不受控制的抱起了小毛球。
她小心翼翼的將小毛球抱在懷里,脫口而出說:“小白?!?br/>
“……”小白聞言,一陣無語,為什么這個冒牌貨也會喊出這個名字,不過也是,這冒牌貨身上還有他主人的二魂六魄呢,會叫他的名字也正常,畢竟當(dāng)時主人剛轉(zhuǎn)世的時候也是如此,脫口而出喊他小白。
“小家伙,你是從哪里來的,怎么會跑到這個地方來啊。”龍音藍伸手摸了摸小白的小腦袋,眼底的溫柔仿佛要溢出來了一般,不知道為什么,對著這團小毛球,她竟然會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眼中的溫柔也是不自覺的流露出來了。
小白沒有說話,只是往她懷里蹭了蹭,它的舉動讓龍音藍感覺到一陣熟悉,心中對小白更是喜愛,她也任由它在自己的身上蹭。
她抱著小白重新回到床上坐下,將小白放在自己的膝蓋上,伸手輕輕摸著他身上柔軟的毛發(fā),小白舒適的閉上眼,乖巧的趴在她的膝頭。
他倏然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陰鷙,他如今是連睡覺都不敢睡了,如今一閉眼就是當(dāng)時他主人那副慘狀,如今在這冒牌貨的懷里,看著那張和主人一模一樣的臉龐,他心中大痛。
原本他的主人可以好好的,如果不是龍琥珀,如果不是他,他的主人又怎么會變成那樣,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樣了,被那個大魔王趕出來之后,他就和龍兒來到了這里,憑著氣味找到了她,她生病的這幾天他一直在附近暗地觀察著,龍兒進入了龍紋杖內(nèi),他將龍紋杖藏好了變出原形躲藏起來。
這樣的他,龍琥珀自然是沒有見過的,就算前世主人和龍琥珀的關(guān)系再怎么好,她也會照顧到他的心情,他不會輕易在人前現(xiàn)出原形,因此除了主人和龍兒幾乎很少人見過他真身,就連幾位王子和龍尊都要忘記了他真身的模樣了。
所以用真身來到她身邊,是最好不過的方法了。
“以后,你就陪在我身邊好了?!饼堃羲{雙手抱著小白,低頭在小白的額頭上輕輕一吻,臉上笑容明媚。
小白楞了一下,這感覺就好像他主人一模一樣,不管是神態(tài)表情還是身上的味道,都是一模一樣的,看來,龍琥珀真是下了血本了啊,不惜一切代價的復(fù)制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龍音藍!
他心中頓冷,只是他如今的模樣,很少人能夠察覺出他的情緒。
“以后我喊你小白好不好,你不說話我就當(dāng)你默認咯。”龍音藍抱著小白站起身轉(zhuǎn)了一個圈圈,顯然她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歡這只漂亮的小白狐的。
“小白啊,你知道嗎,其實我一直有件很煩惱的事情,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記得以前的事情就好了,可是我怎么想都想不起來,雖然有時候睡覺會夢到一些畫面,但是醒過來了之后就又什么都忘記了,加上我剛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龍琥珀,他說他是我的未婚夫,加上他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和關(guān)心,照理說我應(yīng)該是會愛上他的,可是,我腦海中總是會有一個揮之不去的身影?!饼堃羲{滿臉的糾結(jié),說:“我這樣是不是挺對不起龍琥珀的啊?!?br/>
“有什么好對不起的,照著你心里的想法走,心里想的才是你真正的想法,用不著去顧及別人?!毙“椎吐曊f。
“咦,你會說話?。 饼堃羲{詫異的看著小白,只見小白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說:“我會說話很奇怪嗎?本大爺只是懶得說話而已?!?br/>
“……本大爺,你這小不點的,還自稱大爺,你是哪門子的大爺?!饼堃羲{毫不留情的打擊到。
小白冷哼了一聲,不在言語,面對一張跟主人一模一樣的臉蛋,那些特別過激的話他還真是說不出口。
“小白,你認為龍琥珀是個什么樣的人?!饼堃羲{問:“這段時間我總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總感覺好像有人在召喚我,以前這個感覺還不是特別的明顯,生病的今天內(nèi)感知稍微強烈了一些,尤其是今天,這感覺特別的強烈?!?br/>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與啊?!毙“讍枴?br/>
“我感覺身體沒有毛病,只是這個感覺很強烈,強烈到我的魂魄好像要脫離身體一般?!饼堃羲{說。
就在她剛才醒來的時候,這個感覺是最為明顯的,她差點以為自己要靈魂出竅了,沒想到僅僅只是一瞬間又好了。
如果她忽然離開或者消失了,龍琥珀應(yīng)該會很難過的吧,但是她真是說不清楚這種感覺,只能對這一只魔獸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