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染翻開桌上一個干凈的茶杯,倒了一口水道:“師父眼里都是江璃怎么會如此評價她,這不過是用來來唬我的話!”江染一口悶了水,看起來十分不文雅。
“你倒是廢了我這么好的茶葉!”墨千弦看到江染的牛飲不由有些心疼自己的茶。
“茶不就是用來喝的嗎,小口小口品但是不解渴。我跟江璃也一樣,我沒她那么有內(nèi)涵,我只是一個沒有天賦卻還要努力的廢柴?!苯咎а弁?,一瞬間沒有了上神和小輩的隔閡,就像兩個最平常的人平齊平坐的聊天,毫無壓力。
墨千弦倒是覺得好笑,這江染倒是心大。人倒小小年紀(jì)想的倒是開:“你可知這次找你有何事?”
“就算我說我不知,你也會說的?!苯竞攘艘豢谒?,學(xué)著墨千弦細細的品味著這茶的味道,順便品味墨千弦的表情。
“你這說話的方式倒是讓我想到一個人。”墨千弦道。
江染沉默不語,聽著墨千弦的下一句話。
“那人叫云堯,你知道嗎?”墨千弦突然看了一眼江染的表情,因為他自己第一次見江染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除了樣貌不一樣,行為舉止都特別相像,特別是那眼神特別的像。
江染有些奇怪自己怎么會和叱咤風(fēng)云的云堯上神相像:“云堯?就是那個已經(jīng)成為傳說的任人物?”
“的確是傳說的任務(wù)了,算了不說了?!蹦覇×艘豢谒?,本來就是出其不意的想要試探一下她,可是這明顯沒有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也許是自己胡思亂想罷了。
這人也是奇怪,說話也就說一半的,搞得莫名其妙的,打那邊打著啞語。
“你師父叫你試探江璃!”墨千弦道。
“試探?”江染倒是有些驚訝,墨千羽怎么會要自己試探江璃:“試探什么?”
“讓你試探她到底處在什么靈力!”墨千弦道。
“他居然也會這么想!”江染毫不意外,畢竟江璃的樣子可不像是靈力底下的樣子。還真是……“我同意了,如果沒什么事我先走了?!边@真好撞到自己的胃口上,自己正好想要打探江璃,現(xiàn)在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
“你準(zhǔn)備怎么做!”墨千弦好奇道,因為他從來都不會想到江染會如此爽快答應(yīng)。
“放心我自有對策!”江染對著墨千弦進了一個禮,后就直接離開了。
“記得到藏書閣領(lǐng)罰,你只要去那待三個半時辰,藏書閣的門就會自己開的?!蹦覍χ镜?。
江染轉(zhuǎn)過身看了一眼墨千弦,冷著一張臉問:“為何?”
“我又沒做錯什么,我只是去救了人”,而且我當(dāng)時的情況已經(jīng)跟你說了,而且我也算是被迫出了玄門,功大于過。江染在心里罵道。
墨千弦嘆了一口氣道:“我也玄門的領(lǐng)頭人,所以你就委屈一下,體諒體諒我這個老人家好不好!”本來就是這樣,雖然江染最后救了謝泯,但是規(guī)矩上就已經(jīng)被江染打破了,而在這兒別人都不會管你有沒有救人,只會在意你擅自出玄門。所以讓她待在藏書閣做做樣子,已經(jīng)是自己想到的萬全的策略。
“我明白了!”江染點了點頭后,就轉(zhuǎn)了個身走了。
江染的妥協(xié)再一次的嚇到了墨千弦,墨千弦只能用一種孺子可教的表情目送她。剛出宛院沒多久,就已經(jīng)聽見很多的閑話。
就是這個人半夜出玄門,不知道到哪里鬼混,簡直是小姑娘家家的,一點都不檢點。傷風(fēng)敗俗的,有損玄門的顏面,要是我早就讓這個姓江的滾回昆侖。
你不知道吧!她那是去救人,所以不要瞎說。不知情,沒看見,沒聽見,就不要言論。她只是沒有經(jīng)過上神同意出了玄門,所以上神罰他抄門規(guī)。
啊!原來是這樣啊,我知道了不管是什么事,只要離開玄門就必須要夜獵牌。
聽到這么多言論,江染只想翻一個白眼,敢情這墨千弦拿自己殺雞儆猴了,怪不得,算了既然已經(jīng)如此還不如將計就計。
趙讓手里拿著書,聽著蕭老頭搖頭晃腦的講著課,心里早就不在這甲班。講真的今天黎苑說到江師姐昨晚出門時,今天要受罰,就瞬間有種說不清的感覺。從前什么事情都是他們?nèi)齻€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而現(xiàn)在江師姐去了玄門,自己莫名感覺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就像又一層隔閡,雖然同在一個地方,但是各自的心的早不在一起了。
黎苑有了弦月的陪伴倒是沒覺得什么,但是自己就如一個傻子,明明需要別人說話,但是非要當(dāng)做一種毫不在意的樣子,自己在自己的友情里充當(dāng)著多么卑微的存在。
“趙讓,你在想什么呢!今天早上就看見你在這兒冥思苦想的,今兒下午還有半決賽呢!不就是一個早讀嘛!有必要這么期待!”黎苑一聽鐘響,就跑到趙讓旁邊,勾著趙讓,一臉嬉皮笑臉,看的趙讓有種想要打他的沖動。
“今兒江師姐又關(guān)進了藏書閣里去了?!壁w讓吧啦開黎苑湊過來的頭,然后一臉嫌棄的看著黎苑。
黎苑一臉驚訝,看起來完全不知道今日轟動玄門的重大的情報,反而驚訝過后的確實拍手稱快:“江師姐又要抄書了,笑死了,你是不知道江師姐到底有多怕抄書,想想他的表情,我都快忍不住笑出來了。”黎苑拍著趙讓的肩大笑道。
“放手!”趙讓黑著臉道。
“趙師弟,你想象一下,真的超級好笑的!”黎苑簡直是是快笑的岔氣,一直拍著趙讓的后背肩膀一直不放。
趙讓終于忍不住了,揪著黎苑的手,一掰。力氣不大不小,反正正好你能讓黎苑吃痛。黎苑拍打這趙讓的手,讓趙讓松手。
趙讓好不容易的松手,誰料黎苑再一次對著趙讓努了努嘴:“你還真是沒有想象力!”
“你再說!”趙讓揚了揚手,黎苑往后一縮,把手臂忘身后別,嚇得不敢再說話了。
江染在藏書閣倒是算是睡了一個好覺,因為昨夜沒有睡上幾個時辰,今個一早就被顧淮叫起來,說是墨千弦找自己,所以本來好好的一個覺,就被所有人給打亂了計劃,江染一瞬間覺得自己時差硬生生的被東市的人攪個天翻地覆。
顧淮站在門外等著江璃,本來還想說幾句客道話的,結(jié)果時間到了,門一開半天沒有人出來,顧淮往里面一探。
誰料江璃已經(jīng)趴在桌子上睡的很熟,本來還想推一推她,但是聽到她的小鼾聲,就有點不忍心叫醒她,就呆在江璃旁邊,靜靜地等待著她醒來的一刻。
顧淮從來不知道江璃是什么樣的的人,因為有時候就覺得她是一個很多變的人,有時候的神情就是不一樣的。
在聽竹院的那個嬉皮笑臉卻把一個大漢嚇得不敢說話,面對劉安這樣一個不可理喻的人卻一臉嬉皮笑臉嘴上說著一些客道話,臉上是笑著的但是神情卻十分冷漠。一瞬間被這樣一個人保護著何嘗不是一個很歡樂的事情。每天提著頭發(fā),跑過來哀求自己要自己給她綰發(fā)。每天都在抱怨著自己昨天為什么這么不小心把自己的發(fā)簪弄丟了;大冷天卻愿意裹著一個被子,在外面督促著自己。
自己以前從來都是保護著別人,可到自己需要保護的時候,卻只剩她一個人。金丹給了謝泯自己從來沒有抱怨過,畢竟謝泯有救過自己命而失去自己的眼睛。
假如自己當(dāng)初并沒有把金丹給了謝泯,自己還是那個玄門黑衣,或者被白宿給打敗了,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軒靈院里的人,他還會遇見江璃嗎?他還會以一種什么樣子的方式遇見她,也許最后只是擦肩而過,后者最后江璃就像從來沒有在自己生命里經(jīng)過。
江璃昨日的話并不多,昨日自己問了她問題,她也只是草草的回答了幾句。神情變了,變得超級奇怪,所以自己就像從來沒有了解過她一樣。也許自己并沒有遇見她幾天,并不了解她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但是自己愿意為她從新開始,重新從根基開始,不管有多難。
顧淮撩著江璃垂下來,擋在臉面前的發(fā)絲,伸手小心翼翼的將頭發(fā)壓到江璃的耳后,動作十分的小心深怕江璃會醒來。
白宿站在門前看著這一幕,身體瞬間有些僵硬,握緊了拳頭望著眼前的兩位。自己只回去睡了兩個時辰就去讓影子準(zhǔn)備一些食材,準(zhǔn)備了一些吃食。想著今日江璃的表情很是可憐,所以就想來安慰一下她,結(jié)果……
“你們在干嘛?”白宿啞著聲望著顧淮,一瞬間自己就想讓顧淮解釋些什么,哪怕他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假的。也許這有點無力取鬧,但是一瞬間自己卻在奢求他去解釋,可是顧淮什么也沒說,白宿就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跳梁的小丑,尷尬的不得了,就像是裝破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倉促,無力,自己原來就這么卑微,白宿苦笑道,將食盒放在桌子上,然后對著顧淮笑著說:“送你了!”說罷就轉(zhuǎn)身走了。
自己的第一次愛慕還沒有開始就被扼殺在搖籃里,這世界上從來只有事實,從來就不會有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