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被身后的修士推著出了城,眼見已然看不到身后守城的修士了,清喬吞了吞唾沫:“現(xiàn)在安全了,能放開我了么?”
“恩,是安全了,不過我還不準備放了你?!鄙砗蟮男奘枯p笑,“沒想到小姑娘小小年紀倒是交游甚廣,跟秦家的修士也有不小的矯情,即然如此,便再送我一程好了?!?br/>
這燕家的小姑娘似是有些呆呆的,聞言倒是一本正經(jīng)的問他:“那,那你什么時候能放了我?”
“呵呵!”那修士冷笑,“看我心情吧,快走!”
清喬低頭咬了咬唇,眼中有些慌張,卻還是依言聽話著向前走去。
這幅萬分合作的模樣看的修士倒是輕舒了一口氣,不由譏諷了起來:“倒是惜命的很,你這幅膽小的模樣,燕竹輕一旦放手,燕家那群人當真能將你生生吃了?!?br/>
小姑娘似是想反駁,但幾次三番動了動唇,卻似是找不到反駁點,便又低下了頭。
“你還當真是除了通明眼,一點用處都沒有?!蹦切奘繏冻炙簿土T了,還不住地挖苦她,“燕還瑾也跟你一樣沒用,但好歹她還有個無垢琉璃體,你有什么?”
這挾持她的人不但不是什么好人,便連嘴巴也壞的很,清喬很是配合的縮了縮頭,這幅膽小如鼠的樣子更是引得那修士一陣嗤笑:“燕家當真一輩不如一輩,還不如我們……”那修士似是一時興起,說的太高興了,便有幾分漏了嘴,不過卻立時意識到了,連忙閉上了嘴巴,催促清喬:“死丫頭,快走!”
清喬被他一推,繼續(xù)著向前走去。
這一挾持一直持續(xù)了半個月,從初時的他手不離她丹田之處,到后來放開她,不準她離開他三步范圍之內(nèi)。
清喬也看清楚了挾持她的修士,生的倒有幾分龍章鳳姿,只是這脾氣委實不怎么好,似是很是看不慣她,成天皺眉盯著她。
“膽小如鼠!”再次瞪了一眼清喬,見她放佛驚弓之鳥一般縮起了身子,這模樣倒是極大的取悅了這修士,一臉的嗤笑:“沒用的東西。”
還是那般敢怒而不敢言的模樣,修士百無聊賴的轉(zhuǎn)過身子,已經(jīng)穿過了七八座城池了,論理早該安全了,見那膽小如鼠的小姑娘瑟縮的開口問他:“你,你當是安全了吧,能不能,能不能放我離開了?”
“哈哈哈,蠢貨!”那修士聞言似是聽到了個什么天大的笑話一般,樂的前仰后合,伸手指向清喬,“蠢的像頭豬!哈哈哈?!?br/>
竟直到如今還以為他會放了她?那修士一臉的鄙夷,難怪燕竹輕不敢將她放到天機偏殿去,蠢成這樣真是沒救了。
“哦,還沒安全啊?!毙」媚锎舸舻膰@了一聲,托著腮幫子發(fā)呆:“我想回去了?!?br/>
這傻不溜秋的模樣看的修士一陣蹙眉,踢了踢她:“一邊呆著去!”
見她聽話的走到了一旁蹲了下來,修士輕舒了一口氣,坐了下來,隨手抿了一口隨身攜帶的茶水,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許是太過舒服了,自筑基以后幾乎不曾出現(xiàn)過的困頓感襲來,點了點頭,雖說不過瞌睡了一瞬間,卻還是立刻驚醒了過來。
睜眼卻見已是夕陽西下,算了算時間,打算趁著天黑入城,只是這一動,卻有一陣乏力的混沌感襲來,耳邊響起了一道穩(wěn)當?shù)哪_步聲,隨著腳步聲出現(xiàn)的是那傻不溜秋的小丫頭低頭看他的模樣:“你怎么了?”
還是一樣的語調(diào),還是睜大眼睛的模樣,卻似乎有些不同了。
他說不出這不同來自于哪里,皺了皺眉:“今晚就在這里過夜吧,你別亂跑,不然小心我捏爆你的金丹!”他說著齜了齜牙,意料之中的瑟縮并沒有看到,他所見的不過是小姑娘一臉疑惑的神情,而后竟伸手碰了碰他的臉,轉(zhuǎn)身匆匆離去,不過片刻,腳步聲起,小姑娘又走上前來,手里捧著的,是他從不離身的玉盞杯,里頭盛滿了茶水,小姑娘抿唇不發(fā)一言的端著茶水來到他的身邊。
這模樣,看的他心頭隱約有了幾許害怕,不由怒吼:“放下,一邊呆著去!”
小姑娘淡淡的瞟了他一眼,不理他,只是捏著他的下巴,用力一拍,將那茶水從他口中灌了進去。做完這一切,小姑娘才輕舒了一口氣,伸手碰了碰他的臉:“好了,應(yīng)當沒事了?!?br/>
“你在干什么?”心中不妙之感油然而生,但他強作鎮(zhèn)定,狠狠地瞪了一眼清喬:“你可以滾了,粗手粗腳的,也不知道能干什么?”
小姑娘點了點頭,呆呆的轉(zhuǎn)身回望昆侖的方向:“我是想回去了?!?br/>
“那還不快走?”修士狠狠的瞪著她,“仔細我改了主意,你想走都走不成了!”
“你有那么好?”小姑娘似是十分的詫異,而后搖了搖頭:“我是不信的?!?br/>
“今日心情好不行么?而且我瞧著這里夠安全了,便放你回去好了?!蹦墙┯驳挠|感,他動了動手指臉色轉(zhuǎn)白,驚異的看著那一臉詫異模樣的小姑娘。
卻見小姑娘“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拍拍手:“好了,你別裝了,喝了這兩碗抹了定身符的茶水,你還能動?先前不過逗你玩而已?!蹦切」媚镎f著收了面上的笑容,面無表情的朝他看了過來,“你當我傻瓜么?瞧著你匆匆逃離空明城的樣子,定是犯了天大的事,我若是放任你離開,恐怕難免要受罪責,還是將你抓回去的好,也算大公一件,本來還想再逗逗你的,只是,我著實是想回昆侖了,今日時機也不錯,便提前動手了。好了,你還是乖一點好了,我不會如你這樣的,定會把你好好的帶回昆侖的。”頓了一頓,小姑娘又冷下了臉,“還有,別裝傻了,那是我玩剩下的了,乖乖跟我走吧!”
修士大驚,憤憤的盯著清喬,同時心底生出了幾分荒唐之感:她到底是如何下手的?杯子是他的,茶水也是他的,從頭至尾就沒有經(jīng)過她的手,自己卻還是中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