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霜之劍與頂梁柱粗的天雷與空中那方山河親密接觸的剎那,真武宗大長老猶如離弦的箭,迸射而出!
他的身形十幾米高大,卻絲毫不笨重,快若奔雷,勢也若奔雷!
“轟隆隆!”
高空中,巨響滔天,余波向外掃蕩,那方空間,已成真空狀態(tài)。
真空,自是無法傳播聲音。
眾人只能看到斑駁的能量肆虐,無聲無息。
孰勝孰敗,看不出,就連真武宗大長老高大的身軀都被淹沒其中,只有等。
許久,許久。
一道巨人身影從能量團中被拋出,轟隆一聲,把地面砸出個大坑,裂縫甚至蔓延到了遠處圍觀之人的腳下,足足數(shù)百米遠。
“是真武宗大長老!”
眾人驚呼間,就見那能混亂的能量團中,漸漸飛出一道掌印,那掌印上的山河已成虛幻,掌印的大小也縮水半倍不止,但它依然存在!
它轟轟落下,速度驟然變得無比迅疾,只是一晃而過,便是蓋住風雷閣和玄霜宮的兩位大長老。
“轟??!”
黑石廣場寸寸崩裂,突然,嘩啦一聲,面積上萬平米的黑石廣場,盡數(shù)化作齏粉,一股清風掃過,齏粉被吹揚到高空,飄向遠方,露出下方尋常的泥土。
黑石廣場,比巖石還要堅硬數(shù)倍,若非如此,也不能用作天驕大比之地,可見這一掌的威力有多可怕。
再看風雷閣和玄霜宮的兩位大長老,不見了?
要說活著,那自是暴起反抗。
要說死了,也有尸體。
可為什么,連尸體都看不見?
有人吶吶道“他二人也化作齏粉,隨風,飄去了……”
“哈?”
眾人滿臉呆傻。
真的傻了,大腦完不能思考,空白一片,比白紙還干凈。
三個頂級大宗門的大長老聯(lián)手,竟然被一個下界年輕人碾壓了?
下界還是下界嗎?
仙界還是仙界嗎?
世道,變了嗎?
是不是該倒過來看?
下就是上,上就是下?
北落書院大長老,四方館大長老,兩人都是倒吸一大口涼氣,世間怎會有如此驚才絕艷之輩?下界那等靈力貧乏之地,怎會生養(yǎng)出這等舉世強者?
看看那歪倒在地上,碎裂成無數(shù)塊的天驕榜石碑,想想,兩人的嘴角,都不由掛起一抹自嘲。
天驕?
跟眼前這個來自下界的年輕人相比,也配稱天驕?
可笑!
何其可笑!
震撼過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個背負雙手的年輕人,眼神之中,滿是畏懼和崇敬。
大丈夫當如是?。?br/>
郝仁平靜的目光,微微一瞥,落在早已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于師姐身上。
“別、別殺我……”
“求你,別殺我……好么?”
她苦苦求饒著,就見郝仁伸出一根手指,令得她瞳孔縮成針孔大小,那根手指,在她看來,就是死神的索命指。
驀地,那指尖閃出一點寒光,嚇得她發(fā)出一聲驚懼無比的尖叫,嬌軀隨之一顫,裙子胯下的位置,竟然潮了?
她眉心被洞穿,仰面倒了下去。
牧羊跑過來正想夸郝仁幾句,卻是忍不住捂住鼻子“這女人是豬變的嗎?尿騷味這么重?”
這時,空中飛來三道流光。
北落書院大長老賈遠山解釋道“是風雷閣、真武宗、玄霜宮,三派掌舵者的親筆書信?!?br/>
郝仁微微點頭,伸指一點,三道流光懸浮在他跟前,是三卷玉簡嗎,分別刻畫著一個篆體字雷、武、霜。
玉簡自動打開。
雷卷
明日正午,雷山之巔,請郝大師賞臉賜教!
風雷閣閣主,蕭嗣。
武卷
明日正午,雷山之巔,請郝大師賞臉賜教!
真武宗宗主,皇浦嘯。
霜卷
明日正午,雷山之巔,請郝大師賞臉賜教!
玄霜宮宮主,納蘭清云。
賈遠山在旁道“郝大師,你上次說要見小百里?”
郝仁點頭道“我在地球有個名為九天宮的門派,門中的八大天王之一是百里勝的后輩,得知百里家先祖在北落書院,故而托我前來探望?!?br/>
賈遠山猶豫道“可否等您明日決戰(zhàn)之后再行探望?”
北落書院名列五大派之一,表面上自當同氣連枝,這個時候,不說幫忙,也不能落井下石。
讓郝仁去北落書院探望親友,傳到外人耳中,就等于結(jié)交郝仁了,會讓那三個宗派的人不喜,引起仇視。
郝仁勝了,那自是好說,倘若敗了,他北落書院,面對風雷閣、玄霜宮、真武宗的仇視,那日子可就難淘了。
“好?!?br/>
郝仁不假思索應(yīng)下,沒什么好計較的,人家與你無親無故,能坦言知會,已屬率誠之人。
客棧中。
林思凡、水仙子、牧雨靈、牧羊,四個人注視著坐在對面的郝仁,眼神不一。
林思凡眼角噙著笑意,滿是打趣。
水仙子柔情似水,那雙美麗的眸子,好像真的能涌出水來。
牧雨靈氣恨不已。
牧羊眼亮光閃閃,好像看到啥牛逼人物。
“我說,你們有話說話,這么盯著我看,哪門子意思?”
“你為什么要一直瞞著我!”
聽到他這無辜的話語聲,牧雨靈抑制不住心中怒頭,猛地一拍桌子,出聲怒斥,突然來這一下,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
“姐啊,我一直說我很厲害啊,是你不信啊?!焙氯士嘈χ?,你不信,還成了我的錯?
“那你為什么不露兩手,證明給我看?”牧雨靈繼續(xù)追問道,覺得這人太過分了,明明辣么厲害,為什么還要裝作一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模樣,害得自己白擔心了那么久,從得罪昭天觀之事,再到這個家伙出面搶親,一路走來,何時舒心過?
“你的意思,哪個不信我厲害,我就要露兩手?”郝仁撇撇嘴道“恐怕我真那么做,你又得說我裝逼了。”
這就和陪女人逛街買衣服一個道理,她進去試衣服,問你好不好看,你說好看,她就說才兩百的衣服,你說好看,是不是不肯給我買貴的?你說不好看,她就說,那誰穿好看?你見過哪個女人穿了好看?
“先不說這個,當初在銀灘,暗中出手擊殺九昭天的,是不是你?”
“是?!?br/>
“你為什么要幫我們西湖?”
“因為我看不慣那個人,九昭天?我和你說過吧,我創(chuàng)立的門派叫九天宮,我不喜歡別人用‘九’這個數(shù)字,侵占我的版權(quán)?!?br/>
“什么是版權(quán)?”
“比如說你是我的女人,別人就不能碰,這就是版……”
話到一半,郝仁尷尬一笑,對林思凡道“抱歉,話說快了?!?br/>
“呵呵,呵呵。”林思凡冷冷一笑,那眼神,恨不得殺人。
牧雨靈則是臉頰微微一紅,然后趕緊收起異樣的心思“覆滅昭天觀的也是你吧?”
“是我?!?br/>
“我在天驕大比對戰(zhàn)于師姐的時候,也是你暗中相助?”
“是我。”
“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這話,完是順著心思連著問出來的,就如郝仁說的,話說快了,說完,她就有點難為情了,但高冷的神態(tài)替她遮掩了大半。
“說實話?”
“實話!”
“因為你是牧叔的女兒,牧叔收留過我,滴水之恩涌泉相報,向來是我的行事準則?!?br/>
“僅此而已嗎?”
“還有?!?br/>
“快說!”牧雨靈的小心臟,跳動的速度不由地加快起來。
“因為你是牧羊的親姐?!?br/>
“僅此而已嗎?”牧雨靈心中泛起一抹淡淡的失落感。
“還有。”
“能一口氣說完嗎?”牧雨靈美目怒瞪,又不由期盼起來。
“我覺得你是可造之材,我曾經(jīng)和你說過,我要收你為徒。”
“僅此而已嗎?”
“僅此而已?!?br/>
“哦?!?br/>
牧雨靈輕輕應(yīng)了一聲,說不出的失落,還有淡淡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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