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館的大門被打開了,地面上反射著夕陽的余光,從大門外走進了一個人,他渾身沾滿了血,汗液滲透了他的衣服,他看上去疲憊極了。
體育館里好幾個人圍了上去,林悅只是坐在觀賽的臺階上伸長了脖子看著,毫無表情的面色慢慢的綻出了笑容,緊接著是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馬瑞環(huán)顧著圍上來的人,他有點不知所措,但很快有人向前講明了這里的規(guī)則,他點頭表示愿意接受檢查。
在上樓的途中,他看到了林悅,似乎并沒有想象中的那樣高興,而是輕輕的對著她微笑了一番。
……
“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坐在觀賽臺上,林悅一把撲倒了馬瑞的懷里,她的眼淚已經(jīng)說明了內(nèi)心一切的委屈。
馬瑞輕輕的拍了拍她的頭:“用不了多久我還是會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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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林悅停止了哭泣,她想抬頭看清馬瑞的臉,可無論怎么樣都是模糊的,汗水已經(jīng)打濕了他的頭發(fā),使得頭發(fā)扁塌了下來蓋住了他的眼睛,她想伸手去把那頭發(fā)撩開。
“你會后悔的?!瘪R瑞輕輕的吐出了幾個字,迫使林悅停止了下一步的動作。但那也只是短暫十秒鐘,林悅還是將他遮在眼前的頭發(fā)撩了開。
那是一雙沒有眼仁的眼睛,林悅害怕的往后一縮,馬瑞的臉開始迅速的干枯,用肉眼可以看見的速度干癟成了一具干尸。時間就在這一刻停止了。
體育館的大門不知道何時打開了,刺眼的陽光照射了進來,馬瑞再次的出現(xiàn)在了林悅的面前。
“不要害怕,這只是你作的一個夢。”馬瑞到了林悅的面前。
“怎么會。”林悅呆愣在了原地。
“那請問你還記得我們是怎么碰面的,或者你如何解釋現(xiàn)在的情況?!瘪R瑞像是看透了一切,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我當(dāng)然記得,你從那大門進來,我坐在臺階上看著……”
“那再在那之前呢?你在做什么?”
“我在……”林悅陷入了深思。
“你是想不起來的,因為夢境的開始都是模糊的,我只不過是你幻想出來的,或許是你的潛意識在作怪,不過你是時候該清醒了?!?br/>
蘇伊推了一把在發(fā)愣的林悅:“想什么呢,想的這么出神。”
林悅猛的回過了神,自己還是坐在臺階上,她勉強對著蘇伊笑了笑:“沒……沒什么?!?br/>
“我猜你應(yīng)該是在想馬瑞吧?!碧K伊翹起了二郎腿,一只腳不停的在地上惦著,言語中透露著一絲的悲傷。
林悅不知道該怎么去接她的話,頓時沉默了。
“說不定他還沒有死呢?!碧K伊的嘴角帶著一抹微笑。
“要是真的是這樣就好了。”林悅的話剛一出口,她便覺得事情有點怪怪的,她努力回想著剛剛發(fā)愣時,馬瑞跟她說的話“夢中的開始都是模糊的。”
她努力回想著自己是如何坐在這里的,但她無論怎么想就是想不起來,她想去問坐在身邊的蘇伊,可夢中人的話又怎么會是可信的。
她突然感覺,周圍的一切都是可怕的。馬瑞再一次的從體育館的門外走了進來,這時的林悅已經(jīng)沒有太多的感覺了,她已經(jīng)明白自己是在做夢了,但馬瑞來到她面前的時候,她還是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切只剩下哭泣……
林悅睜開了眼睛,周圍的一切都是昏暗的,只有墻壁上的那扇窗戶投射進了微弱的月光。蘇伊還沒有睡,她正面朝林悅躺著,在月光的照耀下,淚水更容易的被人所發(fā)現(xiàn)。
蘇伊將自己的手臂當(dāng)做枕頭靠著,她知道林悅心里在想什么:“說不定他還沒有死?!?br/>
林悅?cè)鐧C械般的轉(zhuǎn)過了腦袋,她的神情看上去很冷酷,對著蘇伊苦澀的一笑:“我知道我在做夢,我知道他還會來?!?br/>
“你在說什么?”蘇伊緊鎖著眉頭,不知道林悅在說些什么。
“你當(dāng)然不會知道,因為你是夢中的人阿?!绷謵傆志従彽拈]上了眼睛。
……
清晨一早,蘇伊便叫來了阿強,她隱約感覺到林悅似乎有點不正常。
“為什么她會一直在說自己在夢里?”阿強同蘇伊靠在走廊的扶手上。
“我知道的話,就不會叫你來了?!?br/>
“她該不會是得了精神分裂癥了吧?!卑娡品隽艘幌伦约旱难坨R,一手拖著自己的下巴。
“你這話怎么說?”蘇伊疑惑的看著阿強。
“就是夢境與現(xiàn)實分不清?!卑娔瞄_了眼鏡,往上哈了一口氣,用衣袖擦了擦又重新帶了起來。
“有什么辦法能讓她認(rèn)清現(xiàn)實嗎?”蘇伊回頭看了一眼屋內(nèi)的林悅,一個人傻傻的在房間里坐著,兩眼呆滯的看著地板。
“我不是醫(yī)生,再說就算是醫(yī)生現(xiàn)在也沒有藥阿。”阿強搖了搖頭又長嘆了一口氣:“在這種壓力下,別說是她,就連我們,說不準(zhǔn)哪天也就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