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丸國永的到來當然不是偶然。
當初從現世回到本丸之后, 所有付喪神一睜眼,就發(fā)現少了一個人——
沈沉不見了。
明明傳送陣已經成功發(fā)動, 沈沉也確實搭載其中, 可是偏偏現在人沒了。
作為時空羅盤的管理者, 鶴丸國永的內心是崩潰的。
而比他更為崩潰的是小狐丸和加州清光。
不知道是不是沈沉的失蹤牽動起了他們關于過去的回憶, 讓他們本就敏感隱秘的內心劇烈動搖了起來。
鶴丸國永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可怕的臉色。感覺小狐丸的暗墮程度又加深了一層, 幾乎可以跟已經黑成球的自己媲美了(不)。
正當鶴丸考慮要不要暫時先避避風頭的時候,就被旁邊一直沉默的三日月宗近拉住了衣角。
天下最美的劍露出了老爺爺似的“慈祥”微笑:“哈哈哈哈, 我相信鶴丸一定會有解決辦法的……對嗎?”
——這是威脅吧?!絕對是威脅吧!說這話之前先把你的殺氣收一收啊喂!
而隨著三日月的話,加州清光和小狐丸的目光也跟著落在了他的身上。
鶴丸·亞歷山大·國永:“啊哈哈哈,就算你這么說我也……”
三日月/加州清光/小狐丸:盯——
鶴丸國永:“……我努力?!?br/>
然后,搞事鶴也不搞事了,他改當科學家了?。▁)
作為這個本丸里最了解時空羅盤的付喪神, 鶴丸國永開始了接連不斷的各種實驗。
他一邊根據沈沉遺留的力量,于各時空搜尋對方的蹤跡, 一邊傳送其余付喪神前往有可能的時空進行尋找。
期間,雖然所有付喪神積極配合, 但是仍舊被折騰得“陣亡”了一個又一個。
畢竟時空之力這種東西,就算是身為神明的付喪神, 也是在無法在短時間內連續(xù)承受多次。
跟沈沉來自同一個本丸的小狐丸他們穿越時空的次數最多, 卻一直熬到了最后。
不過, 他們的身體終于還是到達了極限, 于是鶴丸難得硬氣了一回, 讓他們強制回房間休息去了。
就在除了鶴丸國永以外的其余付喪神都回房躺尸的時候, 時空羅盤它忽然起反應了。
雖然之前也會有一些似是而非的反應,但后來事實證明,那些反應都是假的。
而這次的波動,卻比之前的所有都要來得醒目劇烈,看起來真像那么回事。
于是幾乎沒怎么猶豫,鶴丸國永干脆自己擼袖子上了。畢竟錯過了這一次,下一次就不好說了。
把自己成功傳送走的鶴丸國永一睜眼,就看到一團既熟悉又陌生的火焰,呼嘯著朝著自己招呼了過來。
險之又險地躲過了之后,沒什么危機感的鶴丸甚至還有閑心沖著別人打了個招呼——
“喲,各位晚上好啊?!?br/>
然而沒人理他。
鶴丸于是默默地放下了手,仔細打量了一下周圍。
他原本以為自己可以看到沈沉。然而,沈沉沒看到,卻看到了一個長得十分相似的家伙。
鶴丸國永的目光停在了周防尊的身上,片刻后,他的視線移到了對方的頭頂——
一把跟沈沉的本體一模一樣,卻破損嚴重的赤紅之劍正高懸在那里。
鶴丸國永:“……”他是不是發(fā)現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一樣卻又不同的劍,微妙相似的長相——
這不就是大和守安定跟沖田總司的配置嗎?!
那眼前的這個男人,莫非就是沈沉的主人?!
鶴丸國永想到對方強大的力量和神秘的過往,瞬間激起了骨子里的搞事因子,顯得異常興奮。
“我是鶴丸國永,能夠知道你的名字嗎?”
猶如火焰的男人抬眸,似乎是因為先前的戰(zhàn)斗未能盡興的緣故,他的眉宇間帶著壓抑的倦?。骸啊芊雷??!?br/>
男人低沉的嗓音讓鶴丸覺得一陣耳熟,接著,就見對方再度開口,忽然問道:“你認識我?!?br/>
明明是問句,卻偏偏用陳述的語氣說了出來,一時讓人猜不準對方的心思。
鶴丸國永沒想到對方居然這么敏感,于是立馬移開了視線,然后語氣輕快地回道:“沒有啦,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恩,這話沒錯,他可沒有說謊喲。
周防尊金色的眸子凝視了鶴丸國永一會兒,接著就若無其事的轉移開,面無表情的樣子讓他的情緒諱莫如深。
“閑聊就到此為止了?!?br/>
宗像禮司緩緩開口,微闔的眼底像一片靜謐的海,深邃又暗藏洶涌:“這是最后的通告——希望你能夠配合調查,赤王周防尊。”
周防尊聞言,眉梢微挑。
他挑釁似的勾起了唇角,周身的氣勢拔升,空氣再度泛起了熾烈的熱度,像是即將噴薄的熔巖:“那么,我也是最后一次回答——我拒絕?!?br/>
“果然,談判失敗嗎?!?br/>
宗像禮司并沒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反倒像是意料之中似的。他斯條慢理地抬起白皙修長的手,然后異常平靜地扶上了腰側的劍柄。
他拔劍的姿態(tài)極其優(yōu)雅完美,又不失凌厲和迅速,隱約間彰顯了其頂尖劍術的冰山一角。
隨著那柄劍上的寒芒折光閃耀,青之王冷靜地說道:“宗像,拔刀?!?br/>
……
“啊~~~又打起來了?!?br/>
眼見著剛剛消停下去的王又任性了,赤組干部草薙出云一邊無奈地感嘆著,一邊掀開打火機的蓋子,然后又靈活地合上,如此反復地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擊打聲。
“嘛,偶爾也需要讓king活動一下筋骨啊,否則老是睡覺的話,身體可是會生銹的喲?!?br/>
胸前還掛著相機的十束多多良彎眉說道,他的左手牽著赤組的吉祥物櫛名安娜。
被牽著的小蘿莉聞言,微微抬起頭,雖然維持著面無表情的樣子,但卻認同似的輕輕點了點小腦袋:“尊現在,很開心?!?br/>
草薙出云望著面前的這一大一小,露出一副操碎心的無語表情:“現在最為重要的,難道不是你之前拍到的那張照片嗎?!?br/>
——在那張照片上的,正是飛過比良阪大廈天臺的達摩克里斯之劍。那是跟周防尊一樣的、卻又不屬于現任赤王的赤之王劍。
因為公共場所不怎么方便明說,所以草薙出云只是隱晦地暗示了一下:“這讓我想起了那個在數年前,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男人……總覺得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真是讓人放心不下。”
“關于這個……嘛,安心吧,總會有辦法的?!?br/>
十束多多良想了一會兒,沒想出個所以然,于是干脆攤開手,笑著安慰道。
深知十束多多良的樂觀和天然,草薙出云只能夠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然后,他忽然就注意到了櫛名安娜不同尋常的表情——
銀發(fā)的小蘿莉正舉著一顆紅色的玻璃珠,她透過玻璃珠遙望著遠處的某個地方。
雖然看起來櫛名安娜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但是熟知她的草薙出云還是感覺到了對方隱秘的雀躍和歡喜,像是在期待著什么東西的來臨。
“怎么了嗎,安娜?”
草薙出云柔和下嗓音,輕聲問道。
櫛名安娜沒有回答,仍舊認真地透過玻璃珠凝視著遠方,仿佛完全地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草薙出云和十束多多良也默契地沒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著。
過了好一會兒,櫛名安娜像是終于確定了什么似的。
她緩緩地放下了舉著玻璃珠的手,篤定地說道:“紅色的劍,往這邊來了。”
……
“我已經跑不動了……”
失憶版的無色之王雙手撐著膝蓋,生無可戀地喃喃道。
“誒誒,不要放棄啊,小無。你可以追到我的,加把勁!”
跑在最前方的短發(fā)少年回過頭,對著身后氣喘吁吁的青年說道。他一邊說著一邊握起雙拳,做了一個鼓勁的手勢。
“小無是什么鬼?!”
累得快要虛脫的青年露出了無法吐槽的表情。
“因為我們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了,所以我?guī)兔θ×藗€暫時的稱呼——你是小無,我是小白。很棒吧。”
無色之王:……并沒有這么覺得。
“喂,你們兩個還在磨蹭什么?!?br/>
綴在最后面的沈沉慢悠悠地跟了上來,他雙手插兜,看起來像是郊游一般氣定神閑:“要被追上了?!?br/>
無色之王抽了抽嘴角,還是沒忍住發(fā)言道:“我覺得這個辦法并不能讓我恢復記憶?!?br/>
再這樣下去,他就真的要吐魂了。
“唔,但是我覺得很有趣啊?!?br/>
跑在最前面的少年笑著,然后背著雙手在原地轉了個圈:“原來失憶前我們是在玩這種游戲啊?!?br/>
無色之王:“……”
不,這怎么看都不是游戲吧?!話說回來,失憶前的我究竟是干了什么蠢事啊,居然招惹了這兩個大佬。(給跪)
然而現在不管無色之王再怎么腹誹都沒有用了,因為綴在他身后的男人已經抬起了手,然后,男人的手心燃起了一團赤紅的火焰。
與此同時,有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快跑,不然燒了?!?br/>
無色之王:qaq
白銀之王:開心!
望著一前一后再度跑出去的兩人,留在原地的沈沉仰起頭。他的目光穿透黑夜,望向了天空中遙遙對峙的兩把王劍——
現在趕過去的話,會遇上有趣的發(fā)展吧……赤青的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