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晴有些好奇的看著她,不明白他們在打什么啞謎。好像還是和李夢澤有關(guān)系,但是也不好多問什么。
于娉婷自己開車,而蘇雨晴坐在杜澤睿的車上一起回到江苑。
一進(jìn)門,照例是張媽端上早已經(jīng)溫?zé)岬闹兴幇6艥深SH自看著蘇雨晴喝下,然后微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柔聲對她說道:“你回房躺一會,我跟娉婷單獨(dú)聊會。”
于娉婷抱著胳膊冷眼旁觀,不由嘆息,想不到在蘇雨晴面前,向來高冷的杜澤睿竟然如此接地氣。也更加確信,他們可能真的是準(zhǔn)備要個孩子了。為他們高興地同時,心里也甚是苦澀,她何時才能終身有靠?
蘇雨晴抱歉的朝于娉婷笑笑:“娉婷,我先失陪了?!?br/>
“好,你去吧?!庇阪虫梦⑿χc(diǎn)頭。
看她身影在樓梯上消失,杜澤睿這才和于娉婷到客廳沙發(fā)上坐下。
“你現(xiàn)在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嘛,看來確實(shí)很幸福。”于娉婷調(diào)侃的笑道,她還記得杜澤睿曾經(jīng)說過,他不會讓婚姻把自己綁住。他能這樣想也不奇怪,畢竟他.媽媽.的事情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心里陰影??墒牵缃癫坏尰橐鼋壸∽约憾疫€心甘情愿的準(zhǔn)備要個孩子,將自己捆的更緊,倒讓她很是納悶。這個于雨晴到底有什么能耐,能改變他。
“還行吧,倒是你怎么打算的?”杜澤睿雖然輕描淡寫,但他臉上的柔光,已經(jīng)暴露了他的心思。
“我能有什么打算?家里一根筋的想要我做你的媳婦?!庇阪虫霉首鳠o奈的笑笑,“我怎么就這么命苦啊?!?br/>
杜澤睿不由笑了,“得了吧,你命苦跟我可是一毛錢關(guān)系沒有?!?br/>
就在這時,李夢澤適時出現(xiàn)了,他并沒有看到于娉婷。徑直走進(jìn)來,才看到。不由站在客廳門口左右為難,似乎在忖度是進(jìn)還是出。
“坐吧!”杜澤睿不悅的皺起眉頭,他最看不慣他總是逃避的德性。
李夢澤無奈,只得走過去,坐在他的對面??炊紱]有看于娉婷一眼,似乎把她當(dāng)成空氣,“杜總,聽說你回家又跟老爺子吵了一架?怎么這么沉不住氣。”
杜澤睿不由問道:“李叔這么快就告訴你了?”
李夢澤一臉糾結(jié)的說道:“老爺子被你氣病了,你走后吐血了,已經(jīng)被送往醫(yī)院?!?br/>
“竟然這么嚴(yán)重?”于娉婷在一邊,忍不住插嘴。心里也不由擔(dān)心,看來杜澤睿和蘇雨晴在一起,想要得到杜老爺子的認(rèn)可會面臨重重困難。
“不過是嚇唬我吧,這樣的招數(shù)以前也不是沒有用過,總喜歡打出感情牌?!倍艥深9首鬏p松的笑笑,表示不相信老爺子真病了。
“杜總,這次是真的?!崩顗魸梢荒樥J(rèn)真地說道:“我剛才悄悄去看過了,這次老爺子臉色真的不好,蒼白無神?!?br/>
“你才從醫(yī)院回來?”于娉婷望向他,輕聲問道。
他卻裝作沒有聽到,只是將眸光放在對面的杜澤睿身上,依然把她當(dāng)成空氣。
于娉婷不由火了,怒道:“李夢澤,你到底看沒看到我這個大活人?”
他依然不看她,而是繼續(xù)跟杜澤睿討論剛才的話題:“杜總,吃了晚飯,我陪你去看看吧,小不忍則亂大謀?!?br/>
杜澤睿點(diǎn)點(diǎn)頭,雖然他不打算向老爺子屈服,但是并不想真正跟他撕破臉。雖然他現(xiàn)在是jm的總裁,但老爺子是董事長,還是有發(fā)言權(quán)的。另外,他的戶口本還在老爺子手里,想要給蘇雨晴一個交代,就必須要到戶口本才能登記。
“李夢澤,你眼睛瞎了?就是看不見我?”于娉婷也顧不得在杜澤睿面前需要有所顧忌了,很是不悅的站起身來,走到李夢澤的面前憤怒的質(zhì)問。
李夢澤眼神沒有聚焦,依然不跟她搭話。
于娉婷更是憤怒了,她扭頭對杜澤睿說:“吃完飯,我也跟你一起去看老爺子。”
杜澤睿點(diǎn)點(diǎn)頭,應(yīng)道:“想去就去吧。你們聊,我上去看下雨晴。”
說完,他站起身來,離開客廳。李夢澤也跟著起身,卻被于娉婷一把又按在沙發(fā)上了。雖然她是女孩子力氣不如他大,但是他也不好跟她動手,只得坐回到沙發(fā)上。冷聲問:“能不煩我嗎?都不理你,你好意思嘛!”
“我今兒來就沒想遇到你,還特別的問澤睿,你會不會在。他說不在我才來的。可是卻遇到了,總要打個招呼吧。不打也就算了,我跟你說話又不是聊什么不正經(jīng)的,為什么不回我?我在眼里就這么什么也不是嘛!”說著于娉婷哽咽難語,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噼里啪啦的落下來。
李夢澤眸中閃過一絲痛楚也和無措,但是很快隱去,冷聲說道:“我跟杜總聊正事,你沒聽到嗎?老爺子病了!沒心情搭理你?!?br/>
“本來我不想在你面前討煩,自從回來后一直躲著你,是吧?既然偶然相遇了,也不是我故意的,你憑什么這樣對我!我跟你有仇么?”于娉婷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哀怨模樣,甚是可憐,李夢澤眸中再次涌上痛楚和無措??墒牵直凰采聪氯チ?。他們之間隔著無法逾越的溝壑,心軟就是傷害,他絕不能心軟。
“我怎樣你了?我只是在跟杜總說話而已?!崩顗魸衫湫Γ俅螐纳嘲l(fā)上站起身來,“不要無理取鬧,糾纏我,沒惹你!”
“不許走,從今兒起,我賴定你了。讓你再躲,偏不讓你消停!”于聘婷收起臉上的淚水,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李夢澤聞聽不由蹙眉冷哼:“你有病吧!”
“你才有??!明明心里有我,卻非要跟自己過不去躲著我。李夢澤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于聘婷也毫不示弱,人豁出去就什么也不怕了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
看到杜澤睿跟蘇雨晴小日子過得這么恩愛,她再次迷惘了,委屈自己的一生成全家里人的愿望,真的對嗎?如果不選自己愛的人,將來日子過不下去的時候,痛苦的還是自己。
她決定了,賭一回,非李夢澤不嫁。當(dāng)然前提是杜澤睿跟蘇雨晴兩人的小日子安頓好了,這樣才更有說服力。至于李夢澤反正暫時也跑不了,她知道他是愛她的。
“我是不是男人跟你沒有關(guān)系?!崩顗魸烧f完上樓去了。于聘婷一個人氣呼呼的坐在沙發(fā)上,心里卻無比的清明,她不再逃避了。
李夢澤上樓的時候,正好杜澤睿從書房里走出來??吹剿挥擅碱^一擰,冷聲問道:“娉婷呢?”
“狗皮膏藥,會走嗎?”李夢澤心情也不爽,冷哼。
“你過了!”杜澤睿語氣變得不悅,今晚上,是他故意給兩人制造的機(jī)會。于娉婷這次回來,并沒有糾纏李夢澤,但是他能看得出來,她心里依然有他??此圃频L(fēng)輕,眸底卻有難掩的哀痛,那是失戀到絕望的偽裝。
他雖然貴為少爺,從小被他當(dāng)成主子,心中卻沒有等級貴賤之分。憑什么李夢澤和于娉婷就不能相愛?他的才能完全配得上她,而且從小在杜家長大,跟他一路走過來,有勇有謀,他把他當(dāng)成兄弟。
若是兩人沒有感情也就罷了,可是他們是相愛的,這點(diǎn)杜澤睿明白。若非李夢澤也就不會一次次拒絕李叔給他介紹的相親對象。像上次,他回老家那么都沒有被纏住,可見他心里對于娉婷愛之深。或許是張媽跟李叔之間的感情糾纏,多少給了他一些影響,寧肯自己過一生,不會寧愿委屈自己也不會傷害于娉婷。
想到這些,杜澤睿就想敲開他的腦袋,將一些觀點(diǎn)灌輸給他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相愛是兩個人的事,生命只有一次,不能錯失緣分。張媽。的執(zhí)著,已經(jīng)釀成她至今未嫁,他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
李夢澤又何嘗不明白他的所想的,只是,他是李叔的兒子,是下人。即便是少爺把他當(dāng)成兄弟待,他也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更何況去娶一位千金大小姐,而這位小姐還是老爺子中意的兒媳婦。這個雷區(qū)他絕對不能碰,否則就會傷害所有人。老爺子,他爸爸,還有于家。
他用眼神理直氣壯的回應(yīng)著杜澤睿:“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我不是主子嗎?”杜澤睿冷笑,“我讓你跟娉婷在一起?!?br/>
“恕難從命,我爹和老爺子不會同意,于家更不會同意。任何事我都可以聽你的,單這件事不行。”李夢澤依舊是一臉的強(qiáng)硬。
杜澤睿甩袖而去,他的事,他早就懶得管了。明明一個很懂得變通的人,卻偏偏在這件事上一根筋。若不是他,于娉婷怎么可能去國外一待就是三年。
他回到臥室,蘇雨晴正躺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老中醫(yī)交代過,喝完中藥最好是靜臥半個小時,然后再吃飯。
他輕輕走到床邊,伸手輕輕摩挲著她滑嫩的臉蛋,柔聲問道:“睡了?”
蘇雨晴睜開眼睛,朝他微微一笑:“沒呢,你怎么上來了?娉婷呢?”
“她在樓下?!倍艥深B曇衾锊蛔杂X地帶了點(diǎn)情緒。
她詫異的問:“發(fā)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