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柚心情不錯,哼著不知名的曲調。
見了管家拿了把園藝剪在修理小花園里的枝葉,她提著奶酪包過去,“徐叔叔,一會兒忙完了記得過來吃奶酪包?!?br/>
徐管家應了一聲,轉頭就見江柚哼著歌過去了,也不知道今天發(fā)生了什么好事,讓她這樣高興。
江母這兩天沒煲湯了,沒事就跟太太團們出門逛街。有時候看見適合江柚的,還會給她買兩身衣服回來。
衣柜里一大堆沒拆過吊牌的衣服,江母每次給她買東西,江柚笑瞇瞇地接了,只要她高興就好。
晚餐的飯桌上。
江佐跟江母通知了一聲,說跟朋友出去玩,就不回來吃飯了。
飯桌上,剩下江父江母她們三人。
江柚把柯正和自己簽合同的事情簡單說了下,又說了自己打算搶先把“漪瀾”的商標注冊下來。
江父看她說話時眉飛色舞的模樣,整個人好像拭去了蒙住灰塵的明珠,熠熠發(fā)光。
如果不是江柚隔三差五去跟那群酒肉朋友混在一起玩樂,他都快要懷疑自己的女兒是不是被人調包了?
江家有個規(guī)矩,每逢周末都要回老宅子一趟。
江家二老很早以前就相繼過世,這個習慣延續(xù)到外公外婆家,趁著周末一家人團團圓圓聚在一起吃頓家宴。
一大早,江柚收拾整理好了。
江母讓她去喊江佐起床,“也不知道這孩子昨晚什么時候回來的,這會兒還在睡懶覺?”
江柚聽了一通嘮叨,任勞任怨地去敲江佐的門。
敲了會兒,沒動靜,她擰了擰門把,沒鎖。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紈绔弟弟的房間,格局比她的稍小些。過去拉開窗簾,就見大床上的人翻了個身,把腦袋埋進枕頭里,“你忘了,今天要回老宅吃家宴?!?br/>
江佐翻了個身,半坐起身,上半身赤裸著,下身穿了一條寬松的長款睡褲,踩著拖鞋往浴室里走,經過時還瞪了她一眼。
他一臉的疲倦,真不知道昨晚瘋玩到了什么時間。眼下還有淡淡的青色,不過絲毫不損那張帥氣的臉蛋。
徐管家負責開車,江父江母在前面的車里。后面跟著江柚的車,因為要去見二老,她特意選了看上去稍稍樸素一些的黑色奔馳。
江佐靠在副駕駛的軟椅里打盹兒,身上又穿著一件淺天藍色的牛仔外套,也不知道他這個奇怪的癖好從哪里來的?
江母本名姓宋,叫宋蕓。
宋家老宅子比不上她們現(xiàn)在住的別墅豪華,但四周山清水秀,鬼斧神工的自然景致,倒是比人工堆砌的添一分韻味和雅致。
宋老爺子和老太太都是很隨和的人,也沒別人家里那么多規(guī)矩。
就是吃飯桌上,江母硬生生又把話題轉到自己身上,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無,仿佛她此刻已經是個光環(huán)加身的成功人士。
桌上五雙眼睛看過來,江柚覺得頭大。
她此刻有一種學渣期末考試,破天荒拿到三好學生獎狀的即視感,干笑了兩聲,“哈哈哈,那個公司正在注冊,可能還有點遙遠。”
“外公沒什么能幫你的,不過一手字寫得馬馬虎虎,什么時候籌辦妥貼了,到時候給你題字。”
宋老爺子退休后沒別的興趣,酷愛書法,一手毛筆字龍飛鳳舞,在宜市可是千金難求。江柚當然開心了,“太好了,本來您不開口我也打算厚著臉皮求墨寶來著?!?br/>
飯桌上歡顏笑語,宋老爺子破天荒夾了一只雞腿放到江柚碗里。
作為江柚的外公,宋老爺子倒沒對她抱多大希望,女孩子終歸是要嫁人的,在娘家能寵愛一時就多寵愛著。就是唯一的外孫,讓老人家非常失望。與對唯一掌上明珠極度包容不同,對待江佐卻是極嚴苛的。
小時候的江佐聰明伶俐,后來不知怎么就長歪了,等他們發(fā)現(xiàn)時,就成了現(xiàn)在這副紈绔子弟樣兒。
加上女兒女婿對一對兒女溺愛過度,性子已經養(yǎng)成了,后天再想矯正又豈是容易的事情。
吃過家宴,江父江母陪二老說著話,她和江佐插不上嘴,干脆出門溜達一圈,消消食也好。
從外面轉了一圈回來,江柚回到自己的房間,因著她們每個周末都會來老宅,房間一直有阿姨幫忙打掃。
格局不如江家別墅的房間大,卻很溫馨。
江父還有個會議要開,第二天早早起床就回市里了。
不得不說柯正這個人辦事效率很高,過了兩天就幫她聯(lián)系到了兩位手藝精湛的裁縫師傅,是一對夫妻。
兩人在這行干了十幾年,經驗豐富,江柚看了兩人的作品,手藝很精細,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期待值。
她非常爽快地把事先準備好的合同拿出來,兩夫妻對于江柚給的年薪數(shù)目非常滿意。
對于江柚的大手筆,柯正暗暗心驚,送走了那對夫妻,忍不住提醒她,“你給的薪酬會不會太多了?”那一串0他看著都覺得發(fā)暈,再看剛才那對夫妻眉眼帶笑,高高興興離開的模樣就知道。
江柚擺了擺手,“你以后就明白了?!边@比巨額數(shù)目,與回報的勞力和心神絕對成正比。況且她還不至于差這點錢。
是的,她現(xiàn)在非常有錢。
江柚沒事的時候清算了一下個人資產,十八歲生日時江父買了幾處店面送給原主。光是名下的這幾處店面出租的租金加在一起,每年有三百多萬的收入進賬。
再加上二十歲生日時江父送的鴿子蛋大小的頂級鉆石項鏈,二十一歲生日送的一棟臨海別墅,二十二歲生日送的一輛瑪莎拉蒂跑車……
銀.行卡后面長長一串看花眼的0,除此之外,江柚每個月還有零花錢拿。以及衣帽間里一堆各個大牌的珠寶首飾,某國際大牌剛出的春夏系列成衣,以及堆滿了一整面柜子的包包和鞋子。
是的,原主江柚其實是個名副其實的小富婆。
江柚不明白她這么有錢,為什么還非纏著男主司硯,非他不可,最后還把自己搞得狼狽極了。
要是換成自己,她拿著這些錢不知道過得多瀟灑,包養(yǎng)個小狼狗,不喜歡就一腳踢了,再換個更喜歡更聽話的。左手事業(yè)右手愛情,春風得意,做個人人羨慕的女紈绔多好??!
店鋪和公司事情全部交給柯正打理,柯正忙不過來時又聘請了個助理,江柚聽過他的進度匯報后,抽了兩張禮服設計稿交給裁縫夫婦。
其實打版、手工定制這些她自己也會做,不過自己的時間很有限,不值得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再說她花高價雇了人,自然是要來幫自己做事情的,因為有合同的約束,倒不怕設計稿被泄露。
柯正交給她一摞設計稿,江柚看完后選了兩個她自己喜歡的風格,示意可以跟這兩個設計師簽署合同。
合同的事情談攏了,江柚打算先回家里,路上接到江母的電話,說是給她準備了個驚喜,讓她現(xiàn)在立即來公司一趟。
到公司的路線和回家不順路,江柚開了導航,又繞了一大圈回來。
乘電梯時,就有雨天的員工認出這位江大小姐,紛紛朝她問好。
江柚點了點頭,恢復一貫的高貴冷艷的作風。
反正江柚就是這樣的作風,她要是沖這些員工們表現(xiàn)得和善些,人家八成會以為她今天吃錯藥了!
一路往上升,此時電梯里只剩下江柚一個人,到了指定樓層,她站在走廊里打量了一圈,按照記憶里的路線走過去。
外邊是助理的辦公桌,聽見腳步聲兩個助理不約而同抬頭,一個盯著她好像在仔細分辨,另一個年長成熟的已經站起來向她問好,“您來了,夫人剛才交代過讓您直接去辦公室找她?!?br/>
江柚淡淡掃了他一眼,點點頭,收回目光往辦公室的方向過去。
見她走遠了,另一個助理駭然地看向旁邊的人,“剛才那個是江大小姐?”
穩(wěn)重些的助理不贊同地看向他,又見他自言自語道:“兩個月沒見,跟變了個人似的?!?br/>
穩(wěn)重助理垂下眼眸,提醒了一句,“這里是公司,別妄議董事長的家事?!?br/>
別人或許不知道,他卻非常清楚董事長有多么寵愛這位江大小姐。
那真是要星星,絕不給月亮。以前江大小姐提出過想來公司玩玩,董事長也毫不猶豫地應下來。后來她可能覺得公司太無聊,還是吃喝玩樂的日子更好,索性只是說說而已,沒有真的來禍害他們。
辦公室。
江父不在,江柚看向江母,“找我什么事?驚喜呢?”
江母看了看時間,神神秘秘說:“你等一下,驚喜馬上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