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很快就開了,顯示了主人早早便已起床。
而過去的這一夜,誰又睡好了?
北川沉浸于那份強烈的心動中,期待著一份電影中的奇緣。
中村和影佐拿到103房中的對話記錄,商議到了后半夜,他們的目標是在保證北川安全的前提下,活捉“內鬼”。
懷瑾苦思至深夜,好容易睡過去,又從噩夢中驚醒,而那一刻,她在靜謐的房間中陷入深深的冥想……
數(shù)里地外的董知瑜、顧劍昌、傅秋生,乃至數(shù)千里外的安平、渝陪,誰又睡得踏實?還剩兩天,每人心中的弦都越繃越緊……
“北川先生,昨夜可曾休息好?”中村在矮桌旁盤腿坐下。
“中村大佐,托您的福,這么周密地保護著我,雖有些喘不過氣,覺倒是可以睡?!北贝ㄔ谥鲏|上坐下,微妙的關系讓他說起話來有些陰陽怪氣。
“呵呵,喘不過氣?”中村把玩著矮桌上的一只茶盞,“我恐怕接下來要跟北川先生說的事情,會更讓您喘不過氣來。”
北川皺了皺眉頭,并不接話。
中村放下手中的茶盞,“不過我想先問問北川先生,這兩日都遇到了什么事?結識了什么人?”
北川想了想,“一切照舊,并未遇到任何異常?!?br/>
zj;
中村仰頭大笑,“是否異常,不是北川先生您可以判斷的,”一道寒光射向北川,“樓下103的‘懷瑾小姐’,是怎么回事?”中村模仿著北川的語氣。
“你們監(jiān)聽她?!”北川掩藏不住地慍怒出聲。
“沒錯,103房間的一切,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為什么?”
“為什么?我先跟您說說,這位‘懷瑾小姐’是誰。懷瑾,昭和九年前往大晦國陸軍士官學校深造,是韜國在士官學校的學生中唯一的女學員,四年前學成回來?!?br/>
北川沉默了片刻,“沒錯,她說她在晦國學習生活過,現(xiàn)在在軍政部就職?!?br/>
“可她沒說是在陸軍士官學校吧?”中村又哈哈大笑起來,“她有沒有告訴您,她在軍事參議院、訓練部、參謀本部、軍事委員會,全掛著職,是影佐先生一直以來最為賞識的學員,在江氏政府,她的表面頭銜是參謀,軍銜少將,江兆明的辦公樓她可以自由出入?”
北川的臉上呈現(xiàn)出一種驚訝、疑惑和欣喜交織的扭曲表情,一瞬即逝,“所以你們認為,她對我的安全構成威脅?”
“北川先生,您很為她著迷吧?”
一絲尷尬在北川臉上閃過,“你們既然都監(jiān)聽了去,還問我這種問題做什么?”
中村一改剛才的調笑,整張臉嚴肅下來,“北川先生,我們懷疑她想對您實施暗殺,影佐先生和我昨天討論到了后半夜,您要相信,我們將您的安全時刻放在第一位,并不是我們有意打探您的*,而是任何與您有接觸的人和事,我們都要仔細排查?!?br/>
“她……你們?yōu)槭裁磻岩伤霘⑽遥俊?br/>
“因為影佐先生一直對她的身份有所懷疑。北川先生,答案很快就會揭曉,她究竟是如您所期待的那樣對您有意,還是懷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來接近您,明天晚上我們就會知道。”
“明晚?”
“沒錯,明天晚上您約了她,這很好,請告訴她,讓她到側樓二樓的俱樂部等您,她不是想和您喝一杯么?答應她。她如果懷有不軌之徒,唯一的機會就是明晚,但必須在我們的視線里,我們要保證您的安全,到時候,她究竟想做什么,我們會搞得清清楚楚。”
“為什么明晚是唯一的機會?她如果想殺我,機會多得是,昨晚、今晚……她任何時候都可以殺掉我,這些殺手不都是些亡命徒嗎?想想從我離開美國一路到現(xiàn)在,多少人為了殺我送了命!”
“因為她不是一般的殺手!首先,她不會做那種毫無技術成分的低級殺戮,那種舉著槍把您一下干掉隨即自己賠命的事情,是低級殺手做的,陸軍士官學校里就教授一門‘暗殺學’,專門啟發(fā)學員如何運用各種玄關暗器去殺人;其次,敵人也要計算暗殺成本,若她真是敵人潛伏在我們中間的臥底,我恐怕她是敵人手中最有價值的間諜之一,如果不是被逼到最后一刻,她是不會親自動手的,我們認為,敵人根本不想讓您活著離開玄武,前兩日玄武城中設計的那場襲擊,若不是我們考慮得周全,那車中死掉的就是北川先生您,而幕后策劃人也許永遠不會浮出水面,現(xiàn)在到了這一步,敵人屢屢挫敗,明晚,就會是最后的機會,而敵人,依舊抱有僥幸心理。”
十二小時后,懷瑾從董知瑜那里駕車回來,她很清楚,自己剛才的那一番交代就是最后一搏,如果失敗,就是她拿生命報效黨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