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學(xué)什么不好,偏學(xué)圈里慣見的看人下菜碟。
姜時初當然不會慣著他。
從兜里掏出那疊歐元,塞還給謝讓:“我上來是為了告訴你,我決定辭職!”
謝讓:“?。?!”
雖然這個阿姨愛玩失蹤、還老抬價,可有她總比沒有好。
就像剛才,是她幫自己喝退了徐特助。
那可是徐特助!
是笑里藏刀的徐特助。
是做事老陰的徐特助。
也是他舅指哪兒就打哪兒的徐特助。
他不知道麗陽國際是什么鬼,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人要倒霉了。
而且,他舅舅快到了。
如果是景秘書來,他還能一哭二鬧三上吊。
換成宗琉呢?
宗琉是絕不會聽他解釋的。
甚至,不會把他當成一個活人來看。
用徐特助的話來形容——
在宗琉眼里,這個世界,只分為他舅舅跟其它生物和非生物。
靠他一個人當然對付不了宗琉。
所以,他需要幫手。
阿姨的臨陣脫逃,給了他猝不及防的一擊!
謝讓又咬牙:“我再給你加錢!”
“你少拿錢侮辱我!”姜時初說完就別過頭去。
謝讓:“……”
不知人間疾苦的小少爺,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一時間束手無策。
“那你,你要怎么樣才肯留下來?”
姜時初拋出了答案:“等你學(xué)會好好講話?!?br/>
說完,轉(zhuǎn)身欲走。
謝讓堵門口:“你去哪兒?”
“還能去哪兒,當然是去找新工作。”
在阿姨的薪酬報價上,謝讓自認有優(yōu)勢,就問國內(nèi)有誰家肯給阿姨開一天一千歐?
這樣想著,他決定幫這個不知好歹的阿姨認清楚現(xiàn)實!
“那你去找吧?!敝x讓側(cè)身,甚至幫著拉開了門:“你再試著去找一份這么高薪的看看?!?br/>
“不用試了。”
姜時初當場回擊:“因為我已經(jīng)找到了?!?br/>
在謝讓‘我信你有鬼’的目光下,姜時初變戲法似地,手里多出了一串鑰匙,“就在剛才,隔壁人美心善的姜小姐邀請了我去她家干活。”
謝讓:“……”
他不信別人能給這么高的傭金。
然而,鑰匙上的銅牌,確實刻著‘5號房’三個字。
節(jié)目組找了個姓姜的替補嘉賓,他是知道的。
但他沒想到,對方居然跟自己搶阿姨!
“雖然姜小姐才給我一天八十塊,可她熱情善良、不會動不動就拿錢砸我,讓我感覺自己是被尊重的?!?br/>
……才八十塊。
謝讓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他不信有人不愛錢!
他忽然覺得這個阿姨有點傻。
只肯給家政開八十塊日薪的雇主,一聽就是小氣鬼!
就這種摳摳索索的人,會對阿姨好才怪。
既然有人不撞南墻不回頭,自己是不會攔著的。
看著吧!
不用半天,她就會主動回來。
謝讓從鼻子里輕哼一聲,隨后寬了心,一副慢走不送的架勢。
姜時初回到隔壁,瞧見苞苞正拿著紙筆蹲在門口。
姜時初上前:“怎么不進去?”
苞苞起身,回頭往排屋里瞅一眼,有些委屈:“阿姨自己放屁,卻說是我放的,把我趕出來了?!?br/>
姜時初心里清楚。
應(yīng)該是那杯自來水起了作用。
一進屋,姜時初的右腕就被馮媽攥住:“初初,你媽突然肚子疼,已經(jīng)拉第四趟了!”
似為與這話相呼應(yīng),衛(wèi)生間方向又傳來一陣稀稀拉拉。
“會不會是靶向藥的緣故?”
姜時初做出大膽猜想:“我聽說靶向藥的副作用大,腹瀉十分常見?!?br/>
馮媽:“……”
許美鳳沒有患癌。
當然不可能真吃靶向藥。
家里那幾只藥瓶里,裝的也是維生素C片。
但這個事是不能叫姜時初知道的。
就在這時,衛(wèi)生間的門也開了。
許美鳳是撐著墻出來的。
“太太!”馮媽趕忙去扶人。
結(jié)果,被姜時初搶先一步。
姜時初主動關(guān)心:“媽,我送你回房躺著吧?!?br/>
這是許美鳳無法拒絕的提議。
拉脫水的她,急需一張床來恢復(fù)體力。
姜時初把許美鳳扶進房間,又轉(zhuǎn)頭叫馮媽回姜家去拿這兩日的換洗衣物。
馮媽欲言又止:“可太太她——”
姜時初送馮媽下樓:“有我看著,您就放心吧。”
說著,姜時初喚來了苞苞:“你幫馮媽叫一輛網(wǎng)約車,B級車那種,至于車費,回頭我給你報銷?!?br/>
馮媽還想再說點什么,卻被苞苞扯住手臂:“我送您去小區(qū)門口!”
苞苞監(jiān)督著馮媽上車才往回走。
半道上,還看了場熱鬧。
等她推開柵欄回到五號房,發(fā)現(xiàn)時初姐正背靠沙發(fā)坐在地毯上。
客廳里,是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的響聲。
苞苞一走近就注意到筆記本的黑屏。
還有幾行白字代碼。
這一幕,苞苞太熟悉了。
她每次電腦死機不就是這樣。
“人上車了?”姜時初詢問苞苞的同時,也合上筆記本。
“嗯!”
姜時初是故意留下許美鳳的。
許美鳳嘴上答應(yīng)得再好,一旦離開這里就會有變數(shù)。
既然如此,那就杜絕她與外界的暫時接觸。
苞苞坐在沙發(fā)上,也告訴姜時初自己回來時的所見所聞:“那個謝讓嫌節(jié)目組找來的保姆太聽話,不夠兇,一定要換掉,把總導(dǎo)演氣得在那里罵娘?!?br/>
“姐你說,謝讓是不是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癥?”
謝讓當然沒有受虐癥。
相反的,他精得很。
他看她能趕走上午那伙人,這是打算故技重施。
苞苞耷肩嘆氣:“其實謝讓挺可憐的?!?br/>
“要不是他自己跟節(jié)目組透的底,打死我也不信,他是在倫敦貧民窟長大的,那么好的氣質(zhì),又唇紅齒白,現(xiàn)在告訴我,他不僅父母雙亡,是被舅舅養(yǎng)大的,還要幫著舅舅一起贍養(yǎng)癡傻了的外公?!?br/>
姜時初拿著筆記本起身,踢了苞苞的臭腳丫:“讓一讓?!?br/>
苞苞:“姐你咋這么冷漠?”
“不然呢?”姜時初輕揚眉梢:“沒聽說過一句話?當你開始同情一個男人,往往就是你不幸的開始。”
這話苞苞不贊同。
“謝讓還小,算不上男人?!?br/>
“是啊,他不算男人?!?br/>
姜時初補刀:“他頂多是一個嬌廢皇?!?br/>
又嬌又廢又皇帝病。
苞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