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干脆也不走了,他在玉枝緊張的神情中坐到了床上,然后伸手拉住了玉冰燒的手腕,那標準的把脈動作,讓玉枝緊張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兒了。
她緊緊的盯著寧王的神情,就連禮儀都忘到了一邊,忘記了這樣盯著一位王爺,是對于皇室的冒犯。
隨著寧王把脈的時間越來越長,不管是玉枝,還是和她一起陪嫁過來的玉華,頭上的冷汗都流了下來,兩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站著,最后實在受不了空氣中的壓迫,“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寧王晁承安不緊不慢的收回手,然后才問道:“饒命?你們做了什么?需要讓本王饒命的事?說出來聽聽?”
這寧王不按套路說話,下面的玉枝和玉華頭低垂著,也不敢抬頭看寧王的表情。
“怎么不說話?來和我說說,你們家小姐怎么會在新婚夜,還沒見到我這個新郎呢,就自己‘睡著’了?是看不上我這個夫君嗎?”
晁承安說的輕描淡寫,但下面兩個丫鬟聽的卻是冷汗直流。
但要說讓她們說出什么來,她們還真的不知道怎么說,本來,來之前大小姐交代了,說是等到了王府之后,二小姐的藥效已經過了,等王爺問起來的時候,讓她們將一切都推到二小姐身上,可是現在二小姐還沒醒,她們怎么推?
“這……回王爺的話,小姐、小姐她只是太累了?!庇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完這一句就不知道怎么說了。
玉華更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哦!……那就讓你們家小姐好好休息吧!照顧好你們家小姐?!睂幫跗鹕?,直接走出了新房,雖然今天是他的新婚夜,但他并沒有想留下來。
等到房間里不見了寧王的身影之后,兩人才松了一口氣,然后站了起來。
玉華拉著玉枝的手,聲音都有些顫抖,“玉枝姐,我們該怎么辦?王爺是不是都知道了?”她說的是給玉冰燒下迷藥的事。
玉枝:“別嚇自己,我們現在只要照顧好二小姐就好了?!彼窃诎参坑袢A,同時也是在說給自己聽,她的家人的賣身契都捏在大小姐的手里,所以哪怕是死,她也只能留在寧王府,玉華也和她一樣。
她們家那位大小姐,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但真的動起手來,也是毫不留情的。
二小姐?屋里兩人以為寧王已經走了,但卻不知道寧王并沒有走遠,而且寧王武功高強,將她們說的話一字不落的都聽到了。
“甲一,你去丞相府查一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兄賜婚的可是他和玉家大小姐,怎么現在娶回來的這個卻是二小姐了?而且他很確定剛才自己摸脈沒有摸錯,這位二小姐是中了迷藥,所以才昏睡不醒的,身邊跟來的兩個丫鬟應該是知情的,卻又什么都不敢說。
寧王吩咐的時候,周圍并沒有人,但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另一道聲音從他的身后傳來,“是,主子?!?br/>
等到甲一走了之后,寧王笑了,想不到只是一個普通的婚禮,居然會出現這樣好玩兒的事,本來對于王妃可有可無的寧王來了興趣,他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明明是風姿特秀的面龐,此時看去來卻有點兒冷。
……
玉丞相從家里出來就坐著馬車直奔皇宮。
“皇上,丞相大人求見!此時正在殿外候著?!碧O(jiān)總管鄧彬走到御前,輕聲的對正在看折子的皇上說道,哪怕今天是弟弟大喜的日子,作為一個哥哥,他還是要苦逼的看著奏折,看著那些大臣寫出來的雞毛蒜皮的大事。
“今天不是他女兒和承安大婚的日子?他怎么來了?”皇上晁志安放下手中的折子,眉頭卻皺了起來。
難道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不然丞相不可能今天過來的。
“讓他進來!”真有事就早點解決,拖著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鄧彬快步走到殿外,“丞相大人,皇上請您進去!”
玉振對于皇上身邊的大太監(jiān)總管可不敢得罪,客氣的對鄧彬點頭,然后才腳步有些沉重的走了進去,而一進去,玉振就跪了下來,“老臣來和皇上請罪了,是老臣無能,競讓家里人犯下這樣的大錯,請皇上恕罪!”
玉振的一張老臉上,涕淚縱橫,頭低低的,不敢抬頭看皇上的表情,只能一味的認罪。閱寶書屋
晁志安到現在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自然不會給丞相說什么。
“丞相還是先起來吧!你總要說清楚是怎么回事,聯到現在還稀里糊涂的呢!”
“都是老臣的大女兒,她……她糊涂?。∫灾劣陉J下大禍。”
“大女兒?寧王妃?”聽到玉振的話,晁志安才想起來,這丞相的大女兒,不就是今天嫁給了自己親弟弟寧王的玉冰嬈嗎?她能闖什么禍?更不用說,今天是她和寧王的洞房花燭夜。
“家門不幸?。 庇裾駠@息一聲,然后將事情和晁志安從頭到尾的說清楚,自己怎么發(fā)現的玉冰嬈還在家里,還有小女兒替嫁的事。
其實跟他在說話的時候,玉振還是有些偏向大女兒了,他知道這樣對不起小女兒,但人的手指還有長短呢!但也沒有說玉冰燒的壞話。
“你是說,現在嫁進寧王府的是你的小女兒玉冰燒?”晁志安板著臉,他是生氣的,畢竟這門親事是他指給弟弟的,沒想到卻出了這樣的事,本來是玉家原配生的嫡長女,現在卻被她們私自換成了繼室生的嫡次女。
“是!”玉振低頭,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鄧彬,現在幾時了?”鄧彬一直就在外面守著,這會皇上一問,他也就聽到了。
“回皇上,現在是戌時四刻了?!贝蟮罾锩媸菬艋鹜鳎饷鎱s是漆黑一片。
晁志安看了看自己的丞相,平時穩(wěn)重的丞相此時也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都到了這個時間了,什么也晚了。
但這事兒,還真的不能裝作不知道。
最后晁志安干脆換上了便服,和丞相一起悄悄的出了宮,向著寧王府而去。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